第49章 最偉大的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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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磨不同命,這邊的教主童磨正在艱難捍衛自己的最後一條底褲,那邊的社畜童磨公費旅遊臥底友商老婆孩子熱炕頭,還在鍥而不捨地騷擾他老闆。

  【童磨:@鬼舞辻無慘 老闆老闆!誇我誇我!】

  【無慘:又發什麼病了。】

  【童磨:[圖片][圖片] 老闆,你看看這是什麼~】

  無慘點開圖片。

  無慘直接坐直了!

  【無慘:???臥槽,大廠地契和產權轉讓書?你怎麼搞來的,把人底褲都騙沒了?】

  【童磨:相信你的銷冠啊老闆,我可是兢兢業業一直在為公司抬業績呢=v=】

  【童磨:其實是鬼殺隊的主公啦,想要和咱們公司合作,算是他們開出的籌碼?】

  無慘半信半疑,打字。

  【無慘:誰家大冤種上來就撒幣,他們組織的主公是誰來著?】、

  【童磨:產屋敷耀哉=v=】

  無慘:……

  原來文字也能如恐怖片一般跳臉殺。

  眼睛在觸及那個名字的瞬間,大腦就自動觸發了應激自衛反應,無慘手指一松,手機都沒握住,啪的一下摔落在地。

  無慘表情空白,暫時失去了思維能力,在一旁同樣看著群聊的繼國嚴勝立刻警覺,心中直感不妙,搶在無慘之前連番發問。

  【嚴勝:這個鬼殺隊是隸屬於產屋敷家族的?這個世界的產屋敷家是什麼情況,你確定他們接觸鬼月公司真的只是想要達成合作?】

  【童磨:放心啦,這些我也再三確定過了。這位鬼殺隊主公連咱老闆的長相都沒見過呢,理由也很充分,人類之軀相比較鬼確實孱弱許多,鬼殺隊的戰損率居高不下,那位主公想要減少鬼殺隊隊員的傷亡,來找我們是明智的抉擇。】

  【童磨:畢竟咱們超強的(比心)。】

  【無慘:呵……為了減少隊員的傷亡連鬼月公司都敢接觸嗎……他是不是還說了什麼『鬼殺隊的劍士們都是我的孩子』這種話?】

  【童磨:老闆英明!那位耀哉先生的確是把每個劍士都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愛護呢嘻嘻。】

  【無慘:……】

  「嘔!」

  無慘趴在桌子邊緣乾嘔起來,繼國嚴勝眼疾手快扶起他,並貼心地給老闆倒了杯水。

  「想吐的話喝點水就好了。」繼國嚴勝同情地看著他,拍拍他的背,給他順氣,「別去想,一會兒就能壓下去。」

  無慘默默地捧著熱水杯,杯子邊緣幾近被他捏出裂縫,他用另一隻手在鍵盤上狂戳,人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手速可以達到每秒一百。

  【無慘:真不愧是他啊哈哈哈哈多麼大義凜然溫柔友善平易近人完美無瑕!淦,我都到另一個世界來了他還在追我!!有完沒完有完沒完!!】

  【無慘:產屋敷家族不是千年貴族家大業大嗎,我們那邊是龍頭財團這邊也差不到哪裡去吧?他們真的需要一個陌生公司來做合作夥伴嗎?故意給錢是不是有什麼陰謀詭計陷阱埋伏還是說在下馬威挑釁我!】

  【嚴勝:無慘大人,冷靜。】

  【嚴勝:童磨這回應該沒說錯,那位產屋敷家主只是單純出於利益考量,他並不知曉你的真實身份,而且鬼殺隊確實有短板。】

  【嚴勝:能用錢財彌補鬼殺隊的戰力短板,在產屋敷家主看來應當是件划算的買賣。】

  嚴勝又給他接了杯水,這回是冷的。

  又一杯水灌下肚,如火山爆發般沸騰的腦漿終於慢慢冷卻下來,無慘冷靜下來後一思考,嚴勝說得沒錯。

  雖說剛剛被產屋敷耀哉這個名字擊穿防線一下子應激了,但要說這個世界的耀哉和他有什麼過節……滿打滿算也就只是競爭對手而已,純商業關係。

  太好了,是沒有被骯髒的感情因素污染過的純潔金錢關係呢!

  無慘想通這點,人就好起來了。

  【無慘:可以,之後我把公司情報網同步給你,他們鬼殺隊應該也有自己的情報網,但終歸存在缺漏。可以從這點開始,互相查漏補缺,搭建一個新的、更廣闊的情報系統。】

  【無慘:這次幹得不錯。】

  【童磨:嗯嗯,老闆也不要太生氣啦,雖然是同位體,但兩邊的產屋敷耀哉差別很大呢。】


  【童磨:給你看張照片吧。】

  【童磨:[圖片]】

  這張照片是童磨在會見產屋敷耀哉時,趁人不注意拍下來的,照片裡只有耀哉一個人,不過二十來歲的青年人臉上布滿詛咒的褶皺枯痕,一雙溫潤如玉的眼睛,喪失了所有光澤。

  「這是……」

  繼國嚴勝微怔,下意識望向無慘,後者依然是那個散漫的、坐在椅子上的姿勢,頭顱低垂,海藻般捲起的黑色髮絲遮出大片的陰翳,臉上連一絲細微波動都沒有,好似原地進入冰河世紀,零下氣溫將情緒都凍結了。

  他打出的文字,都是肉眼可見的冷淡。

  【無慘:這是怎麼回事。】

  【童磨:產屋敷耀哉說是家傳的詛咒?嗯……這個世界的老闆好像也出自產屋敷家族,然後因為他的存在,上天就給產屋敷家降下天罰,註定詛咒纏身不得長命。】

  無慘突兀地輕笑了一聲。

  他自言自語,聲音很是輕快:「那他肯定恨死我了。」

  「……別看了,休息一會兒吧。」

  眼看無慘的精神狀態越發美麗,繼國嚴勝不由分說地拿走他的手機,把無慘拽到室內陽台,將他按在躺椅上。

  無慘沒有反抗,由著繼國嚴勝「以下犯上」,他靜靜地窩在躺椅上,手裡還捧著那個水杯,一雙玫紅眼眸看著落地窗出神。

  「說實話,我是真的在心裡詛咒過他。」

  無慘忽然沒頭沒腦來了這麼一句,嚴勝沒有插話,低頭不語,只是安靜地聆聽著。

  無慘低低地笑:「那傢伙是父親眼裡的好兒子、傭人眼裡的好少爺、下屬眼裡的好上司、公司合作人眼裡的好夥伴……他活著就是個完美的模板,哪怕對我,他也做到了世俗意義上的『最好的兄長』。」

  「可我就是討厭他,他越耀眼我越討厭,越襯得自己陰暗與無能,甚至在心裡滋生過這種念頭……如果他從來沒有出生過就好了。」

  「白眼狼,是吧?」無慘哼笑著,「明明他是家族裡唯一對我好的,從來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我卻恩將仇報,農夫與蛇啊。」

  「你很好。」

  嚴勝不假思索地打斷他,「你很好,無慘大人。」

  「無慘大人,你早在多年前就自己做出過抉擇了,對已經斷舍離的東西,不必去留戀。」嚴勝目不斜視,平靜地看著窗外,「你不用去看產屋敷家族如何如何。」

  「你只需要看著我們就行了。」

  或許他們倆才是世界上唯一能理解彼此的人。

  無慘也只會對繼國嚴勝吐露這樣的心裡話。

  譬如那個雨夜,他拋下出生以來的一切,連姓名都扔掉了,前所未有的自由,與前所未有的迷茫。孑然一身的他,在酒吧悶頭灌瓶,然後遇見了同樣抱著不知名的煩心事,一杯一杯小口啜飲的繼國嚴勝。

  命運真的很奇妙,讓兩個如此相像的靈魂在現實中相遇。

  生來不屬於白晝的人,獨獨夜色眷顧於他們,兩個存在瑕疵的靈魂卻碰撞出了無瑕的友誼火花,他們舉杯,碰杯,在玻璃相擊的清脆鳴響中,慶祝最偉大的友誼,敬奉最浪漫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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