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月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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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車站的風兒多麼喧囂,捲起一片落葉,緩緩地從幾人頭頂飄過。

  他們這一片的區域仿佛時間定格,所有人都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實則非靜止畫面。

  珠世溫聲道:「我與那位劍士也算有過一段淵源,你不必訝異。不如說,正是因為那位劍士,我才得以掙脫鬼舞辻無慘的詛咒。」

  話音未落,珠世旁邊的愈史郎先是雙臂抱胸,很不爽地冷哼一聲。

  珠世大人為什麼總是對那個男人念念不忘!

  「而且……恕我冒昧,先生與那位劍士,長相實在太過相似,很難不讓人猜測二位的血緣關係。」

  繼國嚴勝不忍直視:「……」

  有血緣關係是對的,但是關係大錯特錯啊!!

  說真的,在現代縱橫商界這麼多年,繼國嚴勝還從沒遇到這種上來一句話就把自己cpu干燒的,連靈魂都一度被震出體外,以至於殘留的身體機能完全沒辦法處理這份信息。

  躲在車裡的無慘比他還要心態崩裂。

  天殺的繼國緣一還在追我!

  對這個世界的繼國緣一信息了解太少,繼國嚴勝不予置評,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他的沉默落在珠世眼中卻成了另一種意思,她溫和地笑了笑,不再追問,而是低頭看向這只可憐的路人鬼。

  「還要勞煩諸位,把他送到我的宅邸上去,我會盡力幫他遏制住的。」

  「繼國先生也來吧。」

  繼國嚴勝沉默著跟他們起身,他落在眾人身後,不著痕跡地回頭,目光投向停靠在牆邊的黑色轎車,無慘從半開的車窗上方伸出一隻手,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

  繼國嚴勝便徑直跟著他們回到了被幻術遮掩的秘密宅邸。

  「繼國先生……」

  「繼國嚴勝。」他說道,「繼國月彥……是我們社長的名字。」

  「兩位是兄弟嗎?」炭治郎好奇地問。

  「……」他幫老闆圓一下說法倒是沒啥問題,唯一慶幸的是緣一不在這兒,「可以這麼理解。」

  「真好啊。」炭治郎是真心實意為他感到高興,「能和自己的家人並肩而行,相互扶持,是一件很好的事呢。」

  繼國嚴勝淡淡地掃了一眼靠著木箱呼呼大睡的縮小版禰豆子,道:「你也一樣。」

  「嘿嘿。」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嚴勝先生明明隸屬於殺鬼的公司,卻沒有在您身上聞到對禰豆子的敵意呢。我起初還有點擔心……嚴勝先生果然是個寬容的好人啊。」

  ……這孩子總喜歡把人往好的方面想嗎,對陌生人警惕心也太低了。

  雖然戴著和緣一相同的耳飾,但二人其實並不相像。

  炭治郎一看就是超通人情世故的那種類型。

  那個無辜路人的鬼化基本得到控制,事態暫時落定,炭治郎和繼國嚴勝都沒有再停留下去的理由,紛紛起身告辭。

  就在這時,天花板上方轟然巨響,地震般的搖動衝擊了整座宅邸!

  「珠世大人,小心!」

  愈史郎第一時間撲向珠世把她護住,炭治郎條件反射拔刀,繼國嚴勝則是看向門口處,那個用於障眼法的符紙已經被暴力撕碎。

  「鬼……」炭治郎鼻尖動了動,臉色一變,「是惡鬼,不止一隻!」

  尖利的笑聲迴蕩在屋檐之下,一顆手球如炮彈般橫衝直撞,障子門的中間被撞出一個豁口,手球不改沖勢,帶著殺人的衝擊力向他們激射而來。

  幾人頃刻避開,手球最終轟擊在牆壁上,撞出一個深深的凹陷,以其為中心的牆壁周圍出現裂痕。

  「準頭不行啊,朱紗丸。」

  「嘻嘻,剛才只是意外啦,下次那小子可沒這麼好運了。」

  兩隻鬼的影子在煙霧中浮現,隨著他們緩步走近,他們的樣貌也暴露在眾人眼前。

  手球鬼直接略過無關緊要的其他人,盯准了炭治郎,那顆球被她有節奏地拍打著,發出咚、咚的悶響。

  「啊,就是他吧。」

  「耳朵上戴著花札耳飾的少年。」

  箭頭鬼點點頭,說道:「大人要我們立刻殺掉他,朱紗丸,不要耽擱時間。」

  「知道了,不用你囉嗦。」

  他們的目標是自己嗎?炭治郎面色沉凝,他握緊了日輪刀。

  「我去把這兩隻鬼引走。」炭治郎在電光火石間已經定下了主意,「珠世小姐,嚴勝先生,你們留……」

  一隻手從旁邊伸來,不由分說地攥住了他的日輪刀柄。

  炭治郎瞳孔放大,驚愕地順著那隻手臂抬頭望去,繼國嚴勝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的身邊。

  「刀給我用一下。」繼國嚴勝平淡地說。

  說罷,他也沒理會炭治郎,直接一發力,把日輪刀強行從他手中取走。

  一聲「嚴勝先生」梗在喉嚨管里,炭治郎的嘴張了張,愣是吐不出一個字,氣息都因為過於強大的衝擊力而呈現出了細微凝滯。

  那是呼吸法。

  聞所未聞的呼吸法。

  手球鬼略帶尖銳的笑聲還在耳畔縈繞,箭頭鬼已經對他們發動了攻擊,這兩隻鬼壓根沒把「路人」放在眼裡,手球裹著改變方向的箭頭加足衝力,又一次直取炭治郎的頭顱。

  在手球鬼的預想中,普通人哪怕只是被球的沖勢擦碰一下,都得被砸個稀碎。

  然而,她看到了殘月滿天。

  一刀劃破殘月,霜色的千變刃弧,轉出凌厲罡風,又如散天的星星朝地面墜下,那無情的銀白色彩,究竟來自刀鋒,還是來自懸於夜幕的孤冷玉盤?

  手球鬼臉上的殘忍笑意尚未消散,那雙眼瞳之中,已然映出一輪銀月刃弧。

  箭頭鬼的手被連根斬斷,那月弧鋒利不減,將他的首顱也盡數收割。

  血從兩隻鬼的脖頸缺口噴薄而出,兩顆腦袋骨碌碌地滾在地上,他們的臉上還保持著難以置信的表情,拼命把眼珠轉到他的方向。

  「不,怎麼可能……你究竟是、你究竟是誰?!」

  繼國嚴勝垂眸看著日輪刀,未曾出聲,將其遞還給炭治郎。

  炭治郎呆呆傻傻地:「啊,嗯。」

  好……好厲害!

  露頭就秒什麼的好厲害,完全看不清嚴勝先生是如何出刀的,一眨眼就解決掉了!好厲害!

  兩隻鬼的頭顱和身軀皆化作灰燼,夜風一吹,細碎的殘渣被輕飄飄地帶走,再無存在過的痕跡。

  繼國嚴勝禮數周全地對他們提出辭別。

  「叨擾多時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行告辭了。」

  「好的,嚴勝先生一路小心!」炭治郎眼中冒著崇拜的星星,捧著日輪刀噠噠噠地跑到門口去送別,「您剛才用的那招太帥氣了!也是呼吸法嗎?是您的家族傳承下來的嗎?請問叫什麼呢?」

  繼國嚴勝想了想:「月之呼吸。」

  「好的!!我記住了!!」炭治郎超大聲回應。

  同樣圍觀了這一場秒殺局的珠世面色複雜,她輕輕地嘆息,聲音如煙似霧。

  「真不愧是那位大人的後代啊……」

  如果有機會的話,希望也能與他們展開合作,這樣自己研究治癒鬼化的藥物進程也能更順利吧……說起來,他們公司似乎就在淺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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