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8 章 合浦珠案（一）
一路快馬兼程，不過三四日光景，馬謖一行便抵達合浦郡治所合浦縣城。南方六月暑氣正盛，海風裹著鹹濕氣息撲面而來，城門口人來人往，多是挑著海貨、珠貝的商販，市井瞧著繁華有序，呈現出合浦郡太守凌南治理有方景象。
對於馬謖到合浦郡一事，太守凌南早已得報，領著郡丞、功曹一眾官吏在城門外候著。
凌南約莫四十歲左右，見馬謖勒馬駐足，當即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語態懇切又帶著幾分面對驃騎將軍的惶然：「下官合浦太守凌南，恭迎馬使君！法曹蘇從事在敝郡境內失蹤，下官管束不力，巡查不周，難辭其咎，請使君降罪！」
說著便側身示意屬吏捧上一個髹漆木盤，盤中整整齊齊放著半塊磨損的銅製官印、幾片撕裂的青衫布料，還有幾枚沾著濕泥的深海珠貝。
凌南嘆了口氣，面上帶著悲傷，語氣帶著幾分惋惜：「下官接到蘇從事失蹤消息之後，當即遣了差役、兵丁沿海岸、山林四處搜尋，足足找了七八日，才在西郊珠場旁的密林里尋到這些。」
「那西郊珠場本為珠氏產業，一年產珠得當，獲利頗豐，也是下官重視的產珠工坊。可惜當年珠氏因觸怒海神、私吞貢珠獲罪，族滅之後仍有餘孽藏於山野，素來仇視官府，屢屢劫掠珠場、襲擊差役。」
「蘇大人此番來合浦，明里核查合浦貢珠產量，暗裡重翻珠氏舊檔，想來是被那些餘孽盯上，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他說這話時眉眼低垂，痛惜與自責之色溢於言表，正在向馬謖表達他自己沒能照顧好蘇沐的深深悔意，態度放得很低很低，似乎非常害怕馬謖的責罰。
馬謖翻身下馬，目光淡淡掃過盤中物件，既沒俯身細查，也沒動怒斥責，只抬手虛扶凌南了一把，語氣平靜：「凌太守不必多禮。蘇沐奉命查案，如今生死未卜，真相如何，本使君自會查個水落石出。至於是不是你口中的珠氏餘孽所為，現下言之尚早。」
聽了馬謖的話，凌南鬆了一口氣，似乎在為馬謖不責罰他而感到輕鬆。對馬謖的態度面上卻愈發恭謹，連聲稱是，側身引著馬謖一行人入城，徑直往城中最規整的傳舍安排歇息。
待入了傳舍內院，屏退凌南派來的侍從差役，院中只剩馬謖與戈羅及四名親兵，方才一路平緩無波的神色才稍稍沉了幾分。
這凌南.........
認得太快了......
就連戈羅似乎都察覺到不太對，他撓撓頭問馬謖：「將軍，那傳回來的信確實表示蘇從事是因為查合浦珠氏案才失蹤。但那個凌太守似乎話里話外都引導我們蘇從事就是被珠氏餘孽所害？」
「這蘇從事只是失蹤.......又不是.......」
馬謖笑了一聲：「看來那凌太守演技不過關啊，連你這樣的憨漢子都察覺出不太對了？」
戈羅嘿嘿一笑：「跟著將軍這麼多年，怎麼也得長點腦子吧！」說罷，便又問道，「那將軍，要不我去抓了凌南，和兄弟們將他細細審問，想來肯定能讓他吐出關於蘇從事失蹤之事。」
馬謖思考幾瞬，道：「這人只認失責，況且手上沒證據，貿然動太守會落口舌。」
「接連趕路，你們也勞累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跟我暗訪，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
戈羅等人連忙拱手：「是，將軍。」
對於馬謖到合浦郡一事，太守凌南早已得報，領著郡丞、功曹一眾官吏在城門外候著。
凌南約莫四十歲左右，見馬謖勒馬駐足，當即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語態懇切又帶著幾分面對驃騎將軍的惶然：「下官合浦太守凌南，恭迎馬使君！法曹蘇從事在敝郡境內失蹤，下官管束不力，巡查不周，難辭其咎，請使君降罪！」
說著便側身示意屬吏捧上一個髹漆木盤，盤中整整齊齊放著半塊磨損的銅製官印、幾片撕裂的青衫布料，還有幾枚沾著濕泥的深海珠貝。
凌南嘆了口氣，面上帶著悲傷，語氣帶著幾分惋惜：「下官接到蘇從事失蹤消息之後，當即遣了差役、兵丁沿海岸、山林四處搜尋，足足找了七八日，才在西郊珠場旁的密林里尋到這些。」
「那西郊珠場本為珠氏產業，一年產珠得當，獲利頗豐，也是下官重視的產珠工坊。可惜當年珠氏因觸怒海神、私吞貢珠獲罪，族滅之後仍有餘孽藏於山野，素來仇視官府，屢屢劫掠珠場、襲擊差役。」
「蘇大人此番來合浦，明里核查合浦貢珠產量，暗裡重翻珠氏舊檔，想來是被那些餘孽盯上，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他說這話時眉眼低垂，痛惜與自責之色溢於言表，正在向馬謖表達他自己沒能照顧好蘇沐的深深悔意，態度放得很低很低，似乎非常害怕馬謖的責罰。
馬謖翻身下馬，目光淡淡掃過盤中物件，既沒俯身細查，也沒動怒斥責，只抬手虛扶凌南了一把，語氣平靜：「凌太守不必多禮。蘇沐奉命查案，如今生死未卜，真相如何，本使君自會查個水落石出。至於是不是你口中的珠氏餘孽所為，現下言之尚早。」
聽了馬謖的話，凌南鬆了一口氣，似乎在為馬謖不責罰他而感到輕鬆。對馬謖的態度面上卻愈發恭謹，連聲稱是，側身引著馬謖一行人入城，徑直往城中最規整的傳舍安排歇息。
待入了傳舍內院，屏退凌南派來的侍從差役，院中只剩馬謖與戈羅及四名親兵，方才一路平緩無波的神色才稍稍沉了幾分。
這凌南.........
認得太快了......
就連戈羅似乎都察覺到不太對，他撓撓頭問馬謖：「將軍，那傳回來的信確實表示蘇從事是因為查合浦珠氏案才失蹤。但那個凌太守似乎話里話外都引導我們蘇從事就是被珠氏餘孽所害？」
「這蘇從事只是失蹤.......又不是.......」
馬謖笑了一聲：「看來那凌太守演技不過關啊，連你這樣的憨漢子都察覺出不太對了？」
戈羅嘿嘿一笑：「跟著將軍這麼多年，怎麼也得長點腦子吧！」說罷，便又問道，「那將軍，要不我去抓了凌南，和兄弟們將他細細審問，想來肯定能讓他吐出關於蘇從事失蹤之事。」
馬謖思考幾瞬，道：「這人只認失責，況且手上沒證據，貿然動太守會落口舌。」
「接連趕路，你們也勞累了，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跟我暗訪，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
戈羅等人連忙拱手：「是，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