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8 章 他袁淮心中未嘗沒有野心！
袁淮面色微沉，微微點頭。這一點他自然清楚，馬謖擺明了要剷平地方世族豪強，將權力收歸官府。袁家盤踞交趾多年，勢力盤根錯節，本就是馬謖的眼中釘。
「可讓陳家自立，豈不是敗得更快？」 袁淮仍是不解。
「主公且聽屬下分說。」 盛安拱手微微一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此事有上下兩策，於我袁家有百利而無一害。」
「先說上策。陳茂雖無大才，可勝在經營九真多年，根基深厚，城中糧草充足，城垣堅固，又有山林瘴癘之險。屬下已給他出了主意，南聯林邑國，借蠻兵為外援，北守山道隘口。慢慢的跟馬謖耗個半載以上。」
「這期間，我們袁家可暗中輸送糧草、兵器，源源不斷地接濟陳家，讓他跟馬謖耗下去。陳家若是能撐住，一步步蠶食周邊郡縣，將整個交州攪亂，那便是最好的局面。主公您想，昔日袁術公坐擁淮南，也曾有問鼎天下之志，可惜時運不濟，功敗垂成。」
「交州遠在南疆，少受中原戰火襲擾，加上士家的經營，本地之名早就只知世家不知漢。」
「那諸葛亮雖再復大漢山河，但時日不久，對交州掌控力並不強，不然也不會派馬謖這個世家殺神來交州。何況，就馬謖這樣的作風，別的不說單說白紙一事，啟賢書肆一事，那些原本在曹魏，東吳日子過得很舒服的大世家難道能容忍這些事？」
「他們不過是現在缺一個領頭人罷了！」
「若陳家能在前頭替我們撕開局面，拿下交州，到時候主公您以汝南袁氏的名望登高一呼，收納交州豪強，同中原那些大世家利益合作，承接袁術公未竟之業，問鼎天下，又有何難？」
袁淮聽到這裡，呼吸微微一滯。汝南袁氏四世三公，當年董卓進京，袁紹袁術相爭，袁術稱帝，這些袁家家族之秘，沒有人會比袁淮更加清楚。
當年祖父因為漢室必亡來交州避亂，何嘗不是袁家的另一頭賭注，本想著要是袁紹，袁術相爭，天下這鍋肉怎麼著都會爛在袁家人手裡，可時局變化又有人能真的料事如神。
袁紹袁術失敗，祖父本想聯絡士家起事，可誰知道士家就想當交州的土皇帝，對稱霸天下毫無興趣，拒絕了祖父。
如今......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八個字，他袁淮心中未嘗沒有野心！盛安這番話，正戳中了他心底最深處的念頭。
他壓下心頭的波動，沉聲道：「那下策呢？」
「下策更簡單。」 盛安冷笑一聲，「陳茂本事有限，若是撐不住，敗在了馬謖手裡，那也無妨。謀逆大罪，誅滅九族。馬謖必然會將陳家滿門抄斬，族中核心子弟一個都跑不掉。」
「到那時，人都死光了，誰來攀咬我袁家？所有的錢糧往來，都是通過暗線經手，從未走明帳。陳家一滅，死無對證，馬謖就算疑心到袁家頭上，沒有真憑實據，又能奈袁家何？」
「非但如此，陳家覆滅之後，九真郡權力真空，我們還能借著安撫地方的名義，順勢把手伸進九真，暗中收攏陳家殘餘的部曲與田產，反倒能再壯大幾分實力。」
一番話說完，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袁淮緩緩坐回席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的疑慮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瞭然與讚賞。
他看著盛安，撫掌笑道：「好啊盛安，你這一手算盤，當真是打得滴水不漏。成，則我袁家坐收漁利，有機會問鼎大業；敗，則陳家替我們死，死無對證，我們反倒能從中撈取好處。進可攻，退可守，妙，太妙了！」
「屬下也是為主公分憂。」 盛安微微躬身，「當不得主公如此誇讚。」
「不錯。」 袁淮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陳茂啊陳茂，你也別怪袁某心狠。要怪，就怪你野心太大，又沒那個本事撐起來。能替我袁家做這枚棋子，也算是你陳家的造化了。」
沉於野心幻想中的袁淮並沒注意到背後的盛安，喝了一口茶，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可讓陳家自立，豈不是敗得更快？」 袁淮仍是不解。
「主公且聽屬下分說。」 盛安拱手微微一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此事有上下兩策，於我袁家有百利而無一害。」
「先說上策。陳茂雖無大才，可勝在經營九真多年，根基深厚，城中糧草充足，城垣堅固，又有山林瘴癘之險。屬下已給他出了主意，南聯林邑國，借蠻兵為外援，北守山道隘口。慢慢的跟馬謖耗個半載以上。」
「這期間，我們袁家可暗中輸送糧草、兵器，源源不斷地接濟陳家，讓他跟馬謖耗下去。陳家若是能撐住，一步步蠶食周邊郡縣，將整個交州攪亂，那便是最好的局面。主公您想，昔日袁術公坐擁淮南，也曾有問鼎天下之志，可惜時運不濟，功敗垂成。」
「交州遠在南疆，少受中原戰火襲擾，加上士家的經營，本地之名早就只知世家不知漢。」
「那諸葛亮雖再復大漢山河，但時日不久，對交州掌控力並不強，不然也不會派馬謖這個世家殺神來交州。何況，就馬謖這樣的作風，別的不說單說白紙一事，啟賢書肆一事，那些原本在曹魏，東吳日子過得很舒服的大世家難道能容忍這些事？」
「他們不過是現在缺一個領頭人罷了！」
「若陳家能在前頭替我們撕開局面，拿下交州，到時候主公您以汝南袁氏的名望登高一呼，收納交州豪強，同中原那些大世家利益合作，承接袁術公未竟之業，問鼎天下，又有何難？」
袁淮聽到這裡，呼吸微微一滯。汝南袁氏四世三公，當年董卓進京，袁紹袁術相爭，袁術稱帝，這些袁家家族之秘，沒有人會比袁淮更加清楚。
當年祖父因為漢室必亡來交州避亂，何嘗不是袁家的另一頭賭注，本想著要是袁紹，袁術相爭，天下這鍋肉怎麼著都會爛在袁家人手裡，可時局變化又有人能真的料事如神。
袁紹袁術失敗，祖父本想聯絡士家起事，可誰知道士家就想當交州的土皇帝，對稱霸天下毫無興趣，拒絕了祖父。
如今......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八個字，他袁淮心中未嘗沒有野心！盛安這番話，正戳中了他心底最深處的念頭。
他壓下心頭的波動，沉聲道：「那下策呢？」
「下策更簡單。」 盛安冷笑一聲，「陳茂本事有限，若是撐不住，敗在了馬謖手裡，那也無妨。謀逆大罪，誅滅九族。馬謖必然會將陳家滿門抄斬，族中核心子弟一個都跑不掉。」
「到那時，人都死光了，誰來攀咬我袁家？所有的錢糧往來，都是通過暗線經手，從未走明帳。陳家一滅，死無對證，馬謖就算疑心到袁家頭上，沒有真憑實據，又能奈袁家何？」
「非但如此，陳家覆滅之後，九真郡權力真空，我們還能借著安撫地方的名義，順勢把手伸進九真，暗中收攏陳家殘餘的部曲與田產，反倒能再壯大幾分實力。」
一番話說完，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袁淮緩緩坐回席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的疑慮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瞭然與讚賞。
他看著盛安，撫掌笑道：「好啊盛安，你這一手算盤，當真是打得滴水不漏。成，則我袁家坐收漁利，有機會問鼎大業；敗，則陳家替我們死，死無對證，我們反倒能從中撈取好處。進可攻，退可守，妙，太妙了！」
「屬下也是為主公分憂。」 盛安微微躬身，「當不得主公如此誇讚。」
「不錯。」 袁淮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陳茂啊陳茂，你也別怪袁某心狠。要怪，就怪你野心太大，又沒那個本事撐起來。能替我袁家做這枚棋子，也算是你陳家的造化了。」
沉於野心幻想中的袁淮並沒注意到背後的盛安，喝了一口茶，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