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蘇亦你好,我是袁嶐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7章 蘇亦你好,我是袁嶐平!

  隨著消息的傳播,城頭山發現疑似6000年前水稻田遺址的消息,已經從澧縣擴散出來。

  並且在農業系統造成極為轟動的影響。

  自從河姆渡發掘之後,中國考古學才真正介入到農業起源問題。同樣,在植物考古興起之前,關於農業起源問題的研究,基本上是以農學為主導的,而農學背景出身的研究者則主要依靠文獻探索水稻起源,直到植物考古的概念興起,考古學者們開始研究「植矽體「,水稻起源乃至於農業起源問題,考古學者才成為主力軍。

  因此,這個年代,國內最為關注水稻起源的人,除了考古人,就是農學人。

  國家農委之所以給予經費讓蘇亦研究水稻起源問題,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而,當蘇亦發掘出來年代更加久遠的史前水稻遺存之時,除了考古學界,最先反應過來的,也就是農學界。

  這一天,澧縣汽車站。

  一輛吉普,就停靠在站前廣場。

  車內,一男一女。

  女的不是別人,正是許婉韻,而男的,就是蘇亦本人。

  見到吉普,順利到達汽車站,許婉韻也嘖嘖稱奇,「蘇亦,沒想到你不僅學業上有天賦,在駕駛上竟然也這麼有天賦,這才幾天啊,你就真敢開吉普上路了。」

  沒有錯,這一次,充當司機的,不再是縣領導的司機,而是蘇亦本人。

  蘇亦道,「這算哪門子天賦啊,我在新會的時候,不僅會騎摩托車,連手扶拖拉機也會開,這玩意,就是因為少,精貴,普通人輕易不能接觸,所以大家才不敢開,實際上,上手還是很容易的!」

  許婉韻說,「就你這張嘴會說,開車容易,但是想當司機可不容易,不僅會開車還會修車,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忽悠張師傅把車子給你開的。」

  蘇亦笑道,「我這段時間天天跟張師傅學開車,實際上,我小叔也會駕駛吉普,在新會的時候,就跟他學會了駕駛技術,一些普通的故障,我也會修一修的,不然,你以為張師傅為啥放心把車子給我開!」

  但不管咋說,他就是過把癮,平時開車都有張師傅坐在副駕駛,這一次嘛,張師傅剛好家中有事,需要臨時離開,他就拿上鑰匙把車子開到車站這邊接人。

  也就是許婉韻膽子大,真敢坐他開的車。

  泊好車子,蘇亦扛著接站牌子,就朝著出站口走過去。

  而木牌上,寫的正是「汪老師/曉萍姐,澧縣人民歡迎你們!」,沒有錯,他跟許婉韻就是過來接中青報記者汪忠勉跟梁曉萍的。

  許婉韻見到他扛著自製的接站牌,就感慨道,「你可以啊,人家都說,今天有大領導過來視察,你不好好待在縣招待所,而跑過來這邊接人,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蘇亦說,「上面的大領導過來,有的是人接待,不差我一人,我頂多就是作為吉祥物,關鍵時刻露一下面即可,其他時候,我都不想摻和,至於汪老師跟曉萍姐,這可是親人啊。」

  許婉韻笑道,「對啊,親人,是不是還打算讓汪老師好好報導你的戰績啊!」

  「別,咱可不是這麼功利的人,主要是有段時間沒見到汪老師他們了,甚是想念!」

  雖然明知道蘇亦心中的想法,但是見到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她就覺得好笑。

  等了約莫半個小時,一輛從常德到澧縣的破舊中巴車,終於到站,然後,旅客下車,其中一男一女,穿著打扮跟周圍的人顯得有些特別,見到兩人,蘇亦就揮動牌子大喊,「汪老師,曉萍姐,這裡!」

  見到蘇亦親自過來接站,汪忠勉跟梁曉萍都有些意外。

  「蘇亦,小許,你們怎麼過來接站,太客氣了。」

  「兩位老師都不遠萬里從京城趕到澧縣,我們哪有不來接站的道理!」

  「有點隆重了!」

  這個時候,汪忠勉指了指,蘇亦手中的接站牌。

  蘇亦笑道,「生活總是需要一點儀式感嘛!」

  這玩意,確實不太需要,澧縣汽車站就是一個縣城小站,再加上這個年代出行的人數本來就不多,也沒幾輛車,只要不錯過時間,人從客車下來,一眼便知,揮手示意即可,大可不必,按照前世這一套來弄。

  蘇亦也是第一次在澧縣接站,經驗不足,難怪許婉韻剛才會調侃他。


  當然,這種別具一格的接待方式,汪忠勉跟梁曉萍還是很受用的,畢竟誰不享受被重視的感覺啊。

  然而,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的受歡迎程度比預想的還要高。

  走出站前廣場,指著前面的吉普車,汪忠勉有些詫異道,「你們在澧縣,竟然有吉普接送,這待遇相當了得啊!」

  蘇亦說,「澧縣這邊,對我們的到來,確實很重視,並且提供了不少的幫助。」

  梁曉萍有些疑惑,「司機呢!」

  許婉韻指著蘇亦,「就他!」

  「啥?蘇亦會開車?」

  得知這個消息,讓汪忠勉跟梁曉萍大為意外。

  許婉韻偷笑,「駕駛技術還不錯,但是這輛車是他偷開出來的,就不知道汪老師跟曉萍兩位敢不敢乘坐了。」

  頓時,梁曉萍望著蘇亦滿是好奇,汪忠勉笑道,「沒有想到為了接我們,小蘇,你整的還挺隆重的啊!」

  蘇亦笑道,「必須啊,汪老師你跟曉萍姐,都是貴客!」

  「既然如此,哪有不坐車的道理!」

  汪忠勉跟梁曉萍都沒有什麼猶豫,直接上車。對於蘇亦的性子,他們還是蠻放心的,知道他不是一個冒失的少年,既然敢開車出來接他們,就說明對方的車技不錯,再說,要是車技真的很差勁,許婉韻也不敢乘坐對方的車子啊。

  路上,汪忠勉好奇,「你們今天不忙嗎?怎麼有時間過來接我們?

  「再忙也沒有汪老師你們重要啊!」

  許婉韻使壞,戳破他的小謊言,「其實,今天有農委領導過來視察工作,他就偷懶跑出來了。」

  蘇亦也不尷尬,而是笑道,「不影響,汪老師跟曉萍姐,是親人!」

  頓時,惹得梁曉萍偷笑,初來陌生的湖南小縣城的不適感,也消失殆盡。

  然後,汪忠勉最終也抑制不住好奇心,問道,「聽說,你們這一次考古大發現可以說震驚整個考古界以及農學界,現在澧縣是不是很熱鬧,不少著名的專家學者都過來了吧?」

  蘇亦點頭,「是的,考古界的諸位師長過來了不少,估計農學界方面,這幾天也會陸續過來。」

  汪忠勉又道,「媒體方面呢?」

  蘇亦說,「暫時就通知汪老師你們。」

  「啊?」

  這話讓梁曉萍意外不已,還有些受寵若驚。

  蘇亦說,「我覺得在宣傳方面,還是要謹慎些,各方面的考古成果,還需要經過專家論證以後,再公布出去比較好!」

  汪忠勉點了點頭,「你這樣想,是對的,不然,一旦出現紕漏,確實會招來非議,之前《文匯報》的鄭忠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個時候,坐在副駕駛的許婉韻忍不住了,「其實,真實的原因是,他的考古成果太多了,沒法一件一件公布出去,所以,他就想偷懶,一次性搞定。」

  撲哧!

  梁曉萍忍俊不禁。

  汪忠勉卻抓住了重點,「這麼說,又有新的考古發現了?」

  「是的,我們又發掘了一個新的史前遺址,發現了好幾千顆八千多年的炭化稻穀!」

  「什麼,八千多年前的炭化稻穀!」

  聽到這話,汪忠勉震驚不已。

  梁曉萍也反應過來了,第一個問道,「那是不是說,比河姆渡遺址出土的炭化稻穀多了一千多年?」因為採訪蘇亦,對於河姆渡遺址的考古成果,她也做了一些了解,一下子就問出了關鍵。

  「雖然還沒有經過科學鑑定,但是經過蘇亦的初步判定,是的!」

  唰的一下,汪忠勉和梁曉萍的目光都望向蘇亦。

  蘇亦也沒有否認,而是說道,「僅僅是初步判斷,還沒有確認。」

  雖然他沒有給出一個非常篤定的答案,但以汪忠勉及梁曉萍兩人對於他的了解,恐怕,這就是真相了。

  來之前,原以為蘇亦發現六千多年前的史前城址及水稻田遺址就已經足夠震撼了,沒有想到更加震撼的消息直到這一刻才被他們發現!

  這一刻,汪忠勉慶幸不已!

  慶幸自己來對了,幸好,他們來了,不然絕對錯過報導這一震驚國人的考古大發現!


  然後,對上汪忠勉望過來的目光,梁曉萍有些羞愧似的低下頭,來之前她還覺得他們來的有些快,現在發現,要是再晚一些,估計就真的錯過大新聞了!

  一路上,沒發生啥意外,但蘇亦偷偷把車開出去接人這事,卻被安之敏一頓訓,直呼他不知天高地厚,現在那麼多人都過來澧縣,萬一他私自開車出去,發生什麼意外,該如何是好。

  對此,蘇亦連忙認錯,保證下次不敢。

  「還有下次?」

  「嗯,沒有了,以後絕不私自開車!」

  頓時,其他師長,對此也都報以笑意。這幾天,他們都見過蘇亦開車,知道他的車技,雖然有些亂來,卻也覺得他是少年心性,並不呵責。

  蘇亦也暗自反思,以後,確實不能按著性子亂來了。實際上,他就是手癢,想開車,此外,也想趁此機會帶著師姐許婉韻去兜風,這個年代能夠開著吉普載著佳人兜風,這個誘惑太大,他最終控制不住。偏偏師姐許婉韻還寵溺他,任由他隨著性子胡來。

  但是,得知中青報兩位記者特意從京城趕過來,諸位師長還是很意外的,就連謝宸生處長都特意過來打招呼。

  實際上,安頓好汪忠勉跟梁曉萍,蘇亦就開始忙碌起來了。

  因為隨著他們到來,沒有多久,國家農委的林局長等人,也被車子送到縣招待所。

  然後,澧縣領導們也都被驚動了,因為常德地區的領導也陪同過來,規格比之前謝宸生到來之時還要隆重,沒法子,這個年代農委的影響力太大。澧縣又是農業縣,不管是水利還是農業都受到農委的業務指導。

  之所以規格這麼高,完全是因為陪同林局長下來的,還有湖南農委的陳主任等人。

  一下子,小小的澧縣就變得極為熱鬧起來。

  這一次,蘇亦又一次被諸位師長拉過來當吉祥物,當然,他除了充當吉祥物之外,也要充當講解員,畢竟,領導們除了是衝著重大的發掘成果來的,同樣也對他這個天才少年非常感興趣,領導們都好奇,這位全國聞名的少年天才,是否真的如同傳聞一般有什麼三頭六臂。

  這種情況之下,領導們一過來,稍作休息,蘇亦就帶著他們分別去城頭山以及八十壋兩個遺址參觀,城頭山遺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全國已知年代最久遠的史前城址,六千多年的水稻田遺址,領導們也非常好奇。

  更加讓他們意外的,剛到澧縣,才發現考古隊這邊取得的成績,比他們預料之中的還要大,竟然還在八十壋遺址,疑是發現了八千多年前的炭化稻穀。

  然後,領導們就更加好奇了。

  尤其是林局長,都忍不住問道,「為什麼說是疑是,這裡面有什麼門道嗎?

  」

  蘇亦是講解員,這個問題,當然就是由蘇亦來講解。

  「目前的判斷主要是依據考古地層學以及類型學相關知識得出來的結論,目前八十壋遺址出土的陶雙耳罐、矮圈足盤在澧陽平原皂市下層類型早期可見其同類器,出土的陶釜更是皂市下層類型鼎盛期的常見器類,我們初步把之定為皂市下層類型出土陶器,通過鑑定主要年代為距今6800~7500年,早於我們所知道的大溪文化,而,出土的炭化稻穀地層更是在這些陶器下面,從考古地層學角度,很容易就判斷,它比皂市下層出土的陶器年代更加久遠,因此,我們就給出一個初步的判斷一八千多年,當然,這也是一個比較保守的估計,也許經過儀器鑑定,這些炭化稻穀,年代還會更加久遠!」

  實際上,皂市下層文化跟石家河文化一樣,在這個年代,依舊沒有被正式命名為一種獨立的「考古文化」,但是,恰好,皂市遺址就在澧陽平原,而且皂市遺址於1959年被發現後當即進行了小面積試掘。

  甚至,1977年底至1978年初進行了第一次正式發掘。湖南博物館率常德地區考古培訓班來此實習,發掘面積約1300平方米。這種情況之下,把它當成參照來跟領導們說明情況,是沒有問題的。

  雖然領導們,對於皂市下層文化,大溪文化什麼的,都聽得不太明白。

  但他們卻聽得懂最為關鍵的信息,那就是考古隊這邊又在澧縣八十壋遺址發現一個更加重要的考古成果,八千多年的炭化稻穀。

  領導們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是不是全國首例?是不是目前已知年代最久遠的炭化稻穀!」

  蘇亦聞弦歌而知雅意,立即給出一個肯定的回答,「是的,全國首例,比目前咱們國家已知的河姆渡遺址出土的7000年炭化稻穀還要更加久遠。」


  頓時,林局長就咧著嘴笑,「小蘇老師,了不起啊,你們太了不起了。」

  「您客氣了!」

  「不是客氣,確實了不起,此前何主任力排眾議促成你們這一課題研究,我還不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事實證明,何主任目光如炬,第一時間,就發現小蘇老師你這匹千里駒啊!」

  林局長口中的何主任,就是國家農委副主任何糠,對方同時還兼任著農業部副部長一職。現在,在農委擔任副主任,主管的就是科教局,也就是說,何主任就是林局長的主管領導,這種情況之下,藉機突顯一下領導的英明決策,都是可以理解的。

  蘇亦只能配合說道,「都是師長們的厚愛!我只是運氣好而已,當不得如此讚譽!」

  開啥玩笑,林局長都把他當成千里駒了,雖然伯樂是何主任,但是,他也不能厚著臉皮應承下來啊。

  因此對著這些一些場面話,蘇亦也只能保持謙虛。

  好在,林局長也沒有繼續跟他客套,對方是真高興,因此,趕到八十壋遺址的時候,都興致勃勃的參觀著。

  這個過程,蘇亦讓曹傳淞全程陪同拍照。

  一定要把領導們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以後這可是經費大戶,都是金主爸爸啊!

  實際上,不僅讓曹傳淞拍照,也讓汪忠勉他們配合露一下面,開玩笑,中青報的大記者都下來了,林局長太知道應該說什麼話了。

  一下子,就給定調,八十壋遺址的重要考古發現,說明長江流域也是咱們國家的文明搖籃之一,意義非常重大。

  因此,領導們也藉機慰問一下考古隊眾人。

  甚至,還跟謝晨生他們親切握手,「未來我們農委也要跟文物局方面多多加深交流合作!」

  然後,就在領導們相交甚歡的時候,隨行的袁平終於找到機會,跟蘇亦聊天了。

  一來,袁平就開始自我介紹,「小蘇老師,您好,我叫袁隆平,久仰大名,恭喜小蘇老師又有一世界級的考古發現!」

  蘇亦心中哎呦了一聲,連忙說道,「袁老,哦,不是,袁研究員,您好,我才是真正的久仰大名,仰慕已久!」

  這話,讓袁平一愣,心想自己也沒這麼老啊,隨即好奇,「小蘇老師,聽過我的名字?」

  「那當然,我對您非常的崇拜,相比較之下,我的發現不值一提,您研究的雜交水稻才是真正的世界級成果,才是真正造福全人類的偉大事業!」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袁平也真正的相信,蘇亦確實聽說過他的名字,並且還知道他的研究成果,這多少讓他有些詫異。

  甚至,有一種彼此之間神交已久的錯覺。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