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顧錦川回北京
十二月中旬的北京，寒風凜冽，天空是那種灰濛濛的、帶著北方冬天特有的乾燥和冷硬。
顧錦川裹著厚厚的大衣，從機場通道走出來時，還是被撲面而來的冷風吹得微微眯起了眼。
再呼吸到屬於北京的空氣，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精神看起來不錯，只是臉色在寒風中顯得過分蒼白。
顧母緊跟在旁邊，手裡拿著他的圍巾，幾次想給他圍上，都被他擺擺手拒絕了。
「錦川啊，汀蘭她……到底有什麼事非要急急忙忙的去美國？我打電話問了她好幾次，她都不肯細說。」顧母忍不住又把憋了一路的問題問了出來。
兒子病情穩定後，兒媳突然說要先去美國處理點私事，然後就匆匆離開了，和她也只是偶爾通個電話，讓她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
顧錦川的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聲音沒什麼波瀾：「媽，她有點自己的事要處理，在德國照顧我這麼久也累壞了，該讓她出去散散心，休息休息了。」
這個藉口他用了很多次。
顧母雖然依舊疑慮，但看著兒子大病初癒的模樣，也只能把話咽了回去，嘆了口氣：「行吧，你心裡有數就好。讓她忙完了就早點回來。這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咱們一家人總得團聚。」
「嗯，知道了。」顧錦川應了一聲，目光已經在接機的人群中搜尋。
他看到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沈燼年和耿世傑。
沈燼年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大衣，身形挺拔，氣質沉穩，站在人群中依舊顯眼。
旁邊的耿世傑則是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外罩著同色羊絨大衣，身姿挺拔，此刻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少了些平日的威嚴。
他們也看到了他，朝他揮了揮手。
顧錦川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腳步加快了些，朝著他們走去。
顧母和隨行的助理、保鏢拉著行李跟在後面。
「燼年，世傑。」顧錦川幾步走到他們面前，臉上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沈燼年上前一步，張開手臂和他用力地擁抱了一下：「回來就好。」
耿世傑也笑著上前和他擁抱，然後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難得開了句玩笑：「喲，看著還行，居然全須全尾地活著回來了，沒缺胳膊少腿的。」
顧錦川笑著回敬：「那必須的，閻王爺嫌我煩，又給踢回來了。現在是滿血復活狀態，就等著為社會主義建設添磚加瓦了。」
顧母這時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得體的笑：「燼年，世傑，還麻煩你們特意跑一趟來接他，真是有心了。」
「伯母客氣了，應該的。」沈燼年禮貌地頷首。
耿世傑也微笑道：「伯母一路辛苦，外面冷，您先回家休息吧。錦川交給我們，您放心。」
顧錦川也說：「媽，你們先回去吧，我和他們去聊會兒天，晚點就回去。」
顧母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錦川啊，今天外面這麼冷，你這剛下飛機，身體又才剛好，就別在外面亂跑了，和媽一起回家吧，你爸還在家裡等著呢。」
「媽，」顧錦川放軟了語氣，但態度很堅持，「我們就去附近吃個飯，我這麼久沒見他們了，就想和他們說說話。您放心，我穿得厚沒事的。爸那邊，我晚點回去給他賠罪。」
顧母想著兒子在鬼門關前打轉的經歷，到嘴邊的反對又咽了回去。
現在只要兒子能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她是什麼都不敢過分勉強他了。
她嘆了口氣，妥協道：「行吧，那你可得注意著點，別喝酒，別吃生冷的，早點回家，知道嗎？」
「知道了，媽，您快回去吧，路上慢點。」顧錦川鬆了口氣，目送著母親在助理和保鏢的簇擁下離開。
直到顧母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三個男人才相視一笑，氣氛陡然輕鬆下來。
耿世傑拍了拍顧錦川的肩膀：「走吧，車在那邊，今天我給你當司機。」
三人往停車場走去，耿世傑去開車，沈燼年和顧錦川站在一旁等著。
寒風捲起地上的落葉，顧錦川下意識地緊了緊大衣領口。
「嘖，我這生了場病，面子可夠大的啊，」顧錦川笑著，語氣是慣常的調侃，「這麼大的官兒親自給我當司機，沈董事長百忙之中還親自來接機，這待遇也就我能享受到了。」
耿世傑已經把車開到了他們面前，是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
他降下車窗，笑罵著：「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知道今天為了來接你，我推了多少事兒嗎？趕緊上車，別凍著了我的貴客。」
沈燼年拉開后座車門，示意顧錦川先上。顧錦川也不客氣，彎腰鑽了進去，沈燼年隨後坐在了他旁邊。
沈燼年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醫生怎麼說？後續治療安排好了嗎？」
「嗯，恢復得不錯。」顧錦川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語氣也輕鬆了些，「後續就是定期複查，沒什麼大問題。醫生說，只要自己注意，別瞎折騰，再活個十幾年沒問題。」他開了個玩笑，但話里的篤定讓沈燼年和開車的耿世傑都暗自鬆了口氣。
「那就好。」沈燼年點點頭，目光里是真切的欣慰。
耿世傑從後視鏡里看了顧錦川一眼，看似隨意地問：「對了，你媳婦兒呢？怎麼沒跟你一塊兒回來？我聽瓊芳說，她不是在德國寸步不離地照顧你嗎？你這剛穩定點就又和人家鬧彆扭，不合適吧？」
顧錦川的目光飄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高樓大廈，車水馬龍，依舊是熟悉的北京，卻又似乎有些不同了。
他沉默了一瞬，沒有說出那個已經生效數月的真相：「她有點急事，必須去一趟美國處理。過段時間……應該就回來了。」
「行吧。」耿世傑點了點頭，也沒追問，只是以過來人的口吻勸道，「這鬼門關走一遭，也算是把什麼都看透了。以後啊，踏踏實實過日子比什麼都強。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你當初那情況，人家郝汀蘭能一直守著你，不離不棄的，就沖這份情義，往後也得好好對人家，別像以前似的瞎折騰。」
顧錦川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低：「嗯，知道了。」隨即岔開了話題，「安檸和周姐呢？今天怎麼沒一起來？我還想著能見見她們呢。」
「嗨，別提了。」耿世傑一提這個，語氣里就帶上了幾分怨念，「瓊芳現在只要一有時間，就帶著我家小諾去找安檸玩。那倆女人現在好得跟親姐妹似的，湊一塊兒就有說不完的話。今天我和燼年就是被她們給趕出來的，正好便宜你小子了。」
沈燼年也無奈地笑了笑，補充道：「她們倆在家帶著幾個孩子玩，倒也樂在其中。」
顧錦川也笑了：「挺好的，家裡熱鬧點好，有生氣。」
他頓了頓，想起之前電話里提過的事，問沈燼年，「對了，小石榴……就一直在你家了？劉家那邊……」
沈燼年點點頭，神色平靜：「嗯，一直在我這兒。劉伯父劉伯母那邊，轉移資產不是小事，牽扯太多，保守估計一兩年內怕是回不來。爍子就這麼一個孩子，我和安檸既然答應了，就會照顧好他。」
耿世傑插話道：「你是不知道，小石榴現在都不叫乾爹和檸姨了，直接改口叫爸爸媽媽了。我家小諾看著南南、北北、年糕，還有小石榴，都管燼年和安檸叫爸爸媽媽，她也不肯叫乾爹和檸姨了，整天跟著他們管燼年叫爸爸。」
沈燼年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溫暖的笑意：「小孩子有樣學樣。」
顧錦川裹著厚厚的大衣，從機場通道走出來時，還是被撲面而來的冷風吹得微微眯起了眼。
再呼吸到屬於北京的空氣，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精神看起來不錯，只是臉色在寒風中顯得過分蒼白。
顧母緊跟在旁邊，手裡拿著他的圍巾，幾次想給他圍上，都被他擺擺手拒絕了。
「錦川啊，汀蘭她……到底有什麼事非要急急忙忙的去美國？我打電話問了她好幾次，她都不肯細說。」顧母忍不住又把憋了一路的問題問了出來。
兒子病情穩定後，兒媳突然說要先去美國處理點私事，然後就匆匆離開了，和她也只是偶爾通個電話，讓她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
顧錦川的目光平靜地看向前方，聲音沒什麼波瀾：「媽，她有點自己的事要處理，在德國照顧我這麼久也累壞了，該讓她出去散散心，休息休息了。」
這個藉口他用了很多次。
顧母雖然依舊疑慮，但看著兒子大病初癒的模樣，也只能把話咽了回去，嘆了口氣：「行吧，你心裡有數就好。讓她忙完了就早點回來。這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咱們一家人總得團聚。」
「嗯，知道了。」顧錦川應了一聲，目光已經在接機的人群中搜尋。
他看到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沈燼年和耿世傑。
沈燼年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大衣，身形挺拔，氣質沉穩，站在人群中依舊顯眼。
旁邊的耿世傑則是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外罩著同色羊絨大衣，身姿挺拔，此刻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少了些平日的威嚴。
他們也看到了他，朝他揮了揮手。
顧錦川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了彎，腳步加快了些，朝著他們走去。
顧母和隨行的助理、保鏢拉著行李跟在後面。
「燼年，世傑。」顧錦川幾步走到他們面前，臉上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沈燼年上前一步，張開手臂和他用力地擁抱了一下：「回來就好。」
耿世傑也笑著上前和他擁抱，然後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難得開了句玩笑：「喲，看著還行，居然全須全尾地活著回來了，沒缺胳膊少腿的。」
顧錦川笑著回敬：「那必須的，閻王爺嫌我煩，又給踢回來了。現在是滿血復活狀態，就等著為社會主義建設添磚加瓦了。」
顧母這時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得體的笑：「燼年，世傑，還麻煩你們特意跑一趟來接他，真是有心了。」
「伯母客氣了，應該的。」沈燼年禮貌地頷首。
耿世傑也微笑道：「伯母一路辛苦，外面冷，您先回家休息吧。錦川交給我們，您放心。」
顧錦川也說：「媽，你們先回去吧，我和他們去聊會兒天，晚點就回去。」
顧母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錦川啊，今天外面這麼冷，你這剛下飛機，身體又才剛好，就別在外面亂跑了，和媽一起回家吧，你爸還在家裡等著呢。」
「媽，」顧錦川放軟了語氣，但態度很堅持，「我們就去附近吃個飯，我這麼久沒見他們了，就想和他們說說話。您放心，我穿得厚沒事的。爸那邊，我晚點回去給他賠罪。」
顧母想著兒子在鬼門關前打轉的經歷，到嘴邊的反對又咽了回去。
現在只要兒子能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她是什麼都不敢過分勉強他了。
她嘆了口氣，妥協道：「行吧，那你可得注意著點，別喝酒，別吃生冷的，早點回家，知道嗎？」
「知道了，媽，您快回去吧，路上慢點。」顧錦川鬆了口氣，目送著母親在助理和保鏢的簇擁下離開。
直到顧母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三個男人才相視一笑，氣氛陡然輕鬆下來。
耿世傑拍了拍顧錦川的肩膀：「走吧，車在那邊，今天我給你當司機。」
三人往停車場走去，耿世傑去開車，沈燼年和顧錦川站在一旁等著。
寒風捲起地上的落葉，顧錦川下意識地緊了緊大衣領口。
「嘖，我這生了場病，面子可夠大的啊，」顧錦川笑著，語氣是慣常的調侃，「這麼大的官兒親自給我當司機，沈董事長百忙之中還親自來接機，這待遇也就我能享受到了。」
耿世傑已經把車開到了他們面前，是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
他降下車窗，笑罵著：「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知道今天為了來接你，我推了多少事兒嗎？趕緊上車，別凍著了我的貴客。」
沈燼年拉開后座車門，示意顧錦川先上。顧錦川也不客氣，彎腰鑽了進去，沈燼年隨後坐在了他旁邊。
沈燼年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醫生怎麼說？後續治療安排好了嗎？」
「嗯，恢復得不錯。」顧錦川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語氣也輕鬆了些，「後續就是定期複查，沒什麼大問題。醫生說，只要自己注意，別瞎折騰，再活個十幾年沒問題。」他開了個玩笑，但話里的篤定讓沈燼年和開車的耿世傑都暗自鬆了口氣。
「那就好。」沈燼年點點頭，目光里是真切的欣慰。
耿世傑從後視鏡里看了顧錦川一眼，看似隨意地問：「對了，你媳婦兒呢？怎麼沒跟你一塊兒回來？我聽瓊芳說，她不是在德國寸步不離地照顧你嗎？你這剛穩定點就又和人家鬧彆扭，不合適吧？」
顧錦川的目光飄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高樓大廈，車水馬龍，依舊是熟悉的北京，卻又似乎有些不同了。
他沉默了一瞬，沒有說出那個已經生效數月的真相：「她有點急事，必須去一趟美國處理。過段時間……應該就回來了。」
「行吧。」耿世傑點了點頭，也沒追問，只是以過來人的口吻勸道，「這鬼門關走一遭，也算是把什麼都看透了。以後啊，踏踏實實過日子比什麼都強。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你當初那情況，人家郝汀蘭能一直守著你，不離不棄的，就沖這份情義，往後也得好好對人家，別像以前似的瞎折騰。」
顧錦川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低：「嗯，知道了。」隨即岔開了話題，「安檸和周姐呢？今天怎麼沒一起來？我還想著能見見她們呢。」
「嗨，別提了。」耿世傑一提這個，語氣里就帶上了幾分怨念，「瓊芳現在只要一有時間，就帶著我家小諾去找安檸玩。那倆女人現在好得跟親姐妹似的，湊一塊兒就有說不完的話。今天我和燼年就是被她們給趕出來的，正好便宜你小子了。」
沈燼年也無奈地笑了笑，補充道：「她們倆在家帶著幾個孩子玩，倒也樂在其中。」
顧錦川也笑了：「挺好的，家裡熱鬧點好，有生氣。」
他頓了頓，想起之前電話里提過的事，問沈燼年，「對了，小石榴……就一直在你家了？劉家那邊……」
沈燼年點點頭，神色平靜：「嗯，一直在我這兒。劉伯父劉伯母那邊，轉移資產不是小事，牽扯太多，保守估計一兩年內怕是回不來。爍子就這麼一個孩子，我和安檸既然答應了，就會照顧好他。」
耿世傑插話道：「你是不知道，小石榴現在都不叫乾爹和檸姨了，直接改口叫爸爸媽媽了。我家小諾看著南南、北北、年糕，還有小石榴，都管燼年和安檸叫爸爸媽媽，她也不肯叫乾爹和檸姨了，整天跟著他們管燼年叫爸爸。」
沈燼年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溫暖的笑意：「小孩子有樣學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