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變成星星的爸爸
晚上四個孩子都被育兒嫂哄睡了，許安檸下樓到廚房喝水。
剛拿起水杯，就聽到一絲細微的的聲響，像是什么小動物壓抑的嗚咽。
沈燼年正好處理完郵件從書房出來，見她站在廚房門口發呆，便輕聲問：「怎麼還不回房睡覺？找什麼呢？」
「噓——」許安檸豎起手指抵在唇邊，眉頭微蹙，「你聽，好像有奇怪的聲音。」
沈燼年走到她身邊，凝神聽了片刻，又看了看安靜運行的冰箱、空氣淨化器，甚至彎腰檢查了一下柜子底下，「沒有什麼聲音啊，是不是你這兩天太累了，聽錯了？」
「不對，真的有。」許安檸放下水杯，神情認真起來。
她又仔細聽了一會兒，然後循著那聲源，慢慢走到一樓最裡面那間兒童房門口。
她把耳朵貼近門縫，這次清晰地聽到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好像是辰辰在哭！」許安檸對沈燼年低聲說了一句，便輕輕推開了房門。
只見小小的身影縮在床中間，沒有蓋被子，穿著單薄的睡衣，正抱著自己的小胳膊，哭得肩膀一聳一聳地。
他臉上掛滿了淚珠，小手不停地在臉上抹著，卻不敢哭出聲，那副努力壓抑著巨大悲傷的模樣，讓人的心瞬間揪成一團。
「辰辰！」許安檸心疼得無以復加，將小石榴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用最溫柔的臂彎環住他，「怎麼了寶貝？是不是害怕一個人睡覺？做噩夢了嗎？不怕不怕，有檸姨在呢。」
沈燼年跟了進來看到孩子哭得滿臉是淚、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也疼得不行。
他上前摸了摸小石榴的額頭，不燙，又擦了擦他臉上的淚水：「辰辰，告訴乾爹怎麼了？是不是北北哥哥晚上欺負你了？還是哪裡不舒服？」
小石榴在許安檸懷裡抽噎著，小小的身體因為哭泣而微微發抖。
他只是淚眼朦朧地看了一眼許安檸，然後抬起小手指，指向了對面牆壁。
許安檸和沈燼年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沈燼年特意挑選的星空壁紙。
沈燼年以為是孩子不喜歡這個風格，連忙柔聲說：「辰辰，是不喜歡這個牆紙嗎？沒關係，乾爹明天就讓人來換掉，換成你喜歡的好不好？辰辰想要恐龍的？還是汽車的？或者是海底世界？」
小石榴卻用力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他掙扎著從許安檸懷裡爬出來，伸出小手去摸牆壁上那些星星。
他轉過頭淚流滿面地看著沈燼年和許安檸，傷心的哭喊出聲：「爸爸……爸爸說……他……他會變成最亮最亮的星星守著我……可是……可是這裡沒有星星，我找不到爸爸了……嗚嗚嗚……爸爸騙我……」
這充滿絕望和思念的哭訴，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剮在沈燼年和許安檸的心上。
許安檸的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
這滿牆的星星，不僅沒有安慰到這個失去父親的孩子，反而成了最殘酷的提醒——爸爸承諾過的、最亮的那顆守護星在哪裡呢？
「辰辰……」許安檸哽咽著，再次將哭得幾乎喘不過氣的小石榴緊緊摟進懷裡安撫著：「辰辰，你聽檸姨說。你爸爸……他沒有騙你。他真的變成了星星，是天上最亮最亮的那一顆星星。只是……只是有時候，星星會和我們玩捉迷藏，或者被雲朵被子蓋住了，所以辰辰才會看不到。但是，你爸爸一直都在的，在你睡著的時候，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他都會變成星星，在天上看著辰辰，守著辰辰。他很想你，很愛你的，真的，真的……」
小石榴的小手緊緊攥著許安檸胸前的衣料，把滿是淚痕的小臉深深埋進去，放聲大哭起來。
沈燼年站在床邊，看著這一幕，眼眶也一陣陣發熱。
他伸出手想拍拍孩子的背，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
南南和北北都被小石榴的哭聲吵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穿著同款的小恐龍睡衣，一前一後地跑了進來。
看到新來的弟弟在媽媽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兩個小傢伙也愣住了。
他們不知道弟弟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只以為是像他們偶爾也會怕黑、做噩夢不敢一個人睡覺一樣。
兄弟倆很有默契地一起爬上了那張足夠大的兒童床。
南南爬到許安檸身邊，學著媽媽的樣子，伸出小手輕輕拍著小石榴的後背：「辰辰弟弟，不哭了，你別怕。哥哥在這裡陪你。」
北北也擠到另一邊，他歪著腦袋看著哭得慘兮兮的小石榴，小聲說：「你是不是怕黑呀？我的小夜燈給你用吧！可亮了！還有，你看，我和大哥都來陪你睡覺了，你就不會害怕了！」
他還伸出小胳膊，也環住了小石榴和媽媽。南南見狀，也靠得更近了些。
小小的兒童床上，許安檸緊緊抱著哭泣的小石榴，南南和北北一左一右依偎著，用他們稚嫩卻真誠的方式，試圖溫暖和守護這個新來的弟弟。
沈燼年看著床上相擁的一大三小，心中百感交集。
「辰辰，」沈燼年蹲在床邊，平視著孩子淚濕的眼睛，「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以後想爸爸了就告訴乾爹，乾爹帶你去找能看到星星的地方。」
小石榴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委屈的抽噎。
許安檸輕輕哼起了柔和的搖籃曲，南南和北北也安靜地靠著。
漸漸地，小石榴抓著許安檸衣角的小手慢慢鬆開了，在那令人心安的包圍和溫暖的體溫中沉沉睡去，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沈燼年小心翼翼地用毯子蓋好三個兒子，在許安檸額頭輕輕印下一吻，低聲道：「辛苦你了，老婆。你也回去睡吧，我在這兒守著就好。」
許安檸搖了搖頭，示意他回去休息。
沈燼年就靜靜地坐在床邊守了小石榴一夜。
剛拿起水杯，就聽到一絲細微的的聲響，像是什么小動物壓抑的嗚咽。
沈燼年正好處理完郵件從書房出來，見她站在廚房門口發呆，便輕聲問：「怎麼還不回房睡覺？找什麼呢？」
「噓——」許安檸豎起手指抵在唇邊，眉頭微蹙，「你聽，好像有奇怪的聲音。」
沈燼年走到她身邊，凝神聽了片刻，又看了看安靜運行的冰箱、空氣淨化器，甚至彎腰檢查了一下柜子底下，「沒有什麼聲音啊，是不是你這兩天太累了，聽錯了？」
「不對，真的有。」許安檸放下水杯，神情認真起來。
她又仔細聽了一會兒，然後循著那聲源，慢慢走到一樓最裡面那間兒童房門口。
她把耳朵貼近門縫，這次清晰地聽到了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好像是辰辰在哭！」許安檸對沈燼年低聲說了一句，便輕輕推開了房門。
只見小小的身影縮在床中間，沒有蓋被子，穿著單薄的睡衣，正抱著自己的小胳膊，哭得肩膀一聳一聳地。
他臉上掛滿了淚珠，小手不停地在臉上抹著，卻不敢哭出聲，那副努力壓抑著巨大悲傷的模樣，讓人的心瞬間揪成一團。
「辰辰！」許安檸心疼得無以復加，將小石榴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用最溫柔的臂彎環住他，「怎麼了寶貝？是不是害怕一個人睡覺？做噩夢了嗎？不怕不怕，有檸姨在呢。」
沈燼年跟了進來看到孩子哭得滿臉是淚、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也疼得不行。
他上前摸了摸小石榴的額頭，不燙，又擦了擦他臉上的淚水：「辰辰，告訴乾爹怎麼了？是不是北北哥哥晚上欺負你了？還是哪裡不舒服？」
小石榴在許安檸懷裡抽噎著，小小的身體因為哭泣而微微發抖。
他只是淚眼朦朧地看了一眼許安檸，然後抬起小手指，指向了對面牆壁。
許安檸和沈燼年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沈燼年特意挑選的星空壁紙。
沈燼年以為是孩子不喜歡這個風格，連忙柔聲說：「辰辰，是不喜歡這個牆紙嗎？沒關係，乾爹明天就讓人來換掉，換成你喜歡的好不好？辰辰想要恐龍的？還是汽車的？或者是海底世界？」
小石榴卻用力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他掙扎著從許安檸懷裡爬出來，伸出小手去摸牆壁上那些星星。
他轉過頭淚流滿面地看著沈燼年和許安檸，傷心的哭喊出聲：「爸爸……爸爸說……他……他會變成最亮最亮的星星守著我……可是……可是這裡沒有星星，我找不到爸爸了……嗚嗚嗚……爸爸騙我……」
這充滿絕望和思念的哭訴，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剮在沈燼年和許安檸的心上。
許安檸的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
這滿牆的星星，不僅沒有安慰到這個失去父親的孩子，反而成了最殘酷的提醒——爸爸承諾過的、最亮的那顆守護星在哪裡呢？
「辰辰……」許安檸哽咽著，再次將哭得幾乎喘不過氣的小石榴緊緊摟進懷裡安撫著：「辰辰，你聽檸姨說。你爸爸……他沒有騙你。他真的變成了星星，是天上最亮最亮的那一顆星星。只是……只是有時候，星星會和我們玩捉迷藏，或者被雲朵被子蓋住了，所以辰辰才會看不到。但是，你爸爸一直都在的，在你睡著的時候，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他都會變成星星，在天上看著辰辰，守著辰辰。他很想你，很愛你的，真的，真的……」
小石榴的小手緊緊攥著許安檸胸前的衣料，把滿是淚痕的小臉深深埋進去，放聲大哭起來。
沈燼年站在床邊，看著這一幕，眼眶也一陣陣發熱。
他伸出手想拍拍孩子的背，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
南南和北北都被小石榴的哭聲吵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穿著同款的小恐龍睡衣，一前一後地跑了進來。
看到新來的弟弟在媽媽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兩個小傢伙也愣住了。
他們不知道弟弟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只以為是像他們偶爾也會怕黑、做噩夢不敢一個人睡覺一樣。
兄弟倆很有默契地一起爬上了那張足夠大的兒童床。
南南爬到許安檸身邊，學著媽媽的樣子，伸出小手輕輕拍著小石榴的後背：「辰辰弟弟，不哭了，你別怕。哥哥在這裡陪你。」
北北也擠到另一邊，他歪著腦袋看著哭得慘兮兮的小石榴，小聲說：「你是不是怕黑呀？我的小夜燈給你用吧！可亮了！還有，你看，我和大哥都來陪你睡覺了，你就不會害怕了！」
他還伸出小胳膊，也環住了小石榴和媽媽。南南見狀，也靠得更近了些。
小小的兒童床上，許安檸緊緊抱著哭泣的小石榴，南南和北北一左一右依偎著，用他們稚嫩卻真誠的方式，試圖溫暖和守護這個新來的弟弟。
沈燼年看著床上相擁的一大三小，心中百感交集。
「辰辰，」沈燼年蹲在床邊，平視著孩子淚濕的眼睛，「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以後想爸爸了就告訴乾爹，乾爹帶你去找能看到星星的地方。」
小石榴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委屈的抽噎。
許安檸輕輕哼起了柔和的搖籃曲，南南和北北也安靜地靠著。
漸漸地，小石榴抓著許安檸衣角的小手慢慢鬆開了，在那令人心安的包圍和溫暖的體溫中沉沉睡去，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沈燼年小心翼翼地用毯子蓋好三個兒子，在許安檸額頭輕輕印下一吻，低聲道：「辛苦你了，老婆。你也回去睡吧，我在這兒守著就好。」
許安檸搖了搖頭，示意他回去休息。
沈燼年就靜靜地坐在床邊守了小石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