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沈爹晚節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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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浮宮的玻璃金字塔下,南南指著倒影喊「大寶石」,北北蹲在地上學雕像擺 pose;

  迪士尼的煙花照亮小年糕圓溜溜的眼睛,她趴在沈燼年肩頭,奶聲奶氣地喊「亮晶晶」。

  許安檸舉著相機,鏡頭裡是孩子和丈夫的笑臉,連劉爍都被拉來當苦力,抱著小年糕排隊坐旋轉木馬,嘴裡吐槽「老子爬K2都沒這麼累」。

  9月3號,南南和北北的四歲生日。

  沈硯山和葉靜姝特意飛回北京給兩個小孫子過生日,南鑼鼓巷老宅里難得熱鬧起來。

  沈硯山把孫子扛在肩上,南南摟著他脖子喊「爺爺高」;

  葉靜姝抱著小年糕,給她梳小辮子,嘴裡念叨著「奶奶的小心肝喲」。

  9月6號沈硯山飛去紐約處理公務,葉靜姝留下照顧老爺子幾天。

  矛盾很快浮出水面。

  許安檸的GG公司接了新品牌全案,早出晚歸是常態。

  南南和北北有專職老師帶,小年糕則被沈燼年帶去了公司——他專門在辦公室留了兒童區,他忙的時候小年糕就乖乖的自己玩積木。

  葉靜姝看在眼裡,心裡越來越不舒服。

  飯桌上,她夾了塊魚,語氣不輕不重:「安檸啊,再忙也得顧著點孩子。南南和北北才四歲,整天跟著老師,媽媽都不在身邊;小年糕那么小,燼年天天往公司帶,那環境能比家裡好?」

  許安檸筷子一頓,還沒開口,沈燼年先接了話:「媽,檸檸的事業剛起步。小年糕跟著我在公司挺好的,您放心吧。」

  葉靜姝瞥了他一眼:「你一個大男人,能比當媽的細心?再說了,公司是談生意的地方,你整天帶著孩子去像什麼話。」

  沈燼年皺眉:「我的公司,我說了算。」

  一次兩次,他還能擋回去。

  可葉靜姝一逮著機會就說——

  「安檸,昨晚又加班到十點?孩子睡前故事都沒人講。」

  「南南今天摔了一跤,哭著找媽媽,你在哪兒呢?」

  「女人啊,終究得以家庭為重,賺再多錢,孩子跟你不親怎麼辦?」

  沈燼年想反駁,可老爺子就在旁邊。

  他要是次次為了護媳婦嗆親媽,老爺子心裡難免會不舒服。

  晚上回家,他抱著許安檸哄著,下巴蹭她發頂:「我家寶貝委屈了?」

  許安檸靠在他懷裡,嘆氣:「媽說的也對,我這段時間陪孩子的時間確實是少了……」

  「少什麼?」沈燼年捏了捏她的臉,「南南北北的繪本是你挑的,小年糕的輔食是你定的,周末遊樂園、生日 party,哪次不是你張羅?這叫不管孩子?」

  他親了親她眼角:「給我一個月,我肯定能解決。」

  許安檸抬頭:「你怎麼解決?」

  沈燼年勾唇,眼裡閃過狡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10月3號,療養院。

  一家人過來陪老爺子吃晚飯。

  南南和北北扒完飯,牽著小年糕去院子裡看錦鯉,育兒嫂跟在後面守著他們。

  葉靜姝的手機突然連續震動。

  她劃開屏幕,臉色一下子變了——十幾張照片,全是沈硯山和不同年輕女孩的親密照:

  酒店走廊里並肩、餐廳里餵食、甚至還有摟腰的背影。

  沈燼年吃著飯,瞥見她發白的臉,故意裝作無意間提到:「對了媽,我聽說陳叔——就那個搞礦的陳董,都六十多了吧,前陣子還從國外弄回個私生子來,非要認祖歸宗。」

  「啪!」葉靜姝的筷子掉在桌上。

  許安檸關切道:「媽,您沒事吧?」

  葉靜姝勉強笑笑:「沒、沒事,手滑了一下。」

  老爺子喝著粥,抬眼看了看她,沒作聲。

  沈燼年又補一刀:「聽說那私生子都五歲了,長得跟陳叔一模一樣。他原配老婆在家裡一哭二鬧三上吊。。」

  「哐當!」葉靜姝的筷子這次直接掉在地上。

  老爺子放下碗:「靜姝,你這到底是怎麼了?心神不寧的。」


  葉靜姝再也忍不住,紅著眼睛把手機推了過去:「爸,您看……硯山他、他在外面……」

  老爺子戴上老花鏡,翻了幾張照片,臉色越來越沉,最後把手機拍在桌上:「這個混帳!」

  沈燼年湊過去看了一眼,驚訝地抬頭看著葉靜姝說:「媽,您別多想,我爸不是那種人!肯定是誤會——」

  「誤會?」葉靜姝指著照片裡沈硯山摟著女孩腰的背影,「這都摟上了!還有酒店的照片!他上周說去日內瓦開會,根本沒說有女人!」

  許安檸目瞪口呆,心裡狂喊:公公出軌?!這什麼驚天大瓜! 她下意識看向沈燼年,卻見他只是低頭喝湯,好像沒多在意。

  老爺子氣得手都在抖:「等他回來,我非得打斷他的腿!沈家沒這種丟人現眼的玩意!」

  葉靜姝抹著眼淚:「爸,我跟了他四十年,他怎麼能這麼對我……」

  而真正的幕後推手,正慢條斯理地給自家媳婦兒夾菜:「檸檸,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

  許安檸看著滿桌混亂,心裡嘀咕:這頓飯,吃得比宮斗劇還刺激……

  葉靜姝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往日裡那份優雅端莊此刻全碎成了委屈:「爸……您說這該怎麼辦啊?硯山他……他怎麼能這麼對我?」

  老爺子看著兒媳婦這副模樣,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他重重嘆了口氣,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與決斷,沉聲道:「靜姝啊,你光在北京干著急沒用。依我看,你乾脆去那邊盯著點。要是那個混帳東西真……真干出了這種丟人現眼、敗壞門風的事,我這把老骨頭就親自飛過去一趟。你放心,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沈家就絕不容許這種事發生,爸肯定給你一個交代!」

  許安檸見狀,連忙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溫聲勸慰:「媽,您先別哭了,身體要緊。爸也許……也許真是誤會呢?」

  葉靜姝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誤會?照片都擺在那兒了……爸,那我明天就訂機票過去,我得當面問清楚!」

  「行,去吧。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處理事情。」老爺子揮了揮手,示意大家繼續用餐。

  可葉靜姝哪裡還吃得下,她站起身對老爺子說:「爸,你們吃吧,我沒什麼胃口,先去收拾東西訂票了。」

  「嗯,去吧。」老爺子點了點頭。

  許安檸也趕忙跟著起身:「媽,我幫您一起收拾吧,順便看看需要給爸帶些什麼。」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裡屋。

  老爺子夾了一筷子青菜,目光卻銳利地掃向身旁的孫子。

  沈燼年正低頭喝湯,嘴角那一抹若有似無、得逞般的笑意還沒來得及完全收斂,就被老爺子逮了個正著。

  老爺子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剛才那是關心則亂,這會兒冷靜下來,再看孫子這副神態,心裡頓時明鏡似的。

  他二話不說,抄起靠在桌邊的拐杖,照著沈燼年的胳膊就敲了一下,力道不輕,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哎喲!」沈燼年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勺子直接掉進碗裡。

  他揉著發麻的胳膊抱怨:「爺爺!我都快奔四十的人了,不年輕了,您下手能不能輕點啊?這要是打壞了,誰給您養老啊?」

  「哼!」老爺子冷哼一聲,把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頓,「兔崽子,少跟我貧!你當你爺爺真老糊塗了?這照片來得這麼蹊蹺。說,是不是你小子搞的鬼?」

  沈燼年見瞞不過,索性也不裝了,湊近老爺子壓低聲音,理直氣壯中帶著點無奈:「爺爺,您得相信我爸的人品,您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出軌。再說了,我也是沒辦法。」

  「我媽和檸檸湊一塊兒,整天火星撞地球,我媽明里暗裡的挑刺,我要是不管,檸檸就得受委屈;我要是管狠了,我媽又不高興,回頭還得在您這兒告狀。我這叫……叫戰術性轉移矛盾,禍水東引!」

  「胡鬧!簡直是胡鬧!」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雖然心裡覺得這招損是損了點,但也確實有效,嘴上卻不肯輕易饒他,「那是你親爹親媽!要是真鬧出點誤會,傷了感情怎麼辦?」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門口「噠噠噠」地跑了進來。

  小年糕本來和哥哥們在院子裡看魚,聽到餐廳里的動靜,邁著小短腿沖了進來。

  她看到太爺爺拿著棍子,而爸爸正揉著胳膊,小臉頓時皺成了一團。

  她張開肉乎乎的小手臂,毫不猶豫地擋在沈燼年身前,仰著小腦袋,氣鼓鼓地瞪著老爺子,奶聲奶氣地大聲喊道:

  「不許打我爸爸!太爺爺壞!不許打!」

  稚嫩的童音在餐廳里迴蕩。

  沈燼年心裡一暖,趕緊彎腰把閨女抱進懷裡,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年糕真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知道護著爸爸了。」

  老爺子被曾孫女這麼一吼,臉上的怒氣瞬間繃不住了,看著小年糕那副「兇巴巴」護短的小模樣,心都化了,連忙放下拐杖,換上一副慈祥的笑臉:「哎喲,太爺爺的小心肝,太爺爺沒打你爸爸,太爺爺跟你爸爸鬧著玩呢……」

  小年糕卻不買帳,把小臉埋在沈燼年脖子裡,只露出一雙大眼睛警惕地看著太爺爺,小嘴裡還嘟囔著:「就壞……打爸爸……」

  沈燼年抱著女兒,沖老爺子眨了眨眼,那意思是:看吧,我有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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