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郝汀蘭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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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門被助理猛地拉開,顧錦川抱著郝汀蘭鑽進后座,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快!去最近的醫院!闖紅燈算我的!」顧錦川沖前排吼道,聲音因急切而發顫。

  他的西裝褲和襯衫上全是血,溫熱黏膩的觸感讓他手指發顫。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郝汀蘭的冷汗都浸濕了鬢髮,整個人蜷縮著瑟瑟發抖。

  他伸手探向她的額頭,指尖傳來一片冰涼的濕意。

  「汀蘭,剛剛到底摔哪兒了?是不是撞到肚子了?」他放輕聲音,強壓著慌亂。

  郝汀蘭疼得蜷成一團,額頭冷汗涔涔,虛弱地搖頭:「不知道……肚子……像被撕開一樣疼……」

  顧錦川將她往懷裡帶了帶,用自己的外套裹緊她冰涼的身體,一遍遍重複:「別怕,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堅持住……」

  醫院的走廊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看著郝汀蘭被推進搶救室,那扇門「砰」地關上,顧錦川僵在原地,滿手的鮮血讓他感到心慌。

  助理小跑著遞來一件乾淨的襯衫:「顧總,您先換一下衣服……」

  顧錦川麻木地扯下染血的襯衫,胡亂套上乾淨的,眼睛死死盯著搶救室的紅燈。

  「千萬不能有事……」他喃喃自語,手心全是冷汗。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千萬別出事,這時候要是郝汀蘭真被他弄出個好歹來,離婚就別想了,兩家得結仇結到死。

  過了許久搶救室的門開了。醫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的問:「誰是家屬?」

  「我是她丈夫。」顧錦川快步上前,「醫生,她情況怎麼樣了?是摔傷內臟了嗎?」

  「病人是早期妊娠流產。胚胎發育本身就不穩,加上劇烈外力撞擊導致大出血。」

  顧錦川整個人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醫生皺眉看著他:「病人懷孕了,你們家屬不知道嗎?現在流產了,胎兒沒保住。需要清宮手術,簽字吧。」

  「懷孕?流產?」顧錦川愣了好半天才在手術單簽下自己的名字。

  婚後他們並未刻意避孕,但也一直沒什麼動靜,誰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得知這個消息。

  郝汀蘭做完手術就被送回了病房,躺了兩個多小時才醒過來。麻藥效力褪去,小腹傳來陣陣鈍痛。

  她睜開眼看到守在床邊的顧錦川,眼淚無聲的往下淌。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懷孕——結婚這麼久沒避孕也沒動靜,她一直沒往心裡去,只當是緣分沒到。

  顧錦川坐在床邊,用紙巾輕輕擦她眼角的淚:「汀蘭……對不起。」

  「孩子……是不是已經沒了?」郝汀蘭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顧錦川的動作一頓,垂下眼帘低聲道:「嗯。醫生說還不到兩個月,本身就……」

  顧錦川的話還沒說完,郝汀蘭便痛哭失聲:「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懷孕了……如果我知道,絕對不會那樣和你鬧……」

  看著她因哭泣而起伏的胸口,顧錦川只能先安慰她:「先別哭了,醫生說你現在情緒不能激動,對身體恢復不好。」

  郝汀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顧錦川,你為什麼不難過?那是我們的孩子啊……你現在是不是很開心這個孩子沒了,你可以繼續跟我談離婚了?」

  顧錦川喉結滾動,避開了她灼人的目光:「這和離不離婚沒關係。你先養好身體,其他事情我們以後再說吧。」

  「你就是怕承擔責任!」郝汀蘭情緒激動,又哭了起來,「你怕我爸媽怪你,怕你爸媽罵你……你根本不在乎我和孩子……」

  顧錦川只是重複說:「先休息,別說話了。」

  臨近中午,病房門被推開,雙方父母都神色匆匆地趕來。

  顧母一眼看到兒子身上的一點血跡,立刻拉過他低聲詢問:「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鬧進醫院了?還弄成這樣?」

  顧錦川深吸一口氣,剛要說「我把她推流產了」,病床上的郝汀蘭就搶先開了口,哭著拉住她媽媽的手說:「媽……是我不好,我就是跟錦川鬧著玩,我想打他一下,他躲開了,我沒站穩就摔了……不怪他,真的不怪他……」

  郝家父母一聽是自家閨女鬧脾氣惹的禍,頓時沒了問責的底氣,只能嘆氣:「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


  郝媽媽心疼地坐到床邊,撫摸著女兒蒼白的臉:「你這孩子!都要當媽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知輕重!簡直是胡鬧!」

  一旁的郝爸爸臉色鐵青,但自家閨女的脾氣他是清楚的,也不好再發作,只能重重嘆氣:「親家,對不住,是我們把汀蘭慣壞了。」

  顧宏夫婦面色同樣難看——未出世的孫子就這麼沒了,可看著郝汀蘭虛弱的模樣,指責的話也說不出口,只能沉著臉站在一旁。

  「爸媽,公公婆婆,我想睡會兒,你們先回去吧。」郝汀蘭閉上眼,顯得疲憊不堪。

  郝媽媽起身說:「行,媽媽回去給你燉點湯。錦川,你好好照顧汀蘭。」

  雙方父母都離開以後,顧錦川就站在床邊看著門口的方向。他現在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一隻冰涼的手輕輕勾住了他的手指。郝汀蘭仰頭看著他。

  「錦川……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她哽咽著,「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我也不亂發脾氣了,我會改的,真的會改……」

  顧錦川低頭看著兩人交纏的手指,她的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他一直沉默著,只是收攏手指,將那冰涼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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