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知道沈燼年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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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這天之後,顧錦川沒有再提分手的事。

  何露變得更加黏人了,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他,看他的眼神里,除了愛意,還多了一種近乎偏執的占有和不安。

  每天晚上,她都異常主動,熱情到讓他無法拒絕,也無法思考。

  每一次親密過後,看著她心滿意足的睡顏,顧錦川心裡都充滿了無邊的愧疚。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九月底。距離國慶節,只剩下屈指可數的幾天。

  顧錦川心裡的那根弦,越繃越緊。

  而另一件讓他焦慮不安的事,就是沈燼年還沒有回北京。

  自從那晚之後,他和沈燼年就再沒有直接聯繫過。

  一方面是顧錦川自己心虛愧疚,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為自己收拾爛攤子,還惹了一身麻煩的兄弟。

  另一方面,沈燼年那邊似乎也忙得焦頭爛額,音訊寥寥。

  顧錦川給劉爍打了好幾次電話,拐彎抹角地問沈燼年的情況。

  劉爍每次都說:「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啊,我這不在美國嘛,剛把小石榴送回我爸媽這兒,還沒來得及去華盛頓看那老小子呢。等我抽空去看看,有消息就告訴你。」

  「你什麼時候去的美國?」顧錦川有些意外。

  「就前兩天,送小石榴回來,順便處理點事。」劉爍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疲憊,「行了,你別瞎操心了,沈燼年是什麼人,還能被那幾個老狐狸給分著吃了啊?頂多就是麻煩點。等我這邊安頓好了,就去看看他。」

  話雖這麼說,但顧錦川心裡的愧疚和擔憂,卻與日俱增。

  如果不是他出爾反爾,沈燼年不會陷入如此被動的局面,不會一個人在國外面對七八個分公司副總的聯合發難。

  如果沈燼年真的因此出了什麼事,或者損失慘重,他顧錦川就是罪魁禍首。

  冷靜下來之後,他越想越覺得後怕,也越想越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或者說點什麼。

  他鼓起勇氣去了東山墅。

  他買了一些昂貴的補品和給孩子們的玩具,心裡卻七上八下,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許安檸,更不知道該如何打聽沈燼年的消息。

  車子駛入東山墅的庭院,顧錦川一眼就看到,南南和北北正在草坪上追逐打鬧,兩個小傢伙穿著可愛的背帶褲。

  許安檸和一個育兒嫂,坐在旁邊的遮陽傘下,正輕聲細語地哄著嬰兒車裡咿咿呀呀的小年糕。

  顧錦川停好車,提著東西走過去,腳步有些遲疑。

  倒是南南先發現了他,好奇地看著他。

  北北也順著哥哥的目光看過來。

  「顧叔叔!」南南小聲地、有些不確定地叫了一聲。

  顧錦川以前常來,孩子們對他並不陌生,只是最近沒見過他。

  顧錦川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他們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許安檸,有些尷尬地開口:「安檸。」

  許安檸看到是他,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她站起身對育兒嫂說:「你先帶小年糕回屋裡去吧,太陽有點曬了。」

  然後她才看向顧錦:「錦川哥,你怎麼來了?」

  顧錦川把手裡的禮物遞過去:「我……我來看看你和孩子們。燼年他……他那邊,現在怎麼樣了?有消息嗎?」

  許安檸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東西,沒有接,只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錦川哥,坐吧。」

  顧錦川把禮物放在旁邊的矮桌上,在椅子上坐下。

  許安檸也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花茶壺,給他倒了一杯遞過去:「他那邊沒什麼事了,你別擔心。過幾天應該就能回來了。」

  「真的嗎?」顧錦川幾乎是立刻追問,聲音裡帶著不敢相信的驚喜,但更多的是懷疑,「安檸,你別騙我。他是不是遇到大麻煩了?是不是因為我的事……」

  「真的。」許安檸打斷他,看著他,眼神真誠,「他沒騙我,也沒必要騙我。他說處理得差不多了,就是還有些後續的收尾工作,需要點時間。你……沒和他聯繫嗎?」

  顧錦川被她問得臉上一熱,有些慚愧地低下頭:「我……我怕他還在生我的氣,就……一直沒敢聯繫他。爍子說他那邊情況不太好,我……」

  許安檸看著他這副自責又忐忑的樣子,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沈燼年這次遇到的事,確實跟顧錦川有關,但也並非全是他的責任。

  沈燼年自己也說過,分公司那邊有些人,心思早就活了,這次不過是借題發揮。

  但看著顧錦川這副內疚不安的樣子,她也不忍心再說什麼。

  「他沒生氣。」許安檸放柔了聲音,安慰道,「他還說……要謝謝你呢。」

  「謝我?」顧錦川愕然抬頭,一臉難以置信,「謝我什麼?我給他惹了那麼大的麻煩……」

  許安檸笑了笑,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他說,華盛頓和紐約那幾個分公司的副總,背地裡早就動了不該有的心思,私下裡串聯,甚至開始轉移資產,挖公司的牆角。這兩年,他重心一直放在國內,放在我和孩子們身上,對分公司的管理,確實有些疏忽了。這次要不是借著這個由頭過去,徹底清查了一遍,等那些人真的成了氣候,把分公司掏空了,或者自立門戶,那才是真的會有大麻煩,損失就遠不止現在這些了。」

  顧錦川聽得愣住了。他沒想到,事情竟然還有這樣的反轉。

  沈燼年不僅沒有因為他而遭受巨大損失,反而……因禍得福,提前清除掉了內部的隱患?

  「所以,」許安檸看著他,語氣肯定,「他說,這次算是歪打正著,雖然過程有點波折,損失了一些前期投入,也得罪了幾個人,但總體來說是好事。至少,現在那幾個有異心的,已經被他處理了,換上了更可靠的人。公司內部也更穩固了。」

  顧錦川聽完,心裡那塊壓了許久的大石頭,終於「咚」地一聲,落了下去。

  他之前還一直以為,是自己把沈燼年拖下了水,害他陷入險境。

  「那他現在……」顧錦川還是不放心,追問道,「真的沒事了?那些人……會不會報復?他一個人在那邊,安全嗎?」

  「放心吧,錦川哥。」許安檸語氣篤定,「真的沒事了。他說了,就是新上任的副總需要磨合,還有一些後續的合同、客戶交接,有點麻煩,需要他親自處理一下。等這些都理順了,他就回來。他還說,等他回來了,要好好謝謝你,請你吃飯呢。」

  顧錦川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他知道,沈燼年這是真的不怪他了,甚至還拿他當兄弟。

  「那就好……那就好……」他喃喃地重複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花茶。

  放下杯子,他看著許安檸,真誠地說:「安檸,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我心裡好受多了。他要是回來了,你……你能不能提前給我打個電話?我想……我想去接他,或者,第一時間去看看他。」

  許安檸點了點頭:「好,他要是確定回來的日期,我告訴你。」

  「謝謝。」顧錦川感激地道謝,然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我……我不是不想和他聯繫,我就是……想當面,好好跟他道個歉。這次的事,說到底,是我混帳,是我對不住他。」

  許安檸看著他真誠悔過的樣子,心裡的那點芥蒂,也消散了不少。

  她溫聲道:「錦川哥,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燼年他沒放在心上,你也不用太自責了。以後……大家還是朋友。」

  「嗯!」顧錦川用力點頭,朋友……這個詞,此刻聽來,格外的珍貴,也格外的……讓他無地自容。

  他又坐了一會兒,和許安檸聊了聊孩子,聊了聊近況。

  直到南南和北北玩累了,跑過來找媽媽要水喝,顧錦川才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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