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大晚上找沈燼年
劉爍一邊把車速飆到極致，一邊給沈燼年打電話。
一個，兩個，三個……全是漫長的等待音，然後轉為冰冷的「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操！這老小子睡得真夠死的！」劉爍氣得罵了一句，把手機扔在一邊，腳下油門又往下踩了踩。
顧錦川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看著劉爍打電話，忽然想到什麼，也拿出手機：「我給安檸打！她肯定會接！」
「別！」劉爍趕緊伸手攔住他，語氣嚴肅，「錦川，你冷靜點！沈燼年的脾氣你比我清楚，這大晚上的你越過他去找安檸，他起來劈了你的心都有！到時候你什麼事都別想說！」
他頓了頓，看著顧錦川焦急的臉，語重心長地補充：「我們是幾十年的兄弟了，等會你好好跟他說，憑我們的交情，就算他那邊已經開始動作，現在收手會有些損失，他看在兄弟情分上，也不見得會計較那點錢。但是，你要是越過他，直接去打擾安檸，尤其還是為了生意上的事……錦川，沈燼年的逆鱗是什麼，你比誰都清楚。你真把他媳婦兒扯進來了，他跟你沒完！」
這話點醒了顧錦川。沈燼年對家庭的重視，對許安檸和孩子們的保護，近乎偏執。
大半夜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吵醒他老婆，確實犯了大忌。
他頹然地放下手機，關機鍵都沒按，只是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心裡亂成一團麻，又沉得像壓了塊巨石。
劉爍看他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又問：「現在能說了吧？到底怎麼回事？能把你急成這樣。是不是跟你大哥……顧錦州有關？」
顧錦川抬手，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然後重重地拍了一下車門，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聲音嘶啞：「我大哥……他……我……我今天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恨我，那麼看我不順眼。」
劉爍挑了挑眉，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但顧錦川只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搖了搖頭，似乎不知道從何說起，或者說，那些話太沉重，他一時無法宣之於口。
劉爍看他這樣子，也沒再逼問，只是腳下油門踩得更深，跑車在寂靜的深夜裡，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東山墅的方向疾馳。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東山墅氣派的大門前。
車還沒停穩，顧錦川就一把推開車門沖了下去，朝著緊閉的雕花鐵門跑去。
「站住！什麼人？」門口的保安聽到動靜，立刻從崗亭里出來，警惕地攔住他。
等看清是顧錦川，保安愣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些，但還是帶著公事公辦的阻攔：「顧先生？這麼晚了，您怎麼過來了？」
顧錦川急得眼睛發紅，也顧不上禮貌了，直接說：「我找沈燼年！有急事！他在不在家？讓我進去！」
保安面露難色：「抱歉，顧先生，這個點……先生和太太肯定已經休息了。要不……您明兒個再來？或者，我先幫您聯繫一下先生的助理？」
「我等不了明天！」顧錦川火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我現在就要見他！出了大事了！你讓我進去！」
保安被他這氣勢洶洶的樣子嚇了一跳，但職責所在，他還是硬著頭皮攔在門口，語氣也強硬了些：「顧先生，您別讓我為難。沒有先生的允許，這個點我真的不能讓您進去。」
劉爍趕緊停好車跑了過來，一把拉住眼看要發飆的顧錦川，然後對保安露出一個儘量和善的笑容，壓低聲音說：「兄弟，幫個忙，我們真有十萬火急的事找燼年，電話打了幾十個都沒人接。你看我們倆，像是沒事來搗亂的人嗎？你進去幫忙看看，他或者他太太睡了沒，行不行？」
保安看了看劉爍，又看了看急得額頭冒汗、臉色發白的顧錦川，心裡也犯嘀咕。
這兩位爺確實是先生的髮小，平時進出自由，今天這麼晚了火急火燎的來，恐怕是真有事。
但先生的規矩他也懂，尤其是太太在家的時候，最煩有人打擾。
他猶豫了一下，對劉爍說：「劉少爺，不是我不幫忙，您也知道先生的脾氣，太太在家，少爺小姐也都睡著了。我要是貿然打擾，先生怪罪下來，我擔待不起啊……」
劉爍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懇求：「理解，兄弟，我們都理解。但是你看，我們什麼時候這個點、這副樣子來找過他？真是天塌下來的大事！你就幫我們進去看一眼，如果燼年真睡了，你就跟值夜的阿姨說一聲，讓她悄悄上去看看，就說是我們倆有急事找他。他要是怪罪，你就推我們身上，就說我們非要硬闖，行不？算兄弟欠你個人情！」
保安被劉爍這番話說得動搖了。
他看著顧錦川那副快要急瘋的樣子，又想想沈燼年平日裡對這兩個兄弟的看重，咬了咬牙：「行，那你們在這兒等一下，我進去讓保姆幫忙上去看看。不過先說好了，要是先生發火了，你們可得幫我擔著點！」
「沒問題！多謝兄弟！」劉爍連忙道謝。
保安這才轉身，刷卡進了大門，小跑著朝主樓方向去了。
劉爍鬆了口氣，轉頭對還在喘著粗氣、眼神焦灼的顧錦川低聲叮囑：「一會兒見了燼年，別衝動，好好說。他老婆孩子全在家呢，這大半夜的，你要是把他兒子閨女嚇醒了，他聽都不聽你說什麼，直接把你扔出去。記住了，冷靜！」
顧錦川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保安進了燈火通明的一樓客廳。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一個負責照顧小年糕的保姆還沒睡，正坐在沙發上，用平板電腦看著劇，聲音調得很小。
「王姐，」保安輕聲叫她，「先生和太太呢？睡了嗎？」
王姐抬起頭，看到是他，有些意外：「早就上去休息了，估計都睡熟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保安壓低聲音說：「顧家二少爺和劉家少爺在外邊呢，說有很著急很著急的事要找先生，電話打不通。你看……能不能上去幫忙敲個門，問一聲？」
王姐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這麼晚了，什麼事啊不能明天再說？這都快凌晨三點了，先生和太太都累了……」
保安連忙說：「我也不知道什麼事，但看那兩位少爺的樣子，是真有急事，臉都白了。顧少爺急得都要硬闖了，是劉少爺攔著的。你就行行好，上去敲個門吧。不然我怕他們等不及硬闖鬧起來了，吵醒少爺和小姐更麻煩。」
王姐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心裡也掂量了一下。
這兩位確實是沈先生的至交，平時對他們這些傭人也客氣。
如果不是真有急事，不會這個點跑來。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吧，那你等著，我上去看看。不過我可說好了，要是先生不見我也沒辦法。」
「哎，好，謝謝王姐！」保安連忙應下。
王姐放下平板，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走到主臥門口。
她側耳聽了聽，裡面沒動靜。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手，在厚重的實木門上，輕輕地敲了幾下。
「叩、叩、叩……」
裡面沒有反應。
她又敲了幾下，稍微加重了一點力道。
「叩叩叩……」
這次，裡面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沈燼年有些不耐煩的聲音：「什麼事？」
王姐趕緊湊近門邊，用氣音，儘量清晰地小聲說：「先生，是我，小王。那個……顧二少爺和劉少爺來了，說是有很重要的事要立刻見您。保安快攔不住了，讓我上來問問您……」
裡面沉默了幾秒鐘。王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先生發火。
然後，沈燼年的聲音再次傳來，雖然還帶著睡意，但已經清醒了不少：「知道了。讓他們進來吧，在樓下客廳等我。我換件衣服就下去。」
「哎，好，我這就去告訴他們。」王姐鬆了口氣，連忙應下，轉身下樓去了。
保安一直在樓梯口等著，見王姐下來，連忙用眼神詢問。
王姐對他點了點頭，小聲說：「先生讓你請他們進來，在樓下客廳等著，他馬上下來。」
「太好了！」保安也鬆了口氣，趕緊小跑著出去通知。
大門外，劉爍和顧錦川正焦急地等待著。看到保安跑出來，劉爍連忙問：「怎麼樣？」
保安連忙打開門，側身讓開，語氣恭敬了許多：「劉少爺，顧少爺，請進。先生讓兩位在客廳稍等一下，他馬上下來。」
「好，謝謝！」劉爍道了聲謝，拉著顧錦川，快步走進了庭院，朝著燈火通明的主樓走去。
一個，兩個，三個……全是漫長的等待音，然後轉為冰冷的「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操！這老小子睡得真夠死的！」劉爍氣得罵了一句，把手機扔在一邊，腳下油門又往下踩了踩。
顧錦川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看著劉爍打電話，忽然想到什麼，也拿出手機：「我給安檸打！她肯定會接！」
「別！」劉爍趕緊伸手攔住他，語氣嚴肅，「錦川，你冷靜點！沈燼年的脾氣你比我清楚，這大晚上的你越過他去找安檸，他起來劈了你的心都有！到時候你什麼事都別想說！」
他頓了頓，看著顧錦川焦急的臉，語重心長地補充：「我們是幾十年的兄弟了，等會你好好跟他說，憑我們的交情，就算他那邊已經開始動作，現在收手會有些損失，他看在兄弟情分上，也不見得會計較那點錢。但是，你要是越過他，直接去打擾安檸，尤其還是為了生意上的事……錦川，沈燼年的逆鱗是什麼，你比誰都清楚。你真把他媳婦兒扯進來了，他跟你沒完！」
這話點醒了顧錦川。沈燼年對家庭的重視，對許安檸和孩子們的保護，近乎偏執。
大半夜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吵醒他老婆，確實犯了大忌。
他頹然地放下手機，關機鍵都沒按，只是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心裡亂成一團麻，又沉得像壓了塊巨石。
劉爍看他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又問：「現在能說了吧？到底怎麼回事？能把你急成這樣。是不是跟你大哥……顧錦州有關？」
顧錦川抬手，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然後重重地拍了一下車門，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聲音嘶啞：「我大哥……他……我……我今天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恨我，那麼看我不順眼。」
劉爍挑了挑眉，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但顧錦川只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搖了搖頭，似乎不知道從何說起，或者說，那些話太沉重，他一時無法宣之於口。
劉爍看他這樣子，也沒再逼問，只是腳下油門踩得更深，跑車在寂靜的深夜裡，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東山墅的方向疾馳。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東山墅氣派的大門前。
車還沒停穩，顧錦川就一把推開車門沖了下去，朝著緊閉的雕花鐵門跑去。
「站住！什麼人？」門口的保安聽到動靜，立刻從崗亭里出來，警惕地攔住他。
等看清是顧錦川，保安愣了一下，語氣緩和了些，但還是帶著公事公辦的阻攔：「顧先生？這麼晚了，您怎麼過來了？」
顧錦川急得眼睛發紅，也顧不上禮貌了，直接說：「我找沈燼年！有急事！他在不在家？讓我進去！」
保安面露難色：「抱歉，顧先生，這個點……先生和太太肯定已經休息了。要不……您明兒個再來？或者，我先幫您聯繫一下先生的助理？」
「我等不了明天！」顧錦川火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我現在就要見他！出了大事了！你讓我進去！」
保安被他這氣勢洶洶的樣子嚇了一跳，但職責所在，他還是硬著頭皮攔在門口，語氣也強硬了些：「顧先生，您別讓我為難。沒有先生的允許，這個點我真的不能讓您進去。」
劉爍趕緊停好車跑了過來，一把拉住眼看要發飆的顧錦川，然後對保安露出一個儘量和善的笑容，壓低聲音說：「兄弟，幫個忙，我們真有十萬火急的事找燼年，電話打了幾十個都沒人接。你看我們倆，像是沒事來搗亂的人嗎？你進去幫忙看看，他或者他太太睡了沒，行不行？」
保安看了看劉爍，又看了看急得額頭冒汗、臉色發白的顧錦川，心裡也犯嘀咕。
這兩位爺確實是先生的髮小，平時進出自由，今天這麼晚了火急火燎的來，恐怕是真有事。
但先生的規矩他也懂，尤其是太太在家的時候，最煩有人打擾。
他猶豫了一下，對劉爍說：「劉少爺，不是我不幫忙，您也知道先生的脾氣，太太在家，少爺小姐也都睡著了。我要是貿然打擾，先生怪罪下來，我擔待不起啊……」
劉爍連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懇求：「理解，兄弟，我們都理解。但是你看，我們什麼時候這個點、這副樣子來找過他？真是天塌下來的大事！你就幫我們進去看一眼，如果燼年真睡了，你就跟值夜的阿姨說一聲，讓她悄悄上去看看，就說是我們倆有急事找他。他要是怪罪，你就推我們身上，就說我們非要硬闖，行不？算兄弟欠你個人情！」
保安被劉爍這番話說得動搖了。
他看著顧錦川那副快要急瘋的樣子，又想想沈燼年平日裡對這兩個兄弟的看重，咬了咬牙：「行，那你們在這兒等一下，我進去讓保姆幫忙上去看看。不過先說好了，要是先生發火了，你們可得幫我擔著點！」
「沒問題！多謝兄弟！」劉爍連忙道謝。
保安這才轉身，刷卡進了大門，小跑著朝主樓方向去了。
劉爍鬆了口氣，轉頭對還在喘著粗氣、眼神焦灼的顧錦川低聲叮囑：「一會兒見了燼年，別衝動，好好說。他老婆孩子全在家呢，這大半夜的，你要是把他兒子閨女嚇醒了，他聽都不聽你說什麼，直接把你扔出去。記住了，冷靜！」
顧錦川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保安進了燈火通明的一樓客廳。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一個負責照顧小年糕的保姆還沒睡，正坐在沙發上，用平板電腦看著劇，聲音調得很小。
「王姐，」保安輕聲叫她，「先生和太太呢？睡了嗎？」
王姐抬起頭，看到是他，有些意外：「早就上去休息了，估計都睡熟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保安壓低聲音說：「顧家二少爺和劉家少爺在外邊呢，說有很著急很著急的事要找先生，電話打不通。你看……能不能上去幫忙敲個門，問一聲？」
王姐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這麼晚了，什麼事啊不能明天再說？這都快凌晨三點了，先生和太太都累了……」
保安連忙說：「我也不知道什麼事，但看那兩位少爺的樣子，是真有急事，臉都白了。顧少爺急得都要硬闖了，是劉少爺攔著的。你就行行好，上去敲個門吧。不然我怕他們等不及硬闖鬧起來了，吵醒少爺和小姐更麻煩。」
王姐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心裡也掂量了一下。
這兩位確實是沈先生的至交，平時對他們這些傭人也客氣。
如果不是真有急事，不會這個點跑來。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吧，那你等著，我上去看看。不過我可說好了，要是先生不見我也沒辦法。」
「哎，好，謝謝王姐！」保安連忙應下。
王姐放下平板，輕手輕腳地上了二樓，走到主臥門口。
她側耳聽了聽，裡面沒動靜。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手，在厚重的實木門上，輕輕地敲了幾下。
「叩、叩、叩……」
裡面沒有反應。
她又敲了幾下，稍微加重了一點力道。
「叩叩叩……」
這次，裡面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沈燼年有些不耐煩的聲音：「什麼事？」
王姐趕緊湊近門邊，用氣音，儘量清晰地小聲說：「先生，是我，小王。那個……顧二少爺和劉少爺來了，說是有很重要的事要立刻見您。保安快攔不住了，讓我上來問問您……」
裡面沉默了幾秒鐘。王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先生發火。
然後，沈燼年的聲音再次傳來，雖然還帶著睡意，但已經清醒了不少：「知道了。讓他們進來吧，在樓下客廳等我。我換件衣服就下去。」
「哎，好，我這就去告訴他們。」王姐鬆了口氣，連忙應下，轉身下樓去了。
保安一直在樓梯口等著，見王姐下來，連忙用眼神詢問。
王姐對他點了點頭，小聲說：「先生讓你請他們進來，在樓下客廳等著，他馬上下來。」
「太好了！」保安也鬆了口氣，趕緊小跑著出去通知。
大門外，劉爍和顧錦川正焦急地等待著。看到保安跑出來，劉爍連忙問：「怎麼樣？」
保安連忙打開門，側身讓開，語氣恭敬了許多：「劉少爺，顧少爺，請進。先生讓兩位在客廳稍等一下，他馬上下來。」
「好，謝謝！」劉爍道了聲謝，拉著顧錦川，快步走進了庭院，朝著燈火通明的主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