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耿世傑的婚禮,沈燼年維護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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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安檸簡單洗漱了一下,又化了個淡妝。

  她拿著捲髮棒站在鏡子前,把頭髮一綹一綹卷好,動作熟練。

  沈燼年就坐在床上玩著手機等她,偶爾抬頭看一眼浴室的方向,也不催她。

  等她弄好出來,就看到床上沈燼年給她挑的衣服。

  白色褲子,白色羊絨打底衫,粉色大衣。

  整整齊齊疊在那兒。

  許安檸走過去,拿起那件粉色大衣看了看,又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這個……」

  沈燼年抬起頭看著她。

  「好像不太正式吧……」

  沈燼年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她身後。從後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那你想穿什麼?昨天那個……包臀裙?」

  許安檸臉一熱。

  沈燼年表情意味深長:「可是……昨晚弄髒了啊。」

  許安檸羞得瞪了他一眼。

  「不過嘛……你要是想穿也行,」沈燼年聲音慢悠悠的,「我看衣櫃裡好像還有幾條包臀裙。」

  許安檸剛要說話,沈燼年拉著她的手,拽向自己。

  他把她的手按向自己的腹部,然後一點點的往下移。

  然後他湊到她耳邊,笑著低聲說:

  「寶貝……我可不保證,你換了那個裙子,我們今天還能出門。」

  許安檸臉一下子紅了。

  她嗖一下抽回手,幾步跑過去拿起他挑的那套衣服。

  「老公我覺得你搭得特別好,」她抱著衣服,頭也不回,「真的,我就穿這個,這個好看,粉粉嫩嫩的。」

  許安檸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臉還是紅的。

  她白了沈燼年一眼。

  沈燼年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新的高跟鞋,跟不是太高,配她這身衣服正好。

  他扶著她坐在床邊,然後蹲下來給她換鞋。

  許安檸低頭看著他。

  沈燼年正在認認真真地給她穿鞋,把腳後跟塞進去,又調整了一下鞋扣。

  弄好了以後他抬頭看向她。

  「好了。」

  許安檸看著他,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沈燼年偏頭親了一下她手心。

  「走吧。」

  他站起來拿起她的包,牽著她就出門了。

  長富宮飯店,十點半。

  耿世傑的婚禮在這裡辦,不算太大,但挺用心。

  門口立著新人的合影,耿世傑穿著黑色西裝,他妻子周瓊芳穿著中式秀衣,兩個人站在門口迎賓。

  已經陸陸續續有賓客來了。

  許安檸和沈燼年到的時候,正好看見顧錦川和何露。

  何露今天穿了件淺藍色連衣裙,外面套著白色大衣,乖巧地站在顧錦川旁邊。

  他們兩個人也剛到一會兒,正在門口和新郎新娘說話。

  顧錦川先看見他們,抬了抬手。

  何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趕緊乖乖打招呼。

  「燼年哥,安檸姐,好久不見。」

  沈燼年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許安檸倒是溫柔又熱情,笑著拉住何露的手:「好久不見啊,你真的越來越漂亮了。」

  何露臉微微一紅。

  沈燼年和耿世傑說話去了。

  「恭喜。」

  耿世傑笑著捶了他一下:「還以為你來不了了呢。」

  「怎麼會。」

  周瓊芳在旁邊笑,看向許安檸:「這是嫂子吧?總聽世傑提起你。」

  許安檸笑著點頭:「恭喜你們。」

  幾個人說著話,沈燼年環顧一圈開口問:「劉爍呢?」

  顧錦川往裡看了看:「不知道,剛剛還在這呢,現在又跑了。」

  耿世傑:「又跑了?」

  「說是幫你去看看座位安排,」顧錦川笑著說,「我看他就是閒不住。」

  正說著,劉爍就從裡面晃出來了。

  看見沈燼年和許安檸,他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喲,二位一起來了?」

  他看看沈燼年,又看看許安檸,有些得意的笑著:「這是……終於和好了?」

  許安檸的臉紅了,沈燼年看了劉爍一眼:「你話有點多。」

  劉爍嘿嘿一笑,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那天晚上那條消息,我發得及時吧?」

  沈燼年沒說話。

  許安檸倒是聽明白了,瞪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嚇死我了。」

  劉爍:「嚇什麼呀,我要是不嚇嚇你,你能主動給這祖宗打電話嗎?」

  許安檸被噎住了。

  沈燼年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

  劉爍看看他倆,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趕緊招呼著他們進去:「行了行了,趕緊進去吧,方思齊早就在裡面了,幫著招呼客人呢。」

  許安檸挽著沈燼年的手臂和他們一起往裡走。

  何露走在旁邊,時不時偷偷看他們一眼。

  顧錦川捏了捏她的手。

  「看什麼呢?」

  何露小聲說:「安檸姐今天真好看。」

  顧錦川笑:「你也不差。」

  何露抿嘴笑了笑。

  宴會廳里已經來了不少人,許安檸環顧四周,婚禮的氣氛已經開始熱起來了。

  許安檸挽著沈燼年往裡走,目光掃過簽到台附近的賓客,突然頓了一下。

  靠窗那桌,坐著顧錦川的父母。顧宏和顧太太。

  顧宏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裝,臉色卻不怎麼好看——他正盯著門口的方向,眼神沉沉的。

  許安檸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顧錦川正牽著何露,大搖大擺往裡走。

  何露今天看起來很乖巧,看著就很清清爽爽的。但顧宏那張臉,還是綠了。

  偏偏他還得維持著笑模樣,畢竟旁邊坐著的都是熟人。

  顧錦川從他身邊經過,腳步都沒停。

  「爸,媽。」打了個招呼,不等回應就這麼過去了。

  牽著何露直接往裡走,找了個位置坐下。

  顧宏的笑容僵在臉上。

  顧太太在旁邊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他才收回目光,繼續和旁邊的人說話。

  許安檸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湊到沈燼年耳邊小聲說:「顧叔叔那臉色……」

  沈燼年嘴角動了動:「別管他。」

  他們繼續往前走。

  另一桌,坐著沈硯山和葉靜姝。

  葉靜姝今天穿了件墨綠色旗袍,戴了串珍珠項鍊,端端正正坐著,看見許安檸,眼睛微微一亮。

  「安檸。」

  許安檸腳步頓了頓。

  葉靜姝沖她招手:「來,要不要和我一起坐?」

  許安檸心裡咯噔一下。

  自從知道婆婆內心的想法以後,她對這個婆婆不知道該怎麼相處了。她是打心底里不想和婆婆坐一塊兒。

  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旁邊好幾桌都是熟人,有沈家的世交,有耿家的親戚,還有幾個她看著眼熟但是叫不出名字的長輩。

  她要是拒絕得太明顯,沈燼年臉上也不好看。

  許安檸扯出一個禮貌的笑。

  「謝謝媽,我……」她看了一眼沈燼年,「我和燼年一起就好。」

  葉靜姝還想再說什麼:「安檸……」

  沈燼年開口了:「媽。」

  他語氣平平的,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我有事和檸檸說。」

  「你們聊就好。」

  說完他就摟著許安檸的腰直接走了。

  許安檸被他帶著往前走,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葉靜姝坐在那兒,表情有點複雜,沈硯山在旁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麼都沒說。

  「沈燼年。」許安檸小聲叫他。

  「嗯?」

  「你媽會不會生氣?」

  沈燼連頭都沒回。

  「生就生吧。」

  許安檸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他們坐的那桌在靠里的位置,視野不錯。

  劉爍已經坐下了,正拿著手機不知道在戳什麼。

  方思齊在旁邊和他說話,看見他們過來,抬了抬手。

  「這邊。」

  沈燼年給許安檸拉開椅子,等她坐好,自己才坐下。

  許安檸環顧一圈:「唉,顧錦川他們人呢?」

  「那邊呢。」劉爍往角落努努嘴,「躲他爸呢。」

  許安檸看過去。

  顧錦川和何露坐在角落裡,兩個人湊在一起不知道說什麼,何露笑得眼睛彎彎的。顧錦川也笑,一邊笑一邊給她剝了顆糖。

  「他也不怕他爸過來掀桌子。」劉爍嘖嘖兩聲。

  「不會。」沈燼年說。

  方思齊:「這麼肯定?」

  沈燼年:「這麼多人呢,他爸要臉。」

  劉爍想了想,點頭:「也是。」

  許安檸聽著他們說話,目光又掃向那桌。

  顧宏正和旁邊的人說話,臉上掛著笑,但怎麼看怎麼有點僵硬。

  顧太太在旁邊陪著,偶爾看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無奈。

  許安檸收回目光。

  沈燼年在桌下握住她的手:「看什麼呢?」

  許安檸搖搖頭,沖他笑了笑:「沒什麼。」

  婚禮快開始了,司儀已經在台上試音。賓客們陸續入座,宴會廳里漸漸安靜下來。

  耿世傑站在台上,平時那麼沉穩的一個人,今天眼眶紅紅的。

  周瓊芳穿著白色婚紗,笑著笑著也哭了。

  新郎新娘交換戒指的時候,全場安靜。

  許安檸一直牽著沈燼年的手。

  她看著台上那對新人,看著他們互相戴戒指,看著他們擁抱,看著他們親吻。然後輕輕靠在了沈燼年肩上。

  沈燼年沒說話,只是摟著她。

  婚禮結束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

  沈硯山和葉靜姝還在和耿家父母坐著聊天,看樣子一時半會兒走不了。沈燼年也沒過去打招呼,直接帶著許安檸就先走了。

  車子開往南鑼鼓巷,許安檸一路上都看著窗外,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沈燼年看她一眼:「急什麼?」

  許安檸沒理他。車剛在四合院門口停穩,她就推開車門下去了。

  她幾乎是小跑著往裡走,高跟鞋踩在青磚地上,噠噠噠的,頭都不回。

  沈燼年跟在後頭,看著她那個著急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彎。

  客廳里很暖和。兩個保姆各抱著一個孩子哄著。南南在左邊那個保姆的懷裡,北北在右邊那個保姆的懷裡。

  南南和北北已經快四個月了。現在都已經長開了,白白嫩嫩的,眼睛大大的,睫毛長長的。

  兩個孩子都像沈燼年。

  尤其是南南,那雙眼睛和沈燼年小時候一模一樣,黑亮黑亮的,看人的時候特別認真。他正抱著自己的小手啃,啃得津津有味的,口水都流下來了。

  保姆拿著小毛巾在旁邊等著,看他啃一會兒就給他擦擦小手。

  許安檸站在門口,看著那兩個小人兒,眼眶突然有點熱。

  她快步走過去,伸出手想要抱抱自己日思夜想的兒子——

  她突然想起來她剛剛從外面回來,手還太涼了,趕緊跑去洗手間洗手。

  水龍頭打開,熱水嘩嘩地流。她把手伸進去,搓了又搓,沖了好一會兒。

  直到手背都燙得有些發紅了,她才關上水。把手放在自己臉上貼了貼。好像熱了。


  她趕緊擦乾了手又跑回客廳。

  沈燼年正站在那兒,大衣還沒脫,就這麼看著她來來回回地跑。

  許安檸跑過去站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幹嘛?」沈燼年看著她。

  許安檸沒理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定自己的手是熱的,才轉身走向保姆。

  她小心翼翼地從保姆手裡接過南南。南南被她抱在懷裡,小小軟軟的一團,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她。

  許安檸心都化了。她抱著南南輕輕晃著,聲音軟得不像話。

  「我的南南寶貝……」

  「我是媽媽呀。」

  她低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

  「你想媽媽了嗎?」

  南南看著她,小手揮了揮,然後又往嘴邊送。

  許安檸笑了,眼淚差點掉下來。

  沈燼年站在旁邊,看著她抱著孩子時溫柔的樣子,他走過去,伸手把北北也抱了過來。

  北北乖一點,不哭不鬧,就這麼躺在他臂彎里,眼睛睜得大大的,不知道在看什麼。

  沈燼年低頭看著他,聲音很輕:「北北。」

  北北眨了眨眼。沈燼年看著兒子可愛的小模樣,忍不住嘴角彎了彎。

  客廳里很安靜,兩個保姆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

  許安檸抱著南南,很久很久沒捨得撒手。

  她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小小的人兒。

  四個月大的孩子,眉眼已經漸漸清晰,那雙眼睛黑亮黑亮的,安靜地看著她,看得她心裡軟成一片。

  她忍不住俯下身,輕輕親了親他的小臉。

  南南的小臉軟軟的,帶著奶香。他眨了眨眼,小手揮了揮,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回應她。

  許安檸抱著他輕輕晃,哼著不成調的歌。

  慢慢地,南南的眼睛開始打架。

  一下,兩下,終於閉上了。

  許安檸又抱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遞給保姆。動作很輕很慢。

  然後她才湊到沈燼年身邊去看北北。北北還醒著,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到處看,也不知道在看什麼,但就是看不夠似的。

  沈燼年很小心地把北北遞給她。許安檸把北北抱在懷裡。

  軟軟的,小小的,暖暖的。

  她又看了一眼旁邊保姆懷裡睡著的南南。

  她的兩個兒子都這麼可愛。

  她低下頭,在北北的小臉上親了親。

  北北被她親了一下,眼睛眨巴眨巴,小手在空中揮了幾下。

  然後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髮。攥得緊緊的,不肯鬆手。

  許安檸「嘶」了一聲,卻沒捨得動。

  沈燼年趕緊上手,輕輕去掰北北的小手。

  北北的手太小了,攥得卻很緊,沈燼年也不敢太用力,只能一邊哄一邊小心翼翼地掰他的小手指。

  「北北乖,」他聲音輕輕的哄著,「把小手鬆開。」

  「不能拽媽媽的頭髮。」

  北北看著他,眼睛黑亮亮的,小手還是不松。

  沈燼年繼續掰:「寶貝,把小手鬆開好不好?」

  「爸爸帶你去玩。」

  北北的小嘴動了動,吐了個小泡泡。但還是不鬆手。

  許安檸看著他倆,忍不住笑了:「算了,就讓他拽著吧。」

  沈燼年沒說話,繼續和北北的小手做鬥爭。

  堂堂南鑫集團的副董事長,此刻蹲在沙發邊,對著自己四個月大的兒子束手無策。

  他耐心的弄了很久,一點一點把許安檸的頭髮從北北小手裡抽了出來。

  許安檸低頭看著懷裡的北北,北北也看著她,小手又開始揮,這次沒拽頭髮,只是在空中亂抓。

  「北北,」許安檸輕輕叫他,「我是媽媽呀。」

  北北沖她眨了眨眼。

  許安檸笑了,眼眶又有點紅:「你知道是媽媽回來了對不對?」


  北北沒理她,眼睛又轉向別處,開始到處看。

  許安檸也不在意,就這麼抱著他,輕輕晃著。

  沈燼年站在旁邊,看著她抱著孩子的樣子,看著她低著頭輕聲細語地和北北說話,看著她嘴角彎起的弧度。

  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攬住她的肩。

  許安檸靠在他身上,繼續晃著北北。

  「沈燼年。」

  「嗯?」

  「他們兩個,」她聲音輕輕的,「長得真像你。」

  沈燼年低頭看著她:「像你會更好看。」

  許安檸被他逗笑了:「油嘴滑舌。」

  沈燼年沒說話,只是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北北在他倆中間,眼睛還在到處看,小手在空中揮來揮去。

  許安檸看著他,突然想哭。她低下頭,又親了親北北的小臉。

  沈燼年低頭,在她發頂落了一個吻。

  三個人就這麼靜靜地待著。窗外有鴿子飛過,影子落在窗簾上,一晃就不見了。

  給北北換尿布的時候,許安檸犯了難。

  保姆把東西都準備好,站在旁邊看著。許安檸伸手去弄,卻怎麼都覺得不對——尿不濕的前後,她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還是不確定。

  「這個……」她抬頭看沈燼年,「哪邊是前面?」

  沈燼年沒說話,直接走過來。

  他接過許安檸手裡的尿不濕,三兩下就弄好了。動作熟練得不像話,比保姆還利索。

  他把北北的小腿輕輕抬起來,墊好,調整了一下鬆緊,拍了拍北北的小肚子。

  「好了。」

  許安檸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你怎麼會弄這些?」

  沈燼年正低頭看北北,聞言抬眼:「你真以為我每天來這邊看孩子,就只是看一眼就走了?」

  許安檸沒說話。

  旁邊保姆忍不住笑了:「少爺只要有時間呀,就會來陪著兩個小少爺。」

  保姆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沖奶粉,餵奶,換尿布,洗澡,都會。」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啊,有時候沒什麼事,他還會給兩個小少爺洗衣服。手洗呢。」

  許安檸愣住了,她看向沈燼年。

  沈燼年臉上沒什麼表情,正低頭逗北北玩,北北的小手抓著他的手指,攥得緊緊的。

  許安檸心裡突然有點酸。

  她真的以為,沈燼年每次來看孩子,最多就是抱一會兒,然後拍點照片就走了。

  自己這段時間在上海,每天忙著工作,忙著見客戶,忙著改方案。打電話的時候她問孩子怎麼樣,他總是說挺好的。

  她從來都不知道他會換尿布,不知道他會餵奶,不知道他會給孩子洗澡,更不知道他還會手洗孩子的衣服。

  顯得她這個媽媽,很不負責任。

  沈燼年似乎察覺到她的情緒,抬頭看她:「怎麼了?」

  許安檸搖搖頭,笑了笑:「沒什麼。」

  沈燼年看了她一眼,沒再問,只是伸手攬了攬她的肩。

  ——

  下午六點多的時候,沈硯山和葉靜姝也回來了。

  沈硯山一進門先是看了一眼孩子,然後就叫沈燼年:「燼年,有點公司的事和你說,來書房一趟。」

  沈燼年看了許安檸一眼。

  許安檸沖他點點頭:「去吧。」

  沈燼年跟著沈硯山走了。葉靜姝也換好衣服出來。許安檸正抱著北北,輕輕晃著。

  葉靜姝伸出手:「抱了那麼久,也該累了。我來吧。」

  許安檸頓了一下,還是把北北遞了過去。

  葉靜姝接過孩子,抱在懷裡,低頭看了看。北北在她懷裡眨巴眼睛,小手揮了揮。

  「在上海那邊,」葉靜姝開口,語氣還算平靜,「還要待多久?」

  許安檸說:「還不太確定,可能還有一年半載的吧。」

  葉靜姝抬起眼看她:「一年半載?」


  許安檸沒說話。

  葉靜姝抱著北北在沙發上坐下。她沒看許安檸,只是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聲音卻一字一句落進許安檸耳朵里。

  「安檸啊,你已經結婚有孩子了。沈家的兒媳婦,不需要賺錢,也不需要工作。」

  「你要做的,是學著照顧你老公的衣食起居。去上個烹飪班,在家做做飯。別讓他一個大男人,除了上班整天就是做家務、帶孩子。」

  她頓了頓,抬起眼看著許安檸。

  「要是什麼事都是他在做,那他娶你幹嘛呢?」

  許安檸臉色微微變了。

  葉靜姝繼續說:「而且他還要工作。他平時那麼忙,你作為他的妻子,不能那麼自私啊。」

  葉靜姝的語氣不太好,話也說得有點重。

  許安檸站著,手垂在身側,指甲輕輕掐進掌心。

  兩個保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悄退了出去。

  許安檸的面子掛不住。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穩下來。

  「媽,工作的事是我和燼年商量過的。他同意了。」

  葉靜姝的表情更不好看了。

  「燼年自己的工作已經很忙了,你還要什麼大事小事都和他鬧。你不鬧,他能同意嗎?」

  許安檸喉嚨發緊:「我沒鬧……」

  她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葉靜姝還想再說什麼。

  「安檸啊,我不是……」

  「媽。」

  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安檸回頭就看到沈燼年站在書房門口。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也不知道聽了多少。他大步走過來,走到許安檸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帶進懷裡。

  沈燼年看著葉靜姝:「媽。」

  他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檸檸有自己的生活。我有我的工作,她也有她的事業。」

  「我和她是平等的。」

  「孩子和家是我和她的,付出不能是她一個人在為了這個家付出。」

  他看著葉靜姝的眼睛:「我只是忙了點,不是死了。」

  葉靜姝愣住了。

  北北在葉靜姝懷裡動了一下,小手揮了揮,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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