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劉爍發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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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快要到錦繡園時,沈燼年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屏幕,是顧錦川打來的。他接起電話,顧錦川的聲音傳來:「你在幹嘛呢?」

  「剛送完我岳父岳母去機場,正在回家的路上呢。」沈燼年說,「怎麼了?」

  「沒事,就是和你說一聲,今天中午我就不去找你吃飯了。」

  沈燼年聽出他語氣有點不對:「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顧錦川在穿外套:「還不是爍子那孫子,昨晚好像又出去浪了。我剛給他打電話叫他和我一塊去你家蹭飯,他說他不去了,發高燒了,要死了。」

  沈燼年皺眉:「嚴重嗎?」

  「我也不知道,不過聽他說話都不清楚了,含含糊糊的。」顧錦川說,「我現在過去看一下,你先忙你的。」

  沈燼年說:「行,那你先去看一下,我一會兒就過去。」

  掛了電話,沈燼年看向許安檸:「檸檸,我得去看一下劉爍。可能是這幾天婚禮他幫著我忙前忙後的,折騰感冒了。」

  許安檸點頭:「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算了。」沈燼年搖頭,「你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寶貝呢,萬一你被他傳染感冒了怎麼辦?你就乖乖聽話,我讓司機先送你去爸媽那邊吃午飯,等我忙完再去接你,好不好?」

  許安檸雖然擔心,但知道他說的有道理:「那好吧……你注意安全,別太累。」

  沈燼年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對司機說:「前面靠邊停一下。」

  車子停穩,沈燼年下車後目送車子離開,才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長安街那邊,悅景灣小區。」

  沈燼年坐的計程車剛到劉爍小區門口,就看到顧錦川的車也到了。

  他付了錢下車,顧錦川看到他從計程車上下來,愣了一下:「你不會又被你爸撤職了吧?怎麼還打上計程車了?」

  「別咒我。」沈燼年踢了他一下,「我在回家路上接到的你電話,就讓司機先送檸檸回去了。」

  兩人往劉爍家走,到了門口,敲門沒人應。

  顧錦川想了一下:「試試密碼。」

  他輸入一串數字……門開了。

  「他這密碼多少年沒換了?」沈燼年挑眉。

  「我哪知道,反正就那幾個數字。」顧錦川推門進去。

  屋裡拉著窗簾,光線昏暗。

  劉爍躺在臥室床上,蓋著被子,額頭上貼著退熱貼,看起來有點滑稽。

  「你要死啊,門也不開。」顧錦川走過去。

  劉爍閉著眼睛,聲音沙啞:「喂,我起得來嗎?」

  顧錦川看他這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你他媽昨晚又死哪兒浪去了?把自己搞成這逼樣?」

  沈燼年先去廚房給他沖了杯感冒沖劑,端過來:「先把這個喝了。」

  劉爍翻了個身,側躺著,一手撐著頭,接過杯子:「還是你夠兄弟。」

  明明只是感冒藥,卻被他喝出了威士忌的感覺……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還眯了眯眼睛。

  他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喝了一口藥才說:「還能幹嘛?給一堆漂亮妹妹暖被窩去了唄。」

  顧錦川氣得上前掐他脖子:「你他媽早晚得死在女人床上了!」

  劉爍被他掐得咳嗽起來:「鬆手鬆手……我病著呢……」

  沈燼年趕緊伸手把顧錦川拉開:「行了,讓他先把藥喝完。」

  劉爍這才慢慢把藥喝完,把杯子遞給沈燼年:「謝謝沈總。」

  沈燼年接過杯子,看了他一眼:「真沒事?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就普通感冒。」劉爍擺擺手,「睡一覺就好了。」

  「那你昨晚到底幹嘛去了?」顧錦川問,「我聽你們酒吧的人說林雨馨昨晚在酒吧喝多了,是你送她回酒店的?」

  劉爍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是啊,怎麼,這你也要管?」

  「我管你?」顧錦川翻了個白眼,「我是怕你惹出什麼事。人家好歹也是林家千金。」

  「我知道。」劉爍重新躺下,閉上眼睛,「所以我把她送到酒店,開了個房,叫了個服務員照顧她,我就走了。」


  顧錦川看著他,將信將疑:「真的?」

  「不然呢?」劉爍睜開一隻眼睛看他,「你以為我會幹什麼?趁人之危?我是那種人嗎?」

  顧錦川和沈燼年對視一眼。

  說真的,如果是以前剛回北京的劉爍,他們可能還會懷疑。

  但認識這麼多年了,劉爍雖然愛玩,但確實從來沒有趁人之危過。

  「那你是怎麼感冒的?」沈燼年問。

  「淋雨了啊。」劉爍懶洋洋地說,「昨晚下雨了,我走著回酒吧的,有個傻逼開車還濺我一身水,可能著涼了。」

  顧錦川皺眉:「那你車呢?」

  「扔酒吧了,懶得開。」劉爍翻了個身,背對他們,「行了行了,你們趕緊走吧,我要睡覺了。」

  沈燼年看他確實沒什麼大事,只是普通感冒,也就放心了:「那你好好休息,有事打電話。」

  「嗯。」劉爍應了一聲。

  顧錦川又叮囑了幾句,才和沈燼年一起離開。

  走出劉爍家,顧錦川嘆了口氣:「這傢伙,什麼時候能讓人省點心。」

  沈燼年沒說話。

  他想起剛才劉爍提到林雨馨時的表情……

  雖然掩飾得很好,但那一瞬間的停頓,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錦川。」沈燼年開口。

  「嗯?」

  「你覺得爍子對林雨馨……」

  顧錦川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不可能。他就是看人家長得漂亮,一時興起。他那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快。」

  「也是。」沈燼年點頭。

  但他心裡隱隱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不過,既然劉爍說沒什麼,那他也就不多問了。

  每個人都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

  就像他自己,在和許安檸分開的那幾年,不也把自己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嗎?

  「走吧,」沈燼年說,「請你吃飯去。」

  「行啊,正好餓了。」顧錦川笑,「不過先說好,得你買單,我可是為了你的婚禮忙前忙後好幾天。」

  「知道了,不會讓你白忙活的。」

  兩人上車,駛向附近的餐廳。

  而劉爍家裡,等他們離開後,劉爍才慢慢睜開眼睛。

  他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昨晚的畫面,一幕幕在腦海里回放。

  林雨馨那和蒽蒽有幾分像的側臉……

  他苦笑了一下,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

  今天是19號了。

  沒人知道,他為什麼把酒吧開在長安街,又為什麼取名叫「長安街19號酒吧」。

  就連沈燼年、顧錦川這些最親近的兄弟都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他愛玩,愛開酒吧,愛熱鬧。

  沒人知道他一個人在洛杉磯行屍走肉般過了幾年,然後才回到北京,開了酒吧。

  地址選在長安街,因為「長安」兩個字好聽——長長久久,平安順遂。

  他做夢都想要她平安順遂!

  不用受病痛的折磨。

  他想要和她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門牌號選了19號,因為……時久。

  也因為那天是她離開的日子。

  枕頭很快濕了一小片。

  但他沒出聲,只是肩膀微微顫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躺平,看著天花板,輕聲說:

  「蒽蒽,這麼久了。」

  「爍爍哥哥……很想你。」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然後,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睡著了,就能夢見她了。

  夢見她彈鋼琴的樣子,夢見她撒嬌的樣子,夢見她叫他「爍爍哥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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