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給端木瑛最後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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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不要他,一頓暴揍。

  整個村子的親戚不信任他。

  一起長大的親兄弟呂恭也不要他,讓他去死,把呂歡的命還回來。

  「這……便是我為你們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呂良對呂恭率先使出了雙全手,消除呂恭體內的雙全手血脈。

  「畜生!住手——!!給我住手!!!」

  不知何時,也不知如何做到的。

  呂慈竟吐出了塞在嘴裡的臭襪子。

  他雙目赤紅,脖頸青筋暴起,朝著呂良嘶聲咆哮:

  「你有種沖我來!你這個畜生……他可是你親哥哥!!!」

  「哥哥?」

  呂良面無表情的轉過頭看了呂慈一眼。

  旋即收回了目光。

  「從小歡的死賴在我身上那一天起。」

  「我就已經沒有哥哥,沒有父母,沒有親人了。」

  呂良抬起眼,眼底一片空寂:

  「我……」

  「早就被你們拋棄了,不是嗎?」

  「……」

  呂慈一怔,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愧色,卻很快被更深的怒意覆蓋:

  「那你以為,就憑你當時那點三腳貓的功夫,真能靠自己逃出呂家村?」

  「我明明給過你選擇的。」

  「天師府張之維,實力和勢力哪個我都比不了!」

  「小棧牧由,後輩里做事最耿直的一個!」

  「還有陸家家主陸瑾,一生無暇,異人界公認的品性好!」

  「這三個,你隨便選一個投奔,讓他們幫忙查清楚真相,洗清你自己身上的冤屈不行嗎?」

  「可你偏偏……你偏偏選擇了全性!」

  呂慈充滿仇恨一一掃過陸執等全性眾人,恨不得吃了他們的模樣。

  「……」

  呂良僵在原地。

  的確,當年他逃出呂家村的過程,順利得近乎蹊蹺。

  如今細想,若說沒有太爺暗中放行,反倒難以解釋。

  原來……

  太爺竟是想讓他出去,自己尋一條洗冤的路?

  那他加入全性……豈不是徹底辜負了這份苦心?

  一絲複雜的愧意,悄然爬上呂良心頭。

  「嘖嘖,真是會推卸責任啊。」

  陸執卻在這時冷笑著開口,打破了沉默:

  「呂慈,你口口聲聲說讓呂良隨便投奔那三人,自己洗清冤屈。」

  「可你有沒有想過——」

  「當時的呂良,也不過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從小生活在封閉的呂家村里,你一句話不說,把他扔出去自己選?」

  陸執嗤笑一聲,語氣銳利如刀:

  「他懂什麼?他又認得誰?」

  「你這個堂堂十佬,呂家家主,你怎麼不自己去查呢?」

  「你特麼讓一個被冤枉,打成殺人犯心態爆炸的孩子查?」

  「你特麼是人啊?!」

  「……」

  呂慈徹底懵了。

  看著近乎將自己滅族的仇人在眼前。

  張了張嘴想怒斥反駁。

  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堵住,竟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呂家村的封閉程度。

  連呂紅寧願去坐牢,都不想回來就知道了。

  就呂家村這教育普及水平,根本沒幾個人能叫得出這三位大佬的名字。

  連個暗示都沒有。

  把呂良放出去了,就指望他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去投奔大佬查案。

  的確有點太逆天了。

  呂良也徹底反應了過來。

  對啊,當時自己認識個屁的人。


  若不是加入全性,自己哪知道什麼絕頂?

  呂慈很快找到了反駁的支點,厲聲道:

  「我堂堂呂家家主,我怎麼查?」

  「如果我去查案,呂家村難道不用管了嗎?」

  「六百六十六。」陸執都聽笑了,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呂慈。」

  他走上前,蹲下身,平視著呂慈那雙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沒有絲毫退避:

  「是你不想查,還是你其實什麼都明白,根本就不需要查呢?」

  「況且,除了你。」

  「其他人怎麼查?其他人又如何知道,呂歡其實覺醒了雙全手?還被你一巴掌打崩了心態跳崖死的?」

  「你這特麼讓神仙來了,都查不了這個案子!」

  陸執站了起來,罵了一句:

  「踏馬的,幸好老子姓陸不姓呂。」

  「要是我出生在你們呂家。」

  「你們敢這樣冤枉我……我非得按著族譜,把你們這群敢往我頭上扣屎盆子的——」

  「一個一個,全宰了。」

  「……」

  呂慈看著面前的陸執。

  無聲的嘆了口氣。

  要是你出生在呂家。

  別說冤枉你了。

  就算你站在我腦袋上拉尿,我都誇你尿的准!

  可如今。

  殺了這麼多呂家人。

  雙方之間,早已只剩不死不休!

  對呂慈而言,無論什麼理由——敢動他的家人,便是死罪。

  更何況像陸執與阮豐這般,幾乎將他一族屠盡。

  「呂良,搞定沒有?」

  陸執忽然開口問道。

  「快了!」

  呂良咬著牙強撐。他可不像陸執有系統加點,更未修煉完整版的五雷正法。

  連續修改這麼多人的血脈記憶,對他而言是極大的負擔。

  「行了,時間來不及了。」

  陸執瞥了一眼天色:

  「剩下的帶回去慢慢處理。」

  他說罷,不再等待。

  將剩下十來個尚未刪除記憶的呂家人一股腦塞進後備箱。

  其餘的乾脆綁在車頂與兩側車門。

  「走吧,該去最後一站了。」

  陸執隨手將呂慈扔進后座,一行人重新上車。

  不多時,車停在一處荒僻的土坡前。

  端木瑛的小墳靜靜立在那裡,

  看著端木瑛的墳墓。

  阮豐變得十分沉默。

  雖然他們結義相處的時間並不久。

  但阮豐是真心將結義的其餘三十五人當做兄弟姐妹。

  現如今。

  連當初一同領悟八奇技的端木瑛。

  都變成了黃土一杯。

  阮豐心中百味雜陳。

  「來,十七,讓讓位置。」

  陸執將阮豐輕輕擠到一旁:

  「我給端木瑛送最後一份祭品。」

  說罷,他將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呂慈拖到端木瑛的木碑前。

  「滄浪」一聲——

  陸執從呂良手中抽出那把剔骨刀。

  在眾人震驚的注視下,他手起刀落。

  一刀。

  乾脆利落。

  呂慈的頭顱滾落在地,被陸執雙手捧起,鄭重地放在了端木瑛的墓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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