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黑森林裡的幽靈
一萬兩千五百米高空。氣溫零下五十度。
呂平呈自由落體姿態向著大地墜落。狂風撕扯著高空跳傘服，護目鏡外是一片漆黑的死寂。
一百二十名「暗雷」隊員像一群收攏翅膀的黑鷹，在夜色的掩護下垂直砸向漢斯貓的心臟。
測高儀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三千米。兩千米。一千米。
沒有任何人開傘。
直到距離地面僅剩八百米，呂平猛地拉動傘繩。
「砰！」
黑色的翼手龍方形傘蓋瞬間撐開。巨大的拉扯力讓呂平的身體猛地一頓。他迅速操縱控制棒，調整滑翔軌跡。
下方是茂密的冷杉林。
一百二十朵黑色的傘花在樹冠上方無聲綻放，又在接觸樹梢的瞬間被迅速收攏。
呂平的雙腳穩穩踩在厚實的松針腐殖層上。他按下傘扣，將降落傘捲成一團塞回背包，順手拔出腰間的56式衝鋒鎗，推彈上膛。
戰術耳麥里傳來三聲輕叩。
全員安全著陸，無一掉隊。
高跳低開（HALO），完美的教科書式滲透。漢斯貓的對空雷達屏幕上，連一片雪花都沒有多出。
呂平打了個手勢。隊伍立刻散開，呈環形防禦陣型向目標坐標推進。
「兩點鐘方向，距離四百米，熱源靠近。」負責偵察的動員兵壓低聲音。
呂平抬起左腕，微型單兵雷達屏幕上，五個紅點正快速移動，最前面那個紅點移動軌跡極其靈活。
「漢斯貓巡邏隊，帶了軍犬。」
呂平豎起兩根手指，向前一揮。
兩名狙擊手幽靈般閃出隊列，半跪在樹幹後，端起加裝了微聲器的特製狙擊步槍。槍膛里壓的不是子彈，而是高濃度麻醉飛鏢。
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德軍牽犬員拉著一頭高大的德國牧羊犬，手電筒的光柱在樹幹間掃射。牧羊犬突然停下腳步，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鼻翼瘋狂抽動。
它聞到了陌生的氣味。
就在牧羊犬準備狂吠的瞬間。
「噗。噗。」
兩聲幾乎細不可聞的氣流輕響。
牧羊犬的身體猛地一僵，脖子上多了一枚尾翼微顫的飛鏢，連一聲哀鳴都沒發出，直接癱軟在地。
牽犬員剛張開嘴，第二枚飛鏢精準釘入他的側頸。他翻了個白眼，一頭栽倒在腐葉堆里。
剩下的四名德軍士兵還沒反應過來，黑暗中竄出四道黑影。軍用匕首捂嘴、割喉、拖拽，動作一氣呵成。
不到五秒，五人一犬全部被拖入灌木叢深處。
一槍未發。
「繼續前進。」呂平跨過地上的血跡，聲音冷硬。
隊伍深入黑森林腹地。前方的樹木逐漸稀疏，一座龐大的軍事基地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探照燈的光柱像巨大的光劍，在夜空中交叉掃射。
「啟動迷彩。」呂平下令。
一百二十名隊員同時按下戰術背心上的按鈕。
初級光學迷彩服的表面瞬間泛起一層微弱的波紋。
幾秒鐘內，一百二十個大活人憑空消失了。
他們身上的迷彩服變成了樹皮的灰褐色、松針的墨綠色，甚至連陰影的漸變都模擬得嚴絲合縫。
他們變成了森林的一部分。
隊伍像一群變色龍，貼著探照燈光柱的死角，悄無聲息地繞過了三個固定觀察哨。
但麻煩很快來了。
「隊長，前面是蓋世太保的臨時檢查站。」
呂平透過狙擊鏡看去。
原本的情報里，這裡只有一層鐵絲網。但現在，不僅加裝了三層通電的高壓電網，還多出了兩座混凝土機槍碉堡。幾名穿著黑色皮衣的蓋世太保軍官正牽著軍犬巡視。
「普羅米修斯的情報沒錯，防備確實升級了。」呂平放下狙擊鏡。
直接剪斷電網會觸發電壓異常警報，整個基地瞬間就會變成馬蜂窩。
呂平看向身後的全能戰鬥工程師。
工程師點點頭，從戰術背包里取出一個黑色的噴罐。他如同一隻壁虎般悄無聲息地貼近高壓電網，避開探照燈的掃射周期。
對準粗壯的金屬網絲，按下噴頭。
沒有聲音，只有一股無色的化學氣體噴涌而出。
紅警科技：高分子金屬溶解劑。
接觸到氣體的瞬間，堅韌的合金網絲像冰塊遇到沸水，無聲無息地融化成一灘銀灰色的液滴，滴落在泥土裡。
沒有火花，沒有短路警報。
一個足以容納單人通過的缺口悄然成型。
工程師打了個手勢。隊伍魚貫而入，穿過致命的高壓防線。
距離主研究設施只剩不到一百米。這是一座偽裝成山體一部分的巨大混凝土建築。
呂平走在最前面，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巡邏兵的背影。
突然，「咔」的一聲脆響。
聲音極輕，但在死寂的夜裡卻如同一記驚雷。
一名新編入的特戰隊員腳下踩斷了一截深埋在腐葉下的枯枝。
走在三十米外的一名蓋世太保軍官猛然回頭，手電筒的光柱瞬間掃了過來。
「隱蔽！」呂平在通訊頻道里低吼。
所有隊員瞬間僵立在原地，光學迷彩服將他們的身體與背後的灌木叢融為一體。
手電筒刺白的光柱像一把利劍，直直地劈開黑暗，從呂平的臉頰旁不到一寸的地方掃過。
呂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他甚至停止了呼吸，將心率強行壓制到最低。只要對方再往前走兩步，或者軍犬靠過來，他們就會徹底暴露。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名蓋世太保軍官盯著光柱盡頭的灌木叢看了整整十秒。
一隻受驚的野兔突然從草叢裡竄了出來，一頭扎進遠處的樹洞。
軍官鬆了一口氣，用德語罵了一句髒話，關掉手電，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呂平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動作放輕。」
隊伍終於抵達了目標地點——「哈牛布」機庫的入口。
沒有想像中的重兵把守，因為擋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扇厚達半米、重達數十噸的合金防爆門。門上沒有任何鑰匙孔，只有複雜的機械密碼盤和電子鎖孔。
「能弄開嗎？」呂平問。
技術兵走上前，摸了摸冰冷的門體，搖搖頭：「內部液壓鎖死，強行爆破會把整個山體炸塌。」
「不用爆破。」呂平冷冷地說。
技術兵從背包里搬出一個金屬方盒，放在防爆門前。按下啟動鍵。
金屬盒發出一陣密集的機械變形聲，幾秒鐘內，展開成了一隻臉盆大小、生有六條鋒利節肢的金屬蜘蛛。
紅警單位：恐怖機器人。
機器人猩紅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六條腿飛快倒騰，直接攀爬倒掛在防爆門的密碼盤上。它腹部探出一根極細的雷射切割焊槍，對準電子鎖孔的縫隙噴射出幽藍色的等離子火焰。
「滋滋滋……」
微弱的切割聲在夜色中迴蕩。
呂平看了一眼腕錶。
「隊長，下一波機械化巡邏隊還有三分鐘抵達這裡。」負責警戒的隊員急促報告。
「加快進度。」呂平死死盯著防爆門。
兩分鐘。
機器人的雷射槍還在切割，厚重的裝甲板只被融開了一個小洞，內部複雜的齒輪結構暴露出來。
一分鐘。遠處已經能聽到半履帶裝甲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三十秒。
「進不去！這門有兩套獨立的物理鎖死結構！」技術兵滿頭大汗。
十秒。裝甲車的車燈已經掃射到了遠處的樹冠。
就在呂平準備下令強行突圍的瞬間。
防爆門依然紋絲不動。但門側下方，一個毫不起眼的、滿是灰塵的通風口蓋板，突然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恐怖機器人切斷了主鎖的供電線路，引發了備用通風系統的自動開啟。
蓋板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匍匐前進的漆黑管道。
「進通風管！」呂平當機立斷。
隊員們如同泥鰍一般，迅速鑽入狹窄的管道。技術兵一把撈起恐怖機器人，最後一個鑽了進去，順手拉上了蓋板。
十秒後，漢斯貓的裝甲巡邏車駛過機庫大門，車上的探照燈掃過防爆門，一切如常。
通風管道內，漆黑一片，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
呂平打開戰術手電，準備帶頭向前爬行。
突然，他手腕上的微型探測器劇烈震動起來，屏幕上閃爍著刺目的紅光。
呂平猛地停住動作。
探測器顯示，在管道深處的盡頭，也就是機庫內部，存在著一個極其龐大的能量反應。
那不是常規的電能或熱能。
那是一種連紅警探測器都無法準確定義的高頻電磁場漩渦。
呂平呈自由落體姿態向著大地墜落。狂風撕扯著高空跳傘服，護目鏡外是一片漆黑的死寂。
一百二十名「暗雷」隊員像一群收攏翅膀的黑鷹，在夜色的掩護下垂直砸向漢斯貓的心臟。
測高儀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三千米。兩千米。一千米。
沒有任何人開傘。
直到距離地面僅剩八百米，呂平猛地拉動傘繩。
「砰！」
黑色的翼手龍方形傘蓋瞬間撐開。巨大的拉扯力讓呂平的身體猛地一頓。他迅速操縱控制棒，調整滑翔軌跡。
下方是茂密的冷杉林。
一百二十朵黑色的傘花在樹冠上方無聲綻放，又在接觸樹梢的瞬間被迅速收攏。
呂平的雙腳穩穩踩在厚實的松針腐殖層上。他按下傘扣，將降落傘捲成一團塞回背包，順手拔出腰間的56式衝鋒鎗，推彈上膛。
戰術耳麥里傳來三聲輕叩。
全員安全著陸，無一掉隊。
高跳低開（HALO），完美的教科書式滲透。漢斯貓的對空雷達屏幕上，連一片雪花都沒有多出。
呂平打了個手勢。隊伍立刻散開，呈環形防禦陣型向目標坐標推進。
「兩點鐘方向，距離四百米，熱源靠近。」負責偵察的動員兵壓低聲音。
呂平抬起左腕，微型單兵雷達屏幕上，五個紅點正快速移動，最前面那個紅點移動軌跡極其靈活。
「漢斯貓巡邏隊，帶了軍犬。」
呂平豎起兩根手指，向前一揮。
兩名狙擊手幽靈般閃出隊列，半跪在樹幹後，端起加裝了微聲器的特製狙擊步槍。槍膛里壓的不是子彈，而是高濃度麻醉飛鏢。
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
德軍牽犬員拉著一頭高大的德國牧羊犬，手電筒的光柱在樹幹間掃射。牧羊犬突然停下腳步，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鼻翼瘋狂抽動。
它聞到了陌生的氣味。
就在牧羊犬準備狂吠的瞬間。
「噗。噗。」
兩聲幾乎細不可聞的氣流輕響。
牧羊犬的身體猛地一僵，脖子上多了一枚尾翼微顫的飛鏢，連一聲哀鳴都沒發出，直接癱軟在地。
牽犬員剛張開嘴，第二枚飛鏢精準釘入他的側頸。他翻了個白眼，一頭栽倒在腐葉堆里。
剩下的四名德軍士兵還沒反應過來，黑暗中竄出四道黑影。軍用匕首捂嘴、割喉、拖拽，動作一氣呵成。
不到五秒，五人一犬全部被拖入灌木叢深處。
一槍未發。
「繼續前進。」呂平跨過地上的血跡，聲音冷硬。
隊伍深入黑森林腹地。前方的樹木逐漸稀疏，一座龐大的軍事基地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探照燈的光柱像巨大的光劍，在夜空中交叉掃射。
「啟動迷彩。」呂平下令。
一百二十名隊員同時按下戰術背心上的按鈕。
初級光學迷彩服的表面瞬間泛起一層微弱的波紋。
幾秒鐘內，一百二十個大活人憑空消失了。
他們身上的迷彩服變成了樹皮的灰褐色、松針的墨綠色，甚至連陰影的漸變都模擬得嚴絲合縫。
他們變成了森林的一部分。
隊伍像一群變色龍，貼著探照燈光柱的死角，悄無聲息地繞過了三個固定觀察哨。
但麻煩很快來了。
「隊長，前面是蓋世太保的臨時檢查站。」
呂平透過狙擊鏡看去。
原本的情報里，這裡只有一層鐵絲網。但現在，不僅加裝了三層通電的高壓電網，還多出了兩座混凝土機槍碉堡。幾名穿著黑色皮衣的蓋世太保軍官正牽著軍犬巡視。
「普羅米修斯的情報沒錯，防備確實升級了。」呂平放下狙擊鏡。
直接剪斷電網會觸發電壓異常警報，整個基地瞬間就會變成馬蜂窩。
呂平看向身後的全能戰鬥工程師。
工程師點點頭，從戰術背包里取出一個黑色的噴罐。他如同一隻壁虎般悄無聲息地貼近高壓電網，避開探照燈的掃射周期。
對準粗壯的金屬網絲，按下噴頭。
沒有聲音，只有一股無色的化學氣體噴涌而出。
紅警科技：高分子金屬溶解劑。
接觸到氣體的瞬間，堅韌的合金網絲像冰塊遇到沸水，無聲無息地融化成一灘銀灰色的液滴，滴落在泥土裡。
沒有火花，沒有短路警報。
一個足以容納單人通過的缺口悄然成型。
工程師打了個手勢。隊伍魚貫而入，穿過致命的高壓防線。
距離主研究設施只剩不到一百米。這是一座偽裝成山體一部分的巨大混凝土建築。
呂平走在最前面，目光死死盯著前方巡邏兵的背影。
突然，「咔」的一聲脆響。
聲音極輕，但在死寂的夜裡卻如同一記驚雷。
一名新編入的特戰隊員腳下踩斷了一截深埋在腐葉下的枯枝。
走在三十米外的一名蓋世太保軍官猛然回頭，手電筒的光柱瞬間掃了過來。
「隱蔽！」呂平在通訊頻道里低吼。
所有隊員瞬間僵立在原地，光學迷彩服將他們的身體與背後的灌木叢融為一體。
手電筒刺白的光柱像一把利劍，直直地劈開黑暗，從呂平的臉頰旁不到一寸的地方掃過。
呂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他甚至停止了呼吸，將心率強行壓制到最低。只要對方再往前走兩步，或者軍犬靠過來，他們就會徹底暴露。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名蓋世太保軍官盯著光柱盡頭的灌木叢看了整整十秒。
一隻受驚的野兔突然從草叢裡竄了出來，一頭扎進遠處的樹洞。
軍官鬆了一口氣，用德語罵了一句髒話，關掉手電，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呂平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動作放輕。」
隊伍終於抵達了目標地點——「哈牛布」機庫的入口。
沒有想像中的重兵把守，因為擋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扇厚達半米、重達數十噸的合金防爆門。門上沒有任何鑰匙孔，只有複雜的機械密碼盤和電子鎖孔。
「能弄開嗎？」呂平問。
技術兵走上前，摸了摸冰冷的門體，搖搖頭：「內部液壓鎖死，強行爆破會把整個山體炸塌。」
「不用爆破。」呂平冷冷地說。
技術兵從背包里搬出一個金屬方盒，放在防爆門前。按下啟動鍵。
金屬盒發出一陣密集的機械變形聲，幾秒鐘內，展開成了一隻臉盆大小、生有六條鋒利節肢的金屬蜘蛛。
紅警單位：恐怖機器人。
機器人猩紅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六條腿飛快倒騰，直接攀爬倒掛在防爆門的密碼盤上。它腹部探出一根極細的雷射切割焊槍，對準電子鎖孔的縫隙噴射出幽藍色的等離子火焰。
「滋滋滋……」
微弱的切割聲在夜色中迴蕩。
呂平看了一眼腕錶。
「隊長，下一波機械化巡邏隊還有三分鐘抵達這裡。」負責警戒的隊員急促報告。
「加快進度。」呂平死死盯著防爆門。
兩分鐘。
機器人的雷射槍還在切割，厚重的裝甲板只被融開了一個小洞，內部複雜的齒輪結構暴露出來。
一分鐘。遠處已經能聽到半履帶裝甲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三十秒。
「進不去！這門有兩套獨立的物理鎖死結構！」技術兵滿頭大汗。
十秒。裝甲車的車燈已經掃射到了遠處的樹冠。
就在呂平準備下令強行突圍的瞬間。
防爆門依然紋絲不動。但門側下方，一個毫不起眼的、滿是灰塵的通風口蓋板，突然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恐怖機器人切斷了主鎖的供電線路，引發了備用通風系統的自動開啟。
蓋板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匍匐前進的漆黑管道。
「進通風管！」呂平當機立斷。
隊員們如同泥鰍一般，迅速鑽入狹窄的管道。技術兵一把撈起恐怖機器人，最後一個鑽了進去，順手拉上了蓋板。
十秒後，漢斯貓的裝甲巡邏車駛過機庫大門，車上的探照燈掃過防爆門，一切如常。
通風管道內，漆黑一片，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
呂平打開戰術手電，準備帶頭向前爬行。
突然，他手腕上的微型探測器劇烈震動起來，屏幕上閃爍著刺目的紅光。
呂平猛地停住動作。
探測器顯示，在管道深處的盡頭，也就是機庫內部，存在著一個極其龐大的能量反應。
那不是常規的電能或熱能。
那是一種連紅警探測器都無法準確定義的高頻電磁場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