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戰敗國清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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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聽筒里,炮兵陣地那邊已經傳來了拉開炮衣的嘩啦聲,李雲龍唾沫橫飛,嗓門震得電話線嗡嗡作響。

  「給老子聽好了!就三發!三發試射,炮彈落點就給老子砸在那幫狗娘養的頭頂上!讓他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按住了電話的掛斷鍵。

  是趙剛。

  「老李,殺人是下策。」趙剛的臉色很平靜,他看了一眼窗外黑壓壓的人群,搖了搖頭,「老陳有交代,對付這群被洗腦的瘋子,用炮彈把他們轟成渣,太便宜他們了。要用他們能理解,但又絕對無法反抗的方式,把他們心裡最後那點念想,碾得粉碎。」

  「他娘的,那小子又憋著什麼壞水?」李雲龍罵罵咧咧地放下電話,但動作緩和了下來。他知道,陳平那小子蔫壞,他想出來的招,往往比直接開炮要解氣得多。

  就在這時,地面開始輕微地顫動起來。

  起初,那顫動很微弱,像遠處有火車經過。酒店窗戶的玻璃發出細密的「嗡嗡」聲。樓下原本喧囂的人群也安靜了一瞬,許多人茫然地四下張望。

  「地震?」一個腳盆雞青年軍官扶住身邊的電線桿,疑惑地看向地面。

  但那震動沒有停止,反而越來越強,越來越有節奏。從微弱的「嗡嗡」聲,逐漸匯聚成一種沉悶、厚重、如同巨人心跳般的「轟隆」聲。聲音從城市的四面八方傳來,仿佛整座東京城的心臟被人換成了一台巨型柴油發動機。

  「那是什麼聲音?」人群中有人驚恐地指向街道的盡頭。

  視線的盡頭,出現了一個黑點。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一排……

  黑點迅速放大,變成了方方正正的鋼鐵輪廓,炮塔上那根粗長的炮管閃爍著森冷的金屬光澤。是坦克!

  不是一輛,不是一個排,而是一道望不到盡頭的鋼鐵洪流!

  種花家駐日第一裝甲軍,五百輛嶄新的59式中型坦克,在這一刻,同時開進了東京的街頭。

  「轟隆隆——」

  履帶碾過柏油馬路,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坦克群沒有絲毫減速,以三十公里的時速,如同一堵會移動的鋼鐵城牆,朝著帝國酒店的方向平推過來。

  人群最前方,那些由右翼分子用桌椅、垃圾桶堆砌起來的簡陋路障,在五十噸重的鋼鐵巨獸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砰!咔嚓!」

  第一輛坦克的前裝甲撞上路障,木屑和金屬零件四散飛濺。坦克甚至沒有一絲停頓,履帶直接從路障殘骸上碾了過去,將那些扭曲的桌腿和鐵皮壓進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履帶印。

  黑壓壓的人群徹底傻了。

  他們見過坦克,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規模的坦克集群,以一種閱兵式的姿態,出現在自己國家的首都街道上。那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匯聚在一起,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咆哮,瞬間蓋過了所有的叫罵和嘶吼。

  朝香宮鳩彥王站在人群最前方,他原本漲紅的臉,在看到第一排坦克碾過路障時,瞬間變得慘白。他手中的武士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自己卻渾然不覺。

  他身後的那些狂熱分子,前一秒還叫囂著要「尊皇討奸」,這一秒,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個個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們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有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褲襠里傳來一股騷臭。

  恐懼,是會傳染的。

  當第一排坦克距離人群只剩下不到五十米時,人群「轟」的一聲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在尖叫著向後退,向兩邊的巷子裡鑽,互相推搡,互相踩踏。

  然而,更恐怖的還在後面。

  「咻——」

  一聲尖銳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呼嘯聲從天際線傳來。

  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

  一百架銀灰色的「轟-2」噴氣式轟炸機,以一種近乎貼著樓頂的超低空姿態,列著整齊的編隊,從東京塔的方向呼嘯而來。

  當機群飛越帝國酒店上空的瞬間——

  「轟!!!」

  一聲炸雷般的巨響在半空中爆開。

  超低空音爆!

  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雲在機翼兩側炸開,恐怖的聲壓如同無形的巨手,橫掃了整個街區。帝國酒店和周圍所有建築的玻璃,在同一時刻,全部「嘩啦」一聲,碎成了億萬片晶瑩的粉末,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玻璃雨,從天而降。


  人群中,無數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雙耳流血,抱著腦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李雲龍在酒店房間裡,也被這一下震得頭皮發麻。他看著窗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娘的……這比當初的155榴彈炮過癮多了!」

  樓下,坦克群在酒店門前停下,五百個炮塔,如同得到了統一的指令,緩緩轉動。黑洞洞的炮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人群後方的皇居、國會大廈,以及那些舊貴族、舊財閥的府邸。

  這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飾的物理壓迫。

  就在這片由引擎轟鳴、玻璃碎裂和人群哀嚎組成的死寂中,酒店的大門緩緩打開。

  陳平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手裡拿著一個軍用擴音器,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李雲龍和趙剛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如同兩尊門神。

  他走到台階上,看著下方那些癱倒在地、瑟瑟發抖的腳盆雞人,特別是最前方那個已經面無人色的朝香宮鳩彥王。

  陳平打開了擴音器,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嘲諷,就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學常識。

  「天皇,只是一個代號。今天廢了他,你們不服,明天我們還可以再扶一個上來,只要他姓『種花』。」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朝香宮鳩彥王的臉上。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接受所有條款,學著做人。」

  「第二……」陳平伸出手指,指向了遠處富士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再讓我聽到一句廢話,第三顆『真理』,會在富士山的山頂引爆。我很想看看,火山噴發加上核輻射,會是怎樣一幅美麗的景象。你們,想試試嗎?」

  全場,死寂。

  富士山……引爆?

  這個念頭,像一道來自九幽地獄的閃電,瞬間擊穿了所有腳盆雞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那是他們的聖山,是他們民族精神的圖騰。如果聖山被引爆,被核輻射污染……那大和民族,就真的從根上被刨了。

  「噗通!」

  朝香宮鳩彥王再也支撐不住,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雙目失神,嘴裡喃喃自語,徹底瘋了。

  他這一倒,仿佛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所有還站著的舊貴族、舊官員,全都像被抽掉了脊椎的軟體動物,一個接一個地癱軟下去。

  抵抗的意志,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陳平關掉擴音器,隨手遞給身後的警衛員。他看都沒再看那些癱倒的人群一眼,轉身對李雲龍下達了命令。

  「老李,可以收網了。」

  李雲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名單。

  「早等著你這句話了!」

  他對著步話機吼道:「行動!」

  街道的拐角處,十幾輛漆著「憲兵」字樣的軍用卡車緩緩駛出,停在了皇居和幾座舊貴族府邸的大門前。

  車廂後門打開,一隊隊戴著白手套、殺氣騰騰的陸軍戰士跳下車,手裡拿著的,正是印著照片和名字的逮捕令。

  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赫然便是——朝香宮鳩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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