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騙局?不,是戰略欺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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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行山脈,某地下深層基地。

  這裡的空氣經過多重淨化,透著一股實驗室特有的乾燥微甜。

  在幾盞刺眼的無影燈下,一枚銀灰色的修長圓柱體被固定在合金支架上,側舷外殼被拆卸,露出了裡面密集如蜂巢的電路。

  「部長,這就是『長劍-1』的核心,雙模導引頭。」

  錢學霖指著一塊布滿了細小電子管與初級電晶體的混合板件,眼神熾熱得像是看見了最心愛的玩具,

  「左邊是主動雷達波搜索,負責百公里外的粗略捕捉;

  右邊是末端紅外感知,負責最後十公里的絕殺。

  它不再是盲目飛行的『飛行屁』,它是長了眼睛的獵鷹。」

  陳平換上了白大褂,負手而立,目光掠過那些在燈下閃爍微光的焊點。

  身旁的邢飛遠翻開參數表,聲音平穩中帶著一絲激動:

  「經過實驗室三次全流程模擬,它的有效射程不是100公里,而是220公里。

  由於採用了固體火箭發動機,它的飛行初速能達到兩馬赫,目前全世界沒有任何攔截手段。」

  陳平聽到「220公里」這個數字時,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

  「部長,您笑什麼?」邢飛遠不解。

  「我在想王乾。」陳平拍了拍支架,

  「下午在大沽造船廠,我告訴他這玩意射程一百公里,他差點給我跪下。

  要是讓他知道這玩意能打兩百二十公里,他恐怕今天就把鋪蓋卷搬到『言安號』上,要求把驅逐艦直接開到約翰牛的孟買港口去『試劍』了。」

  錢學霖啞然失笑,補了一刀:

  「何止,王司令那性子,恐怕會把軍艦當成坦克開,直接捅進人家的家門。」

  一行人轉移至基地地表試驗場。

  一枚巨大的乳白色氣球被釋放升空。

  氣球下方懸掛著金屬反射器,專門模擬敵軍高空轟炸機的特徵信號。

  短短十幾分鐘,氣球已攀升至兩萬米的高空,在地面肉眼觀察下只剩一個若有若無的白點。

  「雷達鎖定,參數同步。」

  「言安號」陸地模擬系統發出刺耳的蜂鳴。

  隨著操作員按下那個紅色電鈕,試驗場中央的發射箱猛地爆出一團耀眼的橘紅色火球。

  「咻——!」

  長劍-1拖著長達百米的尾煙,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直插蒼穹。

  它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優雅的弧度修正,隨後加速,在空氣中撕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激波雲。

  二十秒後,雷達屏幕上兩個糾纏在一起的綠點重合。

  「轟!」

  即便在地面,也能聽到高空傳來的沉悶爆裂聲。

  那個承載著科研人員心血的目標氣球,在瞬息之間被徹底抹除,化為漫天飛散的碎片。

  「實驗成功,各參數正常。」

  歡呼聲響徹基地,陳平卻冷靜地關掉了屏幕,轉向在一旁等待的華志航與華興國。

  兩人遞過來一份方案:

  「部長,這是我們將J-1戰機改裝外掛飛彈的方案。

  如果成功,咱們的噴氣式戰機將擁有遠程點名能力。」

  陳平掃了一眼圖紙,指著機翼下的掛點,乾脆利落地畫了個大叉。

  「J-1的機體結構是按照第一代亞音速戰機設計的。

  掛載這種重型飛彈,機動性會掉到螺旋槳飛機的水平。

  我們要做的不是修修補補,而是斷崖式的領先。」

  陳平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勾勒出一道線條極度流線型、機翼帶有明顯後掠角的草圖。

  「跳過第一代改進型,直接立項第二代噴氣式戰機。

  代號『龍騰』。

  我要它實現跨音速巡航,配備更強的雷達。

  我要讓鷹醬和毛熊在未來的十五年內,連咱們的機屁股都看不見。」

  四位頂級科學家對視一眼,他們在那張草圖上看到了未來的戰爭規則。


  沒有廢話,四人同時立正,接過了那份沉甸甸的調令。

  陳平走出基地時,天邊掠過兩架巡邏的J-1,莫名想起前世的一句話:

  以前他們有著鋼鐵大炮,而我們只有鋼鐵般的意志。

  現在如今我們也有了鋼鐵大炮,你們最好也有鋼鐵般的意志。

  他摩挲著手裡的一份新華社通稿,低聲道:「天上的事定了,該讓海里的動靜響一點了。」

  ......

  1941年5月下旬。

  新華社的紅色頭條像是颶風,瞬間橫掃了整個種花家的大街小巷。

  《大國重器:六萬噸級瀋陽號航母入列渤海艦隊》。

  配圖是照相機拍攝的黑白近景:

  陽光灑在「瀋陽號」如鋼鐵懸崖般的側舷,全封閉式艦艏劈開波浪,甲板上數十架摺疊機翼的戰機嚴陣以待。

  上海,十六鋪碼頭商業街。

  這裡豎立著一塊巨大的「紅星牌」大背投電視。

  畫面正循環播放著瀋陽號下水的實況。

  黑壓壓的人群擠滿了街道,甚至有人爬上了電線桿,只為看那鋼鐵巨獸一眼。

  人群中,一位穿著舊式工服、右衣袖空蕩蕩的老者死死盯著屏幕。

  「那是咱們的船……六萬噸的船啊。」

  老技工聲音嘶啞,渾濁的淚水順著滿布皺紋的臉頰淌下。

  他曾是江陰要塞的一名檢修員。

  1937年,為了阻擋腳盆雞海軍逆江而上,在那個物資匱乏、弱肉強食的時代,果府海軍不得不含淚將二十多艘主力艦自沉於長江。

  那些老邁的軍官在船頭痛哭,然後親手按下爆破鈕。

  平海、寧海、應瑞……這些名字曾是種花家唯一的尊嚴,卻只能沉在淤泥里當障礙。

  「爺爺,咱們贏了嗎?」旁邊的孫子拉著他的衣角。

  「以前輸了,但現在我們贏定了!」

  老技工突然蹲在地上,用唯一的左手狠狠捶打著水泥地面,嚎啕大哭。

  那是跨越了四年的屈辱與宣洩。

  周圍原本歡呼的年輕人漸漸安靜下來,他們看著老人殘缺的肢體,又看看屏幕上那艘足以橫行大洋的瀋陽號,一股熾熱的情感在胸腔里炸開。

  與此同時,東京。

  大本營海軍部的會議室里,空氣冷得掉冰渣。

  山本五十六將那張印著瀋陽號的照片拍在桌子上,力度之大,震倒了旁邊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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