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告藍星動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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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州灣的硝煙未散,一封通電已如颶風般席捲全球。

  1939年9月11日,太原方面正式向世界發布《告藍星動物書》。

  措辭沒有絲毫外交辭令的圓滑,只有鋼鐵般的硬度:

  「……鑑於百年來列強加諸於種花家之不平等條約,實乃文明世界之恥辱。

  即日起,種花家宣布:廢除一切不平等條約;收回所有租界、租借地;取消列強之一切治外法權、內河航行權!」

  「限令所有外國駐軍、武裝巡捕、行政人員,於24小時內向我方移交防務並離境。逾期不離者,視為武裝入侵,我軍將予以殲滅。勿謂言之不預!」

  這份被稱為《告藍星動物書》的通電,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冰冷的最後通牒。

  它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些還沉浸在「日不落」美夢中的老牌帝國臉上。

  ……

  上海,公共租界。

  這裡曾是「十里洋場」,是冒險家的樂園,也是種花家版圖上一塊流膿的傷疤。

  雖然廣播已經播發,但慣性讓這裡的傲慢依然在苟延殘喘。

  南京路口,一名身穿制服、包著紅頭巾的印度巡捕,正揮舞著手中的橡膠警棍,像驅趕牲口一樣驅趕著一群黃包車夫。

  「Back!Back!Get out!」

  印度巡捕滿臉橫肉顫抖,警棍重重地砸在一個瘦弱車夫的肩膀上。

  那車夫看起來四十多歲,常年的勞作讓他背脊佝僂,此時痛得悶哼一聲,卻不敢反抗,只能護著那輛租來的黃包車,眼裡滿是驚恐和卑微。

  在他們旁邊,豎立著那塊臭名昭著的木牌——外灘公園,華人與狗不得入內。

  幾個穿著西裝的英國紳士站在路邊,手裡拿著文明杖,對著這一幕指指點點,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北方的那個政權只是換了個名字的軍閥,根本不敢真的動上海這塊「萬國奶酪」。

  「這群苦力,就該狠狠地打。」一個英國商人吸了一口雪茄,傲慢地說道,「大英帝國的威嚴,不是幾封電報就能……」

  話音未落。

  「嗡——」

  地面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起初,人們以為是電車經過。

  但很快,震動變成了轟鳴,那種頻率極低、穿透力極強的柴油引擎聲,讓街邊的玻璃櫥窗都開始嗡嗡作響。

  「What is that?」英國商人疑惑地轉頭看向街道盡頭。

  下一秒,他的雪茄掉在了地上,濺起一簇火星。

  只見南京路的盡頭,塵土飛揚。一輛龐大得令人窒息的墨綠色鋼鐵怪獸,撞破了薄霧,帶著不可一世的霸氣,轟然駛入。

  那是59式主戰坦克。

  它那流線型的鑄造炮塔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修長的100毫米線膛炮如同死神的食指,平平地指向前方。

  沒有減速,沒有避讓。

  坦克履帶碾過路面的青石板,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印度巡捕,此刻像是見到了天敵的土撥鼠,嚇得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手中的警棍噹啷落地。

  「Run!Run!」英國商人們尖叫著四散奔逃,那種紳士風度瞬間蕩然無存。

  然而,坦克的車長似乎並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這輛編號為「101」的59式坦克,徑直衝向了公園門口那塊木牌。

  (註:第一批我軍繳獲的坦克是101和102,但可惜101沒修復成功,102就是後來修復成功並參與錦州戰役的功臣號。)

  「咔嚓——!」

  沒有任何懸念。那塊象徵著數十年屈辱的木牌,在幾十噸重的鋼鐵履帶下,瞬間變成了一堆碎木屑,連帶著下面的基座都被碾成了齏粉。

  街角處,一位戴著圓眼鏡、穿著長衫的青年文人,正死死地盯著這一幕。

  他是巴銀。

  當看到木牌粉碎的那一刻,這位以筆為刀的作家,眼淚「刷」地流了下來。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鋼筆和本子,卻因為太激動,半天寫不出一個字,只能在那呢喃:「倒了……真的倒了……」


  坦克停下,後方的艙蓋打開,一名年輕的八路軍裝甲兵探出身子,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印度巡捕,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滾。」

  這時候,那個一直彎著腰挨打的車夫,仿佛突然被注入了一股精氣神。

  他直起了一輩子都沒挺直過的腰杆,衝著那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巡捕,狠狠地啐了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

  「呸!狗仗人勢的東西!變天了!」

  ……

  外灘,滙豐銀行大樓前。

  英國駐滬總領事巴夏禮,正帶著一群全副武裝的英軍陸戰隊士兵,試圖阻攔八路軍先頭部隊的接收。

  「站住!這是大英帝國的財產!這是國際租界!」

  巴夏禮整理了一下領結,試圖用外交辭令來壓制對方,

  「根據《南京條約》和《天津條約》,你們無權進入!我要向你們的長官抗議!我要見你們的最高指揮官!」

  在他對面,是一輛停穩的東風吉普車。

  車門推開,走下來一名年輕的八路軍團長。

  他沒有敬禮,甚至沒有看巴夏禮一眼,只是低頭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軍表。

  「還有四十分鐘。」團長淡淡地說道。

  「什麼?」巴夏禮一愣。

  「距離最後通牒,還有四十分鐘。」團長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

  「四十分鐘後,如果你和你的士兵還拿著武器站在種花家的土地上,哪怕是一根燒火棍,我都會把你們當成侵略者處理。」

  「你……你這是野蠻行徑!我們要外交豁免權!」巴夏禮氣急敗壞地吼道,「大英帝國的遠東艦隊就在……」

  「遠東艦隊?」

  團長輕蔑地笑了一下,用流利的英語回敬道:

  「Sir,如果你指的是那艘在珠江口因為亂開炮,現在已經變成廢鐵擱淺在爛泥里的『紫石英號』,那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聽到「紫石英號」四個字,巴夏禮的臉色瞬間煞白。

  就在昨天,不可一世的「紫石英號」無視警告強闖珠江,結果被兩發105毫米穿甲彈直接教做人。

  這件事已經傳開了,原以為皇家海軍會採取強硬措施,可沒想先來一步的竟是種花家的坦克。

  「另外,別跟我提什麼條約。」團長上前一步,逼視著巴夏禮,

  「那是大清簽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現在,要麼滾上船,要麼我幫你在黃浦江底找個涼快的位置。」

  身後,上百名手持51式半自動步槍的士兵齊步上膛。

  「咔噠!」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成了最好的外交辭令。

  巴夏禮看了一眼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又看了看遠處正在不斷開進的坦克縱隊,終於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我們……撤離。」

  ……

  黃浦江碼頭。

  昔日繁華的港口,如今擠滿了倉皇逃離的洋人。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洋行大班、鴉片販子、所謂的高等華人,此刻像難民一樣提著大包小包,爭搶著登上最後一班前往香港或新加坡的輪船。

  沒有了特權,他們什麼都不是。

  碼頭的外圍,擠滿了看熱鬧的上海市民。沒有同情,沒有不舍,只有一陣陣叫好聲和鞭炮聲。

  「跑嘍!鬼子跑完洋鬼子跑!」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一名老茶房提著銅壺,看著那些狼狽的背影,感慨萬千:「活久見啊,這要在以前,洋人放個屁都是香的,現在咋跟喪家犬似的?」

  ……

  太原,作戰指揮室。

  陳平看著各地傳來的捷報,臉上並沒有太多的喜悅。

  當你的工業產值是對方的十倍,當你的坦克代差領先二十年,所謂的外交,不過是走個過場。

  「部長,上海、漢口租界已全部回收完畢。」趙剛拿著報告,語氣中難掩激動,

  「另外,紫石英號的投降書已經送來了,他們願意賠償一切損失,只求放行。」


  「賠償就不用了,船扣下,當廢鐵煉了。」陳平擺了擺手,仿佛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巨大的地圖前,目光越過長江,越過剛剛光復的彎彎,最後定格在南海邊陲的一個小點上。

  香港。

  那裡現在是英國人在遠東最後的據點,也是他們自認為的「法外之地」。

  「這只是開始。」陳平拿起紅藍鉛筆,在香港的位置重重畫了一個圈,「既然掃帚已經拿起來了,就沒道理留著灰塵過年。」

  「外交部發函給倫敦。」陳平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問問他們,打算什麼時候把九龍和港島還回來?如果不還,我們的艦隊剛好在南海還沒找到合適的靶場。」

  ……

  香港,維多利亞港。

  雖然表面上依舊燈紅酒綠,但空氣中已經瀰漫著一股惶恐的味道。

  英國遠東艦隊司令雖然心裡虛得發慌,但為了維持大英帝國最後的體面,他不得不硬著頭皮集結了僅剩的三艘老式巡洋艦——「多塞特郡」號、「康沃爾」號和「埃克塞特」號。

  這三艘在二戰初期還算不錯的條約型巡洋艦,此刻正擺出一副防禦姿態,炮口對外。

  總督府內,港督羅富國看著海面上的軍艦,強作鎮定地對記者宣稱:

  「大英帝國擁有保衛每一寸領土的決心與能力,香港是女王皇冠上的明珠,我們寸土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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