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0章 今晚就能搬進去
李玉在旁邊笑著撓頭。
他知道，這感覺叫「落地」。
在這座沒人認識他的城市裡，第一次有人不問他「以後想紅嗎」，只問他「今天吃沒吃飯」「劇本背熟沒」「明天幾點開工」。
那晚回去路上，風有點涼，三人走得很慢。
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照見影子由短變長，又慢慢疊在一起。
李煜到李宇家後，沒多停留，帶著張宇、王楓和小雪，徑直去了不遠處的拍攝現場。
片場人不少，一見李煜，幾個工作人員立刻笑著迎上來打招呼。李煜只微微點頭，嘴角略揚，算作回應。
旁人見慣了她這副模樣，倒也不覺得冷淡，反倒更覺自在……她向來不靠熱絡討喜，可走到哪兒，都讓人願意多說兩句。
王楓和小雪也被人認了出來。幾個年輕女孩圍過來，笑嘻嘻喊「下雪姐」「王楓姐」，原來是合租的室友。她們今天沒戲份，昨兒剛趕完一場夜戲，今早乾脆歇著，蹲在監視器邊啃蘋果。
李煜掃了一眼日程板，隨口道：「咱們這幾場，明後天就收尾了。」
張宇站在旁邊，頭一回親眼見劇組拍戲，沒插話，只安靜看著。鏡頭推拉、走位調度、燈光校準……他看得認真，夏雪便挨著他坐下，偶爾低聲解釋兩句。
這時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朝這邊走來，手裡夾著文件夾。夏雪一見，立刻起身，脆生生叫了聲「姐」。兩人走到邊上聊了幾句，回來時夏雪才說：「我經紀人，剛談完後續檔期。」
原來她眼下這場戲已近尾聲，接下來要轉去外地拍新項目，地點離這兒挺遠。
經紀人專程來通知醫生，也讓李煜提前安排……畢竟同組搭戲，後續可能還要對戲、補錄，得留出時間協調。
人一走，李煜沒吭聲，王楓卻先皺了眉：「換地方？那房子……」
「月租，到期就走。」李煜接得乾脆，「早料到了。」
她沒多說，但意思清楚：跟組拍戲，本就是漂著過日子。上個月剛搬進來，這會兒又要動，再正常不過。
經紀人給的地址在市中心一棟新樓，一租就是三個月。幾人合計，若真搬過去，租房就得往市中心靠，租金自然水漲船高。
張宇一直聽著，忽然抬眼：「你臉色不太對。」
李煜正低頭翻手機里的房源信息，聞言抬了下眼皮：「剛確認完新地址，我明天就得找房。」
「啊？這麼急？」王楓一愣。
「本來就是短租。」李煜把手機扣在膝蓋上，「你們也一樣，幹這行，哪有長住的地兒。」
王楓卻想起另一樁事：「劇組……真不包住？」
她原以為，哪怕只是小配角，好歹也算簽約演員，吃住該由組裡兜底。
李煜沒否認：「酒店有，但沒人去住。」
下雪接過話：「前兩天隔壁組有個女演員，住劇組安排的賓館，半夜被敲門送『劇本修改稿』……壓根沒人約她改戲。」
王楓一怔。
李煜只點了下頭：「後來我們幾個商量了，自己租，錢多花點，圖個清淨。」
沒人再多問。有些話不必挑明，圈裡人都懂。
片刻後，李煜忽而轉向王楓和夏雪：「你們附近，還有空房嗎？」
「有！」下雪脫口而出，馬上又頓住，「……我家倒是夠大，不過……」
「不合適。」李煜直接打斷，「別麻煩。」
王楓正想開口，張宇卻先說了句：「我那兒還剩一間。」
夏雪眼睛一亮，李煜卻側過臉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把手機重新亮出來，指尖划過一條剛彈出的租房信息，聲音平平的：
「先看看這個。」
李玉柱沒打算跟他們同住一個地方。
「哦，行。」她應了一聲，順口問起劇組新拍戲的地址。
王楓手頭不只華洲君庭這一處房。除那兒外，還有另一套……林住的那套。她一聽就明白了：不是讓她住進林家，而是王楓要幫她搭個線，介紹房子。
她先跟王楓提了提拍攝地位置，請他幫忙留意下附近有沒有合適落腳的地方……得便宜些，還得能容下幾個女孩一起住。
王楓聽罷，很快報出個地名：「唐誠衣品。」
「就在同一片區域，騎車過去大概二十分鐘就能到片場。」
「那套房子現在空著，沒人住，房間夠用，今晚就能搬進去。」
話音剛落，幾個剛收工的女孩也陸續到了。她們跟王楓、夏雪打了招呼。夏雪早和她們混熟了，有兩三個甚至已經跟王楓、夏雪一塊兒吃過飯……剛殺青，才騰出空來吃上第一頓正經晚飯。
張瑋倒是剛吃完，肚子不餓，婉拒了邀約。
李玉柱趁機把重新找房的事跟大家說了。幾個女孩臉上頓時沉下來。才住滿一個月，又要搬？
每次搬家都像把生活掀開重鋪一遍：剛理好的行李、剛認熟的樓道、剛記住的快遞櫃……全得推倒重來。可這行就是如此……戲在哪，人就得跟到哪。
有人低頭扒了幾口飯，連味道都沒嘗出來。
正商量著地段、租金、通勤這些事，王楓忽然插了一句：
「你們拍戲的地方，離湯臣一品很近。」
「啊？」幾個女孩愣住，齊齊轉頭看他。
這話聽著突兀，又不像玩笑。有人暗想：這人是不是腦子發熱了？當著幾個姑娘面，硬拗什麼地理優勢？
……她們當然知道湯臣一品近。不僅近，還清楚那兒的安保、物業、樓層高度、電梯響應速度，連周邊咖啡館排隊時長都打聽過。
可那地方，租？想都不敢想。
「你就住那兒？」一個女孩脫口而出，聲音里全是不信。
浴室邊站著的夏雪沒說話，只靜靜看著王楓。她知道這人有錢，但真沒想到，能住進湯臣一品……傳說中整棟樓按平方米計價、付款得提前預約銀行VIP通道的地方。
可雨雨沒跟著驚訝。她沒附和，也沒質疑，只微微點頭，像聽見一句尋常提醒。她信王楓有這實力，但也堅持自己原先的打算：不添麻煩，不攀關係，靠自己安頓下來。
張瑋見她又要開口推辭，抬手攔了一下，轉頭對李玉柱說：「那套房子一直空著，我和夏雪不住，鑰匙在你手裡，你搬進去，順便幫我們照看一下。」
「總不能讓它一直鎖著，落灰。」
旁邊幾個女孩互相使了個眼色，笑著拉手往外走：「走走走，吃飯去，這兒聊不動了！」
王楓沒挽留，也沒解釋。他本就沒打算說服誰，只是把選項擺出來……方便李玉柱，也省得她再跑斷腿、比價比到半夜。
人走後，屋裡安靜下來。夏雪看了眼李玉柱，沒多勸，只問：「你覺得呢？」
他知道，這感覺叫「落地」。
在這座沒人認識他的城市裡，第一次有人不問他「以後想紅嗎」，只問他「今天吃沒吃飯」「劇本背熟沒」「明天幾點開工」。
那晚回去路上，風有點涼，三人走得很慢。
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照見影子由短變長，又慢慢疊在一起。
李煜到李宇家後，沒多停留，帶著張宇、王楓和小雪，徑直去了不遠處的拍攝現場。
片場人不少，一見李煜，幾個工作人員立刻笑著迎上來打招呼。李煜只微微點頭，嘴角略揚，算作回應。
旁人見慣了她這副模樣，倒也不覺得冷淡，反倒更覺自在……她向來不靠熱絡討喜，可走到哪兒，都讓人願意多說兩句。
王楓和小雪也被人認了出來。幾個年輕女孩圍過來，笑嘻嘻喊「下雪姐」「王楓姐」，原來是合租的室友。她們今天沒戲份，昨兒剛趕完一場夜戲，今早乾脆歇著，蹲在監視器邊啃蘋果。
李煜掃了一眼日程板，隨口道：「咱們這幾場，明後天就收尾了。」
張宇站在旁邊，頭一回親眼見劇組拍戲，沒插話，只安靜看著。鏡頭推拉、走位調度、燈光校準……他看得認真，夏雪便挨著他坐下，偶爾低聲解釋兩句。
這時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朝這邊走來，手裡夾著文件夾。夏雪一見，立刻起身，脆生生叫了聲「姐」。兩人走到邊上聊了幾句，回來時夏雪才說：「我經紀人，剛談完後續檔期。」
原來她眼下這場戲已近尾聲，接下來要轉去外地拍新項目，地點離這兒挺遠。
經紀人專程來通知醫生，也讓李煜提前安排……畢竟同組搭戲，後續可能還要對戲、補錄，得留出時間協調。
人一走，李煜沒吭聲，王楓卻先皺了眉：「換地方？那房子……」
「月租，到期就走。」李煜接得乾脆，「早料到了。」
她沒多說，但意思清楚：跟組拍戲，本就是漂著過日子。上個月剛搬進來，這會兒又要動，再正常不過。
經紀人給的地址在市中心一棟新樓，一租就是三個月。幾人合計，若真搬過去，租房就得往市中心靠，租金自然水漲船高。
張宇一直聽著，忽然抬眼：「你臉色不太對。」
李煜正低頭翻手機里的房源信息，聞言抬了下眼皮：「剛確認完新地址，我明天就得找房。」
「啊？這麼急？」王楓一愣。
「本來就是短租。」李煜把手機扣在膝蓋上，「你們也一樣，幹這行，哪有長住的地兒。」
王楓卻想起另一樁事：「劇組……真不包住？」
她原以為，哪怕只是小配角，好歹也算簽約演員，吃住該由組裡兜底。
李煜沒否認：「酒店有，但沒人去住。」
下雪接過話：「前兩天隔壁組有個女演員，住劇組安排的賓館，半夜被敲門送『劇本修改稿』……壓根沒人約她改戲。」
王楓一怔。
李煜只點了下頭：「後來我們幾個商量了，自己租，錢多花點，圖個清淨。」
沒人再多問。有些話不必挑明，圈裡人都懂。
片刻後，李煜忽而轉向王楓和夏雪：「你們附近，還有空房嗎？」
「有！」下雪脫口而出，馬上又頓住，「……我家倒是夠大，不過……」
「不合適。」李煜直接打斷，「別麻煩。」
王楓正想開口，張宇卻先說了句：「我那兒還剩一間。」
夏雪眼睛一亮，李煜卻側過臉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把手機重新亮出來，指尖划過一條剛彈出的租房信息，聲音平平的：
「先看看這個。」
李玉柱沒打算跟他們同住一個地方。
「哦，行。」她應了一聲，順口問起劇組新拍戲的地址。
王楓手頭不只華洲君庭這一處房。除那兒外，還有另一套……林住的那套。她一聽就明白了：不是讓她住進林家，而是王楓要幫她搭個線，介紹房子。
她先跟王楓提了提拍攝地位置，請他幫忙留意下附近有沒有合適落腳的地方……得便宜些，還得能容下幾個女孩一起住。
王楓聽罷，很快報出個地名：「唐誠衣品。」
「就在同一片區域，騎車過去大概二十分鐘就能到片場。」
「那套房子現在空著，沒人住，房間夠用，今晚就能搬進去。」
話音剛落，幾個剛收工的女孩也陸續到了。她們跟王楓、夏雪打了招呼。夏雪早和她們混熟了，有兩三個甚至已經跟王楓、夏雪一塊兒吃過飯……剛殺青，才騰出空來吃上第一頓正經晚飯。
張瑋倒是剛吃完，肚子不餓，婉拒了邀約。
李玉柱趁機把重新找房的事跟大家說了。幾個女孩臉上頓時沉下來。才住滿一個月，又要搬？
每次搬家都像把生活掀開重鋪一遍：剛理好的行李、剛認熟的樓道、剛記住的快遞櫃……全得推倒重來。可這行就是如此……戲在哪，人就得跟到哪。
有人低頭扒了幾口飯，連味道都沒嘗出來。
正商量著地段、租金、通勤這些事，王楓忽然插了一句：
「你們拍戲的地方，離湯臣一品很近。」
「啊？」幾個女孩愣住，齊齊轉頭看他。
這話聽著突兀，又不像玩笑。有人暗想：這人是不是腦子發熱了？當著幾個姑娘面，硬拗什麼地理優勢？
……她們當然知道湯臣一品近。不僅近，還清楚那兒的安保、物業、樓層高度、電梯響應速度，連周邊咖啡館排隊時長都打聽過。
可那地方，租？想都不敢想。
「你就住那兒？」一個女孩脫口而出，聲音里全是不信。
浴室邊站著的夏雪沒說話，只靜靜看著王楓。她知道這人有錢，但真沒想到，能住進湯臣一品……傳說中整棟樓按平方米計價、付款得提前預約銀行VIP通道的地方。
可雨雨沒跟著驚訝。她沒附和，也沒質疑，只微微點頭，像聽見一句尋常提醒。她信王楓有這實力，但也堅持自己原先的打算：不添麻煩，不攀關係，靠自己安頓下來。
張瑋見她又要開口推辭，抬手攔了一下，轉頭對李玉柱說：「那套房子一直空著，我和夏雪不住，鑰匙在你手裡，你搬進去，順便幫我們照看一下。」
「總不能讓它一直鎖著，落灰。」
旁邊幾個女孩互相使了個眼色，笑著拉手往外走：「走走走，吃飯去，這兒聊不動了！」
王楓沒挽留，也沒解釋。他本就沒打算說服誰，只是把選項擺出來……方便李玉柱，也省得她再跑斷腿、比價比到半夜。
人走後，屋裡安靜下來。夏雪看了眼李玉柱，沒多勸，只問：「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