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5章 他們還能把我怎麼著？
這時店經理從後台快步過來，西裝袖口挽到小臂，伸手：「王先生？歡迎來提車。系統顯示您訂的是『星穹』款，車已備好，現在過去驗車？」
王楓點頭。夏雪朝他抬了抬下巴：「楓哥去吧，我跟菲菲說兩句話。」
「行，你們聊。」
經理引路穿過中庭，拐進地下車庫。車位編號L7空著，一輛銀灰車身靜靜停在那裡，線條利落如削，車頂弧度微微上揚，像蓄勢待發的飛翼。
「一鍵展開式敞篷休憩艙，」經理指尖點向中控屏，「按這裡，三秒完成。露台模式下，兩側側壁平移收攏，頂部天窗全幅開啟，地面升降平台同步升起……您站上去，就是三十平露天空間。」
他沒說「別墅露台」，只補了句：「上周有客戶在黃山雲谷寺停車場展會，泡茶看雲海，拍了條短視頻，轉發三萬。」
王楓伸手摸了下艙門邊緣的啞光塗層，冰涼順滑。
「司機需要安排嗎？」
「不用，我自己開。」
經理眼神微閃：「您有A1駕照？」
「有。」
對方沒追問……這年頭能開房車的年輕人本就不多，敢說「自己開」的更少。而王楓沒提系統獎勵的黑色駕證，也沒說那本證能覆蓋所有民用車型。有些事，不必攤開講。
回到大廳時，夏雪和菲菲仍站在原地。菲菲正笑著指自己工牌：「……上個月剛升主管，管六個新人。」
夏雪點頭：「挺好的。」
語氣平靜，沒附和，也沒客套。
店長立在服務台後觀察全程，心裡已有盤算：L7車位續費的事，可以交給菲菲跟進；今日提成，也該划進她名下。
菲菲卻沒留意上司目光，只望著夏雪耳後一縷沒夾好的碎發，忽然說：「剛畢業那會兒，我和室友合租，倆人加起來月入兩三萬，覺得特別踏實。」
她停頓兩秒，把後面的話換成一句輕飄飄的：「你現在……真不像以前那個夏雪了。」
夏雪站在車旁，目光掃過菲菲腕上的細鏈、耳垂上晃動的碎鑽，又落回自己指節分明的手……指甲剪得短而乾淨，袖口還沾著早上收拾行李時蹭的一點灰。她沒說話，但喉頭微動了一下。
王楓從停車場另一頭走回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鬆了半寸，袖扣鋥亮。夏雪迎上去，把菲菲拉近半步：「楓哥，這是我大學同學，菲菲。」
「王先生你好。」菲菲伸出手，指尖微涼。
王楓頓了半秒，才伸手虛握一下：「叫楓哥就行。」
「對，楓哥。」夏雪接得快，語氣像遞一杯剛倒滿的溫水，「他不興那些客套詞兒。」
菲菲笑了一下，點頭。
王楓沒多留，轉身朝後庫走。夏雪跟上，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節奏比平時利索。
庫門推開，那輛房車靜靜停在黃線內。經理早候著，手裡托著一串鑰匙，車鑰匙混在其中，沉甸甸的。王楓接過，拇指划過金屬齒痕，直接插進點火。引擎低吼一聲，車身微微震顫。
夏雪繞到車尾，仰頭看。車高近四米，銀灰漆面映著天光，線條繃得緊，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她伸手摸了下側壁，冰涼，光滑，沒一絲接縫。
「上車。」王楓在駕駛座旁說。
她跳上踏板，扶住門框，一步跨進車廂。
裡面比想像中敞亮。地暖無聲運行，腳底溫熱；頭頂是可開合的全景天窗，陽光斜切進來，在吧檯銅邊鍍了道金；小廚房嵌在右側，電磁爐、雙門冰箱、不鏽鋼水槽，連濾水龍頭都裝好了。她拉開櫥櫃，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鍋具、調料罐、摺疊砧板……全沒拆封，標籤還貼在盒角。
她轉頭看向王楓，聲音輕了點：「你早知道這車能做飯？」
「嗯。」他正調試導航，「還能煮咖啡，燒水，蒸包子。」
夏雪沒笑，低頭盯著冰箱門上反光的自己……頭髮扎得高，馬尾有點毛躁，眼下泛青，可眼睛亮。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翻攻略，列了三頁紙：便攜烤架、摺疊桌、保溫箱、野營燈……後來一條條刪掉，因為王楓只說了一句：「車裡有。」
當時她以為他客氣。
現在她信了。
「同學會的事，」她坐進副駕，安全帶咔噠扣緊，「下月十五，帝都香山那邊。菲菲說，最好帶人去。」
王楓轉動方向盤，房車平穩滑出庫門。後視鏡里，菲菲站在原地揮手，影子被陽光壓得極短。
「幾點集合？」他問。
「下午兩點簽到。」
「我訂好房間。」他踩下油門，車流匯入主路，「帶身份證，穿厚點……香山早晚涼。」
夏雪點頭，手指無意識摩挲安全帶搭扣。窗外樹影飛掠，她忽然說：「其實你不用這麼周全。」
王楓看了她一眼，沒接話，只把空調調高兩度。
副駕玻璃映出兩人側影，一明一暗，輪廓清晰。車輪碾過路面接縫，車身微震，像一次無聲的應答。
「楓哥，待會兒聚會，你可別跟人較真。」
「較真？怎麼，他們還能把我怎麼著？」
「不是不是，就是同學聚一聚，總有人愛聊工作、聊房子、聊孩子……你聽著就聽著，別往心裡去。」
「嗐，這我早有數。上回高中聚會，不也這樣？該吃吃，該笑笑，沒誰真拿話扎人。」
「那我就踏實了！等見著我那幾個大學室友，非得好好嘮嘮！」
王楓清楚，同學會說到底，就是老熟人湊一塊兒，有人顯山露水，有人靜著聽……他無所謂。
夏雪正興致勃勃講起宿舍里的事：誰半夜偷煮泡麵被宿管抓個正著，誰第一次直播手抖把濾鏡開成七彩霓虹，誰在她試播時蹲在鏡頭外舉牌打氣……全是那幾個姐妹撐的場子。她能開播，就是從那間六人寢里長出來的念頭。
說話間，房車已停穩在度假山莊入口。接待員遞來一張摺疊地圖，紙面厚實，標著野炊區、垂釣點、燒烤台和幾處觀景台。湖邊劃了兩片區域，一塊供自助釣，一塊歸專業廚師處理……釣上來的魚，掃碼下單，二十分鐘熱騰騰端上桌。
大廳後頭是倉儲式貨倉，貨架頂到天花板。刀具、便攜烤架、碳爐、各型釣竿堆得整整齊齊。工作人員多看了眼王楓這輛銀灰房車，點頭道：「您這車我們全程監控，死角都補了紅外。裡面怎麼歇，隨您。」
……當然，沒人會掀帘子看。野營？不算。這叫移動生活單元，換個地方住罷了。格局這事，本就不靠帳篷和睡袋撐。
王楓點頭。夏雪朝他抬了抬下巴：「楓哥去吧，我跟菲菲說兩句話。」
「行，你們聊。」
經理引路穿過中庭，拐進地下車庫。車位編號L7空著，一輛銀灰車身靜靜停在那裡，線條利落如削，車頂弧度微微上揚，像蓄勢待發的飛翼。
「一鍵展開式敞篷休憩艙，」經理指尖點向中控屏，「按這裡，三秒完成。露台模式下，兩側側壁平移收攏，頂部天窗全幅開啟，地面升降平台同步升起……您站上去，就是三十平露天空間。」
他沒說「別墅露台」，只補了句：「上周有客戶在黃山雲谷寺停車場展會，泡茶看雲海，拍了條短視頻，轉發三萬。」
王楓伸手摸了下艙門邊緣的啞光塗層，冰涼順滑。
「司機需要安排嗎？」
「不用，我自己開。」
經理眼神微閃：「您有A1駕照？」
「有。」
對方沒追問……這年頭能開房車的年輕人本就不多，敢說「自己開」的更少。而王楓沒提系統獎勵的黑色駕證，也沒說那本證能覆蓋所有民用車型。有些事，不必攤開講。
回到大廳時，夏雪和菲菲仍站在原地。菲菲正笑著指自己工牌：「……上個月剛升主管，管六個新人。」
夏雪點頭：「挺好的。」
語氣平靜，沒附和，也沒客套。
店長立在服務台後觀察全程，心裡已有盤算：L7車位續費的事，可以交給菲菲跟進；今日提成，也該划進她名下。
菲菲卻沒留意上司目光，只望著夏雪耳後一縷沒夾好的碎發，忽然說：「剛畢業那會兒，我和室友合租，倆人加起來月入兩三萬，覺得特別踏實。」
她停頓兩秒，把後面的話換成一句輕飄飄的：「你現在……真不像以前那個夏雪了。」
夏雪站在車旁，目光掃過菲菲腕上的細鏈、耳垂上晃動的碎鑽，又落回自己指節分明的手……指甲剪得短而乾淨，袖口還沾著早上收拾行李時蹭的一點灰。她沒說話，但喉頭微動了一下。
王楓從停車場另一頭走回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鬆了半寸，袖扣鋥亮。夏雪迎上去，把菲菲拉近半步：「楓哥，這是我大學同學，菲菲。」
「王先生你好。」菲菲伸出手，指尖微涼。
王楓頓了半秒，才伸手虛握一下：「叫楓哥就行。」
「對，楓哥。」夏雪接得快，語氣像遞一杯剛倒滿的溫水，「他不興那些客套詞兒。」
菲菲笑了一下，點頭。
王楓沒多留，轉身朝後庫走。夏雪跟上，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節奏比平時利索。
庫門推開，那輛房車靜靜停在黃線內。經理早候著，手裡托著一串鑰匙，車鑰匙混在其中，沉甸甸的。王楓接過，拇指划過金屬齒痕，直接插進點火。引擎低吼一聲，車身微微震顫。
夏雪繞到車尾，仰頭看。車高近四米，銀灰漆面映著天光，線條繃得緊，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她伸手摸了下側壁，冰涼，光滑，沒一絲接縫。
「上車。」王楓在駕駛座旁說。
她跳上踏板，扶住門框，一步跨進車廂。
裡面比想像中敞亮。地暖無聲運行，腳底溫熱；頭頂是可開合的全景天窗，陽光斜切進來，在吧檯銅邊鍍了道金；小廚房嵌在右側，電磁爐、雙門冰箱、不鏽鋼水槽，連濾水龍頭都裝好了。她拉開櫥櫃，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鍋具、調料罐、摺疊砧板……全沒拆封，標籤還貼在盒角。
她轉頭看向王楓，聲音輕了點：「你早知道這車能做飯？」
「嗯。」他正調試導航，「還能煮咖啡，燒水，蒸包子。」
夏雪沒笑，低頭盯著冰箱門上反光的自己……頭髮扎得高，馬尾有點毛躁，眼下泛青，可眼睛亮。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翻攻略，列了三頁紙：便攜烤架、摺疊桌、保溫箱、野營燈……後來一條條刪掉，因為王楓只說了一句：「車裡有。」
當時她以為他客氣。
現在她信了。
「同學會的事，」她坐進副駕，安全帶咔噠扣緊，「下月十五，帝都香山那邊。菲菲說，最好帶人去。」
王楓轉動方向盤，房車平穩滑出庫門。後視鏡里，菲菲站在原地揮手，影子被陽光壓得極短。
「幾點集合？」他問。
「下午兩點簽到。」
「我訂好房間。」他踩下油門，車流匯入主路，「帶身份證，穿厚點……香山早晚涼。」
夏雪點頭，手指無意識摩挲安全帶搭扣。窗外樹影飛掠，她忽然說：「其實你不用這麼周全。」
王楓看了她一眼，沒接話，只把空調調高兩度。
副駕玻璃映出兩人側影，一明一暗，輪廓清晰。車輪碾過路面接縫，車身微震，像一次無聲的應答。
「楓哥，待會兒聚會，你可別跟人較真。」
「較真？怎麼，他們還能把我怎麼著？」
「不是不是，就是同學聚一聚，總有人愛聊工作、聊房子、聊孩子……你聽著就聽著，別往心裡去。」
「嗐，這我早有數。上回高中聚會，不也這樣？該吃吃，該笑笑，沒誰真拿話扎人。」
「那我就踏實了！等見著我那幾個大學室友，非得好好嘮嘮！」
王楓清楚，同學會說到底，就是老熟人湊一塊兒，有人顯山露水，有人靜著聽……他無所謂。
夏雪正興致勃勃講起宿舍里的事：誰半夜偷煮泡麵被宿管抓個正著，誰第一次直播手抖把濾鏡開成七彩霓虹，誰在她試播時蹲在鏡頭外舉牌打氣……全是那幾個姐妹撐的場子。她能開播，就是從那間六人寢里長出來的念頭。
說話間，房車已停穩在度假山莊入口。接待員遞來一張摺疊地圖，紙面厚實，標著野炊區、垂釣點、燒烤台和幾處觀景台。湖邊劃了兩片區域，一塊供自助釣，一塊歸專業廚師處理……釣上來的魚，掃碼下單，二十分鐘熱騰騰端上桌。
大廳後頭是倉儲式貨倉，貨架頂到天花板。刀具、便攜烤架、碳爐、各型釣竿堆得整整齊齊。工作人員多看了眼王楓這輛銀灰房車，點頭道：「您這車我們全程監控，死角都補了紅外。裡面怎麼歇，隨您。」
……當然，沒人會掀帘子看。野營？不算。這叫移動生活單元，換個地方住罷了。格局這事，本就不靠帳篷和睡袋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