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 章 因果輪迴
過了一會兒，母親推門進來，認真問道：「秋楠，你跟媽說實話，那小伙子到底什麼情況？」
她之所以這般謹慎，是怕女兒年紀輕、心思單純，被人哄騙了。自家就是因為成份問題吃了太多苦，絕不能再讓女兒重蹈覆轍。
再說，未來女婿的家庭條件也至關重要，否則女兒嫁過去還得受罪。
丁秋楠依舊紅著臉：「媽，真沒什麼，我們才剛認識，就是普通朋友。」
母親撇了撇嘴：「你是我的女兒，你的性子我會不了解？要不是對你有意思，他會特意送你回來？快跟媽說說，那小伙子到底靠不靠譜！」
丁秋楠輕輕一聲，將臉埋進枕頭裡，緩緩把王楓的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秋楠媽眼中泛著光，問道：「這麼說，王楓今年二十二歲，在軋鋼廠擔任所長，享受正科級待遇，還想給你安排去廠里上班？」
丁秋楠點點頭：「嗯，他是這麼提的。」
秋楠媽笑著說道：「秋楠啊，這可是個難得的好對象，你可得抓住機會，媽就盼著你帶個好消息回來呢。」
丁秋楠羞得滿臉通紅，一把將秋楠媽推出屋外，自己則撲在炕上，雙手捂住臉頰，只覺得臉上滾燙，二十年來從未有過這般心緒起伏。
再說王楓，送完丁秋楠後正往回走，不料迎面撞上一位婦女。他定神一看，哎喲，這不是賈張氏嘛，當即冷聲質問：「怎麼，想訛人？」
那婦人爬起身來怒道：「你年紀輕輕說話怎這般難聽，誰要訛你了！」
王楓冷笑一聲：「賈張氏，你要真想鬧事，咱們就去派出所，我奉陪到底。」
對方一聽這話愣住了，心想莫非他認錯人了？可轉念一想，自己明明被撞了還反遭污衊，頓時怒火中燒，嚷道：「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我不是賈張氏，我是蘇張氏！」
王楓聞言一怔，仔細打量眼前這位婦人，果然發現她雖與賈張氏容貌相似，但神情氣質卻略有不同。撓了撓頭，連忙道歉：「蘇大媽對不起，是我眼拙認錯了人。您身子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蘇張氏見王楓態度突然誠懇起來，心裡也明白他是真認錯了，便擺擺手笑道：「罷了罷了，你走吧，下次可得留點神。」
王楓覺得自己既認錯人又撞了人家，怎能輕易離開，堅持陪著蘇張氏去了醫院，確認無恙後才將她送回家中。
蘇張氏只有一個兒子，是位教師，早已成家，還育有一個女兒。
一路上兩人說開誤會，蘇張氏越聊越覺得這小伙子為人正直、有擔當，並未再責怪於他。
「楓子，喝口茶。」蘇張氏端來一杯清茶，笑吟吟地遞過去。
「蘇大媽您太客氣了，我坐一會兒就走。」
這時，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跑進來，喊了一聲：「奶奶！」
蘇張氏連忙介紹：「楓子，這是我孫女蘇萌，今年七歲。萌萌，這是楓子哥哥。」
「楓子哥好！」蘇萌甜甜地打了聲招呼，轉身又跑回房間去了。
等孫女走後，蘇張氏好奇地問：「楓子，你剛才為何叫我賈張氏？難道真有人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王楓便把賈張氏的事兒告訴了她。蘇張氏聽罷沉默許久，才低聲問道：「她……是不是叫張翠花？」
王楓驚訝道：「蘇大媽，您怎麼知道？」
蘇張氏輕嘆一口氣：「說來話長，我和張翠花其實是堂姐妹。當年我爹和她爹是親兄弟。後來她父親重病，家裡沒錢醫治，她娘就想把她賣給城裡一個單身漢做續弦。
可那張翠花心腸歹毒，竟夥同她娘，用藥迷倒我，把我賣給了那個鰥夫頂替她！從此兩家斷了往來。
幸虧我丈夫雖然年長些，待我卻不薄，還幫我全家遷入城裡。後來有了兒子，如今又有了孫女。本以為這輩子不會再有交集，沒想到她也進了城。」
好傢夥，王楓聽得目瞪口呆，沒想到無意間揭出一段陳年舊事，只好勸慰道：「蘇大媽，惡人自有天收。如今賈張氏日子過得艱難，唯一的兒子也在事故中去世，家裡只剩寡婦幾個，也算是遭了報應。」
蘇張氏聽後亦是一聲長嘆，這便是因果輪迴，終究逃不過天理昭彰。
這時，蘇萌探出小腦袋，大聲說道：「奶奶，要是我，我就去她們院子指著鼻子罵一頓，讓大家都知道她多壞，免得她再去害別人！」
蘇張氏聽了心頭微動，但轉念想想，終究搖頭作罷：「算了，人都這把年紀了，過去的恩怨何必再提。」
王楓在旁默默感慨：同樣是同一個爺爺的孫輩，怎的性情差了這麼多？隨即笑道：「不跟她計較，正是蘇大媽的寬厚之處。」
蘇萌卻哼了一聲：「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才七歲的孩子，已經三分伶牙俐齒的模樣。
將來的蘇萌，雖說個性傲氣了些，但不可否認，那顏值與身段，真是沒得挑。
王楓在蘇萌家待了片刻，便起身告辭。
回到四合院時，
趙小芝正陪著趙小糖在屋裡玩耍。見王楓推門進來，她連忙倒了杯水迎上去：「楓子哥回來了。」
「姐夫！」趙小糖像顆小炮彈似的衝進王楓懷裡，緊緊抱住他。
賈家這邊，
秦大山坐在屋中，賈張氏卻冷著臉不搭理。原來自從秦京茹回村送糧後，村里人羨慕得不行。
如今秦大山家裡揭不開鍋，實在沒法，只得硬著頭皮來女兒家，想借點糧食應急。為了省口糧，他進城一路滴水未進，此刻肚子咕咕直響。
秦淮茹下班回來心神不寧。眼下家中確實艱難，沒了傻柱接濟，單靠易中海給的那點口糧，根本撐不了幾天。
正盤算著如何弄些吃的，一進門就看見父親秦大山坐在堂屋，賈張氏則在門口納鞋底。
「爹，你怎麼來了？」她詫異地問。
秦大山見到女兒，臉上擠出一絲苦笑。若不是走投無路，他又怎會登門求助？他也知道閨女日子過得緊巴。
「淮茹啊，家裡實在是熬不下去了。爹想著，能不能從你這兒借點糧先救個急？等救濟糧發下來，我立馬還你，行不行？」
話音未落，賈張氏立刻瞪起三角眼嚷道：「我說親家，我們五口人全靠淮茹一個人的供應糧過活，自己都吃不飽，哪有多餘的給你？要糧沒有，要命一條！」
她之所以這般謹慎，是怕女兒年紀輕、心思單純，被人哄騙了。自家就是因為成份問題吃了太多苦，絕不能再讓女兒重蹈覆轍。
再說，未來女婿的家庭條件也至關重要，否則女兒嫁過去還得受罪。
丁秋楠依舊紅著臉：「媽，真沒什麼，我們才剛認識，就是普通朋友。」
母親撇了撇嘴：「你是我的女兒，你的性子我會不了解？要不是對你有意思，他會特意送你回來？快跟媽說說，那小伙子到底靠不靠譜！」
丁秋楠輕輕一聲，將臉埋進枕頭裡，緩緩把王楓的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秋楠媽眼中泛著光，問道：「這麼說，王楓今年二十二歲，在軋鋼廠擔任所長，享受正科級待遇，還想給你安排去廠里上班？」
丁秋楠點點頭：「嗯，他是這麼提的。」
秋楠媽笑著說道：「秋楠啊，這可是個難得的好對象，你可得抓住機會，媽就盼著你帶個好消息回來呢。」
丁秋楠羞得滿臉通紅，一把將秋楠媽推出屋外，自己則撲在炕上，雙手捂住臉頰，只覺得臉上滾燙，二十年來從未有過這般心緒起伏。
再說王楓，送完丁秋楠後正往回走，不料迎面撞上一位婦女。他定神一看，哎喲，這不是賈張氏嘛，當即冷聲質問：「怎麼，想訛人？」
那婦人爬起身來怒道：「你年紀輕輕說話怎這般難聽，誰要訛你了！」
王楓冷笑一聲：「賈張氏，你要真想鬧事，咱們就去派出所，我奉陪到底。」
對方一聽這話愣住了，心想莫非他認錯人了？可轉念一想，自己明明被撞了還反遭污衊，頓時怒火中燒，嚷道：「你是不是看花眼了？我不是賈張氏，我是蘇張氏！」
王楓聞言一怔，仔細打量眼前這位婦人，果然發現她雖與賈張氏容貌相似，但神情氣質卻略有不同。撓了撓頭，連忙道歉：「蘇大媽對不起，是我眼拙認錯了人。您身子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蘇張氏見王楓態度突然誠懇起來，心裡也明白他是真認錯了，便擺擺手笑道：「罷了罷了，你走吧，下次可得留點神。」
王楓覺得自己既認錯人又撞了人家，怎能輕易離開，堅持陪著蘇張氏去了醫院，確認無恙後才將她送回家中。
蘇張氏只有一個兒子，是位教師，早已成家，還育有一個女兒。
一路上兩人說開誤會，蘇張氏越聊越覺得這小伙子為人正直、有擔當，並未再責怪於他。
「楓子，喝口茶。」蘇張氏端來一杯清茶，笑吟吟地遞過去。
「蘇大媽您太客氣了，我坐一會兒就走。」
這時，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跑進來，喊了一聲：「奶奶！」
蘇張氏連忙介紹：「楓子，這是我孫女蘇萌，今年七歲。萌萌，這是楓子哥哥。」
「楓子哥好！」蘇萌甜甜地打了聲招呼，轉身又跑回房間去了。
等孫女走後，蘇張氏好奇地問：「楓子，你剛才為何叫我賈張氏？難道真有人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王楓便把賈張氏的事兒告訴了她。蘇張氏聽罷沉默許久，才低聲問道：「她……是不是叫張翠花？」
王楓驚訝道：「蘇大媽，您怎麼知道？」
蘇張氏輕嘆一口氣：「說來話長，我和張翠花其實是堂姐妹。當年我爹和她爹是親兄弟。後來她父親重病，家裡沒錢醫治，她娘就想把她賣給城裡一個單身漢做續弦。
可那張翠花心腸歹毒，竟夥同她娘，用藥迷倒我，把我賣給了那個鰥夫頂替她！從此兩家斷了往來。
幸虧我丈夫雖然年長些，待我卻不薄，還幫我全家遷入城裡。後來有了兒子，如今又有了孫女。本以為這輩子不會再有交集，沒想到她也進了城。」
好傢夥，王楓聽得目瞪口呆，沒想到無意間揭出一段陳年舊事，只好勸慰道：「蘇大媽，惡人自有天收。如今賈張氏日子過得艱難，唯一的兒子也在事故中去世，家裡只剩寡婦幾個，也算是遭了報應。」
蘇張氏聽後亦是一聲長嘆，這便是因果輪迴，終究逃不過天理昭彰。
這時，蘇萌探出小腦袋，大聲說道：「奶奶，要是我，我就去她們院子指著鼻子罵一頓，讓大家都知道她多壞，免得她再去害別人！」
蘇張氏聽了心頭微動，但轉念想想，終究搖頭作罷：「算了，人都這把年紀了，過去的恩怨何必再提。」
王楓在旁默默感慨：同樣是同一個爺爺的孫輩，怎的性情差了這麼多？隨即笑道：「不跟她計較，正是蘇大媽的寬厚之處。」
蘇萌卻哼了一聲：「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才七歲的孩子，已經三分伶牙俐齒的模樣。
將來的蘇萌，雖說個性傲氣了些，但不可否認，那顏值與身段，真是沒得挑。
王楓在蘇萌家待了片刻，便起身告辭。
回到四合院時，
趙小芝正陪著趙小糖在屋裡玩耍。見王楓推門進來，她連忙倒了杯水迎上去：「楓子哥回來了。」
「姐夫！」趙小糖像顆小炮彈似的衝進王楓懷裡，緊緊抱住他。
賈家這邊，
秦大山坐在屋中，賈張氏卻冷著臉不搭理。原來自從秦京茹回村送糧後，村里人羨慕得不行。
如今秦大山家裡揭不開鍋，實在沒法，只得硬著頭皮來女兒家，想借點糧食應急。為了省口糧，他進城一路滴水未進，此刻肚子咕咕直響。
秦淮茹下班回來心神不寧。眼下家中確實艱難，沒了傻柱接濟，單靠易中海給的那點口糧，根本撐不了幾天。
正盤算著如何弄些吃的，一進門就看見父親秦大山坐在堂屋，賈張氏則在門口納鞋底。
「爹，你怎麼來了？」她詫異地問。
秦大山見到女兒，臉上擠出一絲苦笑。若不是走投無路，他又怎會登門求助？他也知道閨女日子過得緊巴。
「淮茹啊，家裡實在是熬不下去了。爹想著，能不能從你這兒借點糧先救個急？等救濟糧發下來，我立馬還你，行不行？」
話音未落，賈張氏立刻瞪起三角眼嚷道：「我說親家，我們五口人全靠淮茹一個人的供應糧過活，自己都吃不飽，哪有多餘的給你？要糧沒有，要命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