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章 包裹
回到車間後，她便對易中海說道：「壹大爺，咱們院裡的王鐵柱和張大川家的人來廠里上班，是王楓給安排的。」
易中海略一沉思，道：「王楓是種植基地的所長，安插兩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這事兒你也值得大驚小怪？」
秦淮茹壓低聲音說：「壹大爺，您也知道我做鉗工實在沒天分，您說我能不能去種植基地干點活？好歹將來也能多領些糧食。」
易中海琢磨片刻道：「回頭跟王楓提一提，應該不難辦成，畢竟你也是從村里來的，懂些農活技術。」
秦淮茹一聽，臉上頓時綻開笑容：「那我先謝謝壹大爺了！」
易中海笑道：「謝什麼話，咱們都是一條院子裡的街坊，東旭還是我徒弟呢。」
種植基地里，王嬸兒和張嬸兒幹活格外賣力，手腳不停，臉上滿是對未來生活的期盼。
臨近下班時，王楓對兩人說道：「王嬸兒，你們早點回去吧，去街道把家裡的糧食本辦好，也好儘快領上供應糧。」
王嬸兒和張嬸兒連連點頭：「好嘞，那楓子我們就先走了。」
正月初九，山西洪洞縣趙家村。
趙振華蹲在堂屋裡不停地抽著煙，妻子和孩子們都蜷在炕上——這樣少動彈，能省些口糧。
趙振華媳婦嘆了口氣：「小芝和小糖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還活著嗎？」說著眼圈就紅了。
趙振華磕了磕菸斗，聲音低沉：「都怪我這個當爹的沒本事，不然孩子哪用得著逃荒。」話未說完，這個漢子的眼眶也泛起了淚光。
炕上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開口道：「爹，娘，小芝和小糖肯定沒事的。憑咱們小芝的模樣，說不定已經嫁人了。」
趙振華搖頭嘆氣：「這正是我最擔心的。娶個逃荒來的姑娘，那戶人家能有什麼好條件？我是怕委屈了咱們閨女。」
「再說眼下糧價飛漲，小芝還帶著小糖，以她的性子絕不會丟下妹妹。這樣一來，能選的人家更少，難啊。」
趙振華媳婦抹著眼淚說：「不管多難，只要她們活著就好，只盼小芝和小糖能遇上好心人家。」
趙振華長嘆一聲：「咱自家的存糧也快見底了，救濟糧還不知啥時候能到……唉。」
他媳婦喃喃道：「要是夏天還能挖點野菜湊合，可現在連野菜都找不著，可怎麼熬啊。」說著轉頭望向幾個餓得皮包骨的孩子，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趙振華抓著頭髮，聲音沙啞：「咱爹整整一天都沒吃飯，就為了讓幾個小的多吃一口，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
大兒子趙大偉沉聲道：「爹，我和兩個堂弟商量過了，要不我們也出去闖條活路，再這麼下去，家裡真會餓死人的。」
趙振華斷然搖頭：「不行！女孩兒出去還有條生路，你們幾個男娃離了村子，根本活不下來。」
正說著，院外忽然傳來喊聲：「趙振華，有包裹！」
趙振華連忙起身，出門一看，竟是縣城來的郵遞員。他趕緊打開院門，請人進來問：「我是趙振華，您有什麼事？」
郵遞員從驢車上卸下四袋白面，又從懷裡掏出一百塊錢，遞上來說：「你的包裹，簽個字。」
趙振華懵懵地簽下名字，郵遞員便駕著車離開了。
他站在院子裡，望著四袋白面和手中的一疊鈔票，整個人都愣住了——別說這一百塊，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他媳婦從屋裡走出來，問：「當家的，咋了？」
等她看清院子中的白面和丈夫手裡的錢，也怔住了，顫抖著聲音問：「當家的，是不是搞錯了？」
趙大偉也跑出來：「爹，先看看信，是誰寄來的。」
趙振華這才回過神，想起簽字時好像看見落款是女兒趙小芝的名字，急忙拆開信封，一字一句仔細讀了起來。
趙振華媳婦催促道：「當家的，莫不是小芝有信兒了？」
趙振華眼眶泛紅，點頭道：「嗯，是小芝。她和小糖一路逃難到了四九城，嫁給了紅星軋鋼廠的一位所長。那家人待她倆極好，如今已經在京城安了家。」
趙振華媳婦急忙追問：「那位所長年紀多大？」她生怕閨女嫁了個喪偶的老頭。
趙振華笑著寬慰道：「咱們的女婿名叫王楓，今年剛滿十八歲，相貌堂堂。這些糧食和錢，都是他寄回來的。」
趙振華媳婦一聽，激動得淚水直流，喃喃道：「好，好啊，只要她們母女平安就好。」
趙振華轉頭對趙大偉說：「快去把你爺爺他們叫來，咱家有糧了！」
趙振華媳婦嗔怪道：「當家的，可不能這麼糟蹋東西。這細糧哪是我們隨便吃的？等會兒你和二弟、三弟把糧食拿去縣城換些粗糧，夠咱們三家撐到救濟糧下來。」
趙振華連連稱是：「對對對，還是你會打算。不過今天是個喜日子，你給老大兩塊錢，讓他去買點肉，今晚我要喝上幾盅。」
趙振華媳婦聽了笑得合不攏嘴，柔聲道：「好，都依你。」有了閨女寄來的一百塊錢，往後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四九城。
閻解放和於莉今日領了證。王楓與趙小芝辦完手續回來時，正瞧見於莉穿著新衣站在院子裡。
「楓子哥、嫂子回來了！」於莉笑著打招呼。
王楓笑道：「恭喜啊，新婚快樂。」
閻解放咧嘴直樂：「楓子哥，我閻解放能有今天，全靠你提攜。」
王楓哈哈一笑：「既然成了家，就得好好過日子。要是敢胡來，我可饒不了你。」
於莉也笑著說：「楓子哥放心，他要是不安分，我第一個不答應。」
王重點點頭：「你們既然成了一家人，我也送個厚禮——明天起，於莉就去軋鋼廠報到上班。」
於莉聞言驚喜萬分。若自己也能上班，那就是雙職工家庭，日子可就紅火起來了。她連忙感激道：「謝謝楓子哥！我一定踏實幹活，絕不給您丟臉。」
閻解放搓著手笑道：「楓子哥，我們小兩口想請您吃頓飯，您一定得賞光啊。」
原來兩人在院裡等候多時，就是為等王楓回來。沒想到王楓還送了這麼大一份禮，更是感激不已。
王楓笑道：「不如去我家吧，你們剛成家，手頭也不寬裕。」
閻解放連忙擺手：「楓子哥，您是我閻解放的大恩人，沒有您就沒我今天的幸福。這頓飯我必須請，否則我心裡過意不去。」
王楓見他言辭懇切，便不再推辭，點頭道：「行，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又轉頭對旁邊的閻解娣說：「你回去告訴你媽一聲，就說我和小芝今晚在閻解放這兒吃飯。」
易中海略一沉思，道：「王楓是種植基地的所長，安插兩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這事兒你也值得大驚小怪？」
秦淮茹壓低聲音說：「壹大爺，您也知道我做鉗工實在沒天分，您說我能不能去種植基地干點活？好歹將來也能多領些糧食。」
易中海琢磨片刻道：「回頭跟王楓提一提，應該不難辦成，畢竟你也是從村里來的，懂些農活技術。」
秦淮茹一聽，臉上頓時綻開笑容：「那我先謝謝壹大爺了！」
易中海笑道：「謝什麼話，咱們都是一條院子裡的街坊，東旭還是我徒弟呢。」
種植基地里，王嬸兒和張嬸兒幹活格外賣力，手腳不停，臉上滿是對未來生活的期盼。
臨近下班時，王楓對兩人說道：「王嬸兒，你們早點回去吧，去街道把家裡的糧食本辦好，也好儘快領上供應糧。」
王嬸兒和張嬸兒連連點頭：「好嘞，那楓子我們就先走了。」
正月初九，山西洪洞縣趙家村。
趙振華蹲在堂屋裡不停地抽著煙，妻子和孩子們都蜷在炕上——這樣少動彈，能省些口糧。
趙振華媳婦嘆了口氣：「小芝和小糖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還活著嗎？」說著眼圈就紅了。
趙振華磕了磕菸斗，聲音低沉：「都怪我這個當爹的沒本事，不然孩子哪用得著逃荒。」話未說完，這個漢子的眼眶也泛起了淚光。
炕上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開口道：「爹，娘，小芝和小糖肯定沒事的。憑咱們小芝的模樣，說不定已經嫁人了。」
趙振華搖頭嘆氣：「這正是我最擔心的。娶個逃荒來的姑娘，那戶人家能有什麼好條件？我是怕委屈了咱們閨女。」
「再說眼下糧價飛漲，小芝還帶著小糖，以她的性子絕不會丟下妹妹。這樣一來，能選的人家更少，難啊。」
趙振華媳婦抹著眼淚說：「不管多難，只要她們活著就好，只盼小芝和小糖能遇上好心人家。」
趙振華長嘆一聲：「咱自家的存糧也快見底了，救濟糧還不知啥時候能到……唉。」
他媳婦喃喃道：「要是夏天還能挖點野菜湊合，可現在連野菜都找不著，可怎麼熬啊。」說著轉頭望向幾個餓得皮包骨的孩子，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趙振華抓著頭髮，聲音沙啞：「咱爹整整一天都沒吃飯，就為了讓幾個小的多吃一口，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
大兒子趙大偉沉聲道：「爹，我和兩個堂弟商量過了，要不我們也出去闖條活路，再這麼下去，家裡真會餓死人的。」
趙振華斷然搖頭：「不行！女孩兒出去還有條生路，你們幾個男娃離了村子，根本活不下來。」
正說著，院外忽然傳來喊聲：「趙振華，有包裹！」
趙振華連忙起身，出門一看，竟是縣城來的郵遞員。他趕緊打開院門，請人進來問：「我是趙振華，您有什麼事？」
郵遞員從驢車上卸下四袋白面，又從懷裡掏出一百塊錢，遞上來說：「你的包裹，簽個字。」
趙振華懵懵地簽下名字，郵遞員便駕著車離開了。
他站在院子裡，望著四袋白面和手中的一疊鈔票，整個人都愣住了——別說這一百塊，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他媳婦從屋裡走出來，問：「當家的，咋了？」
等她看清院子中的白面和丈夫手裡的錢，也怔住了，顫抖著聲音問：「當家的，是不是搞錯了？」
趙大偉也跑出來：「爹，先看看信，是誰寄來的。」
趙振華這才回過神，想起簽字時好像看見落款是女兒趙小芝的名字，急忙拆開信封，一字一句仔細讀了起來。
趙振華媳婦催促道：「當家的，莫不是小芝有信兒了？」
趙振華眼眶泛紅，點頭道：「嗯，是小芝。她和小糖一路逃難到了四九城，嫁給了紅星軋鋼廠的一位所長。那家人待她倆極好，如今已經在京城安了家。」
趙振華媳婦急忙追問：「那位所長年紀多大？」她生怕閨女嫁了個喪偶的老頭。
趙振華笑著寬慰道：「咱們的女婿名叫王楓，今年剛滿十八歲，相貌堂堂。這些糧食和錢，都是他寄回來的。」
趙振華媳婦一聽，激動得淚水直流，喃喃道：「好，好啊，只要她們母女平安就好。」
趙振華轉頭對趙大偉說：「快去把你爺爺他們叫來，咱家有糧了！」
趙振華媳婦嗔怪道：「當家的，可不能這麼糟蹋東西。這細糧哪是我們隨便吃的？等會兒你和二弟、三弟把糧食拿去縣城換些粗糧，夠咱們三家撐到救濟糧下來。」
趙振華連連稱是：「對對對，還是你會打算。不過今天是個喜日子，你給老大兩塊錢，讓他去買點肉，今晚我要喝上幾盅。」
趙振華媳婦聽了笑得合不攏嘴，柔聲道：「好，都依你。」有了閨女寄來的一百塊錢，往後再也不用餓肚子了。
四九城。
閻解放和於莉今日領了證。王楓與趙小芝辦完手續回來時，正瞧見於莉穿著新衣站在院子裡。
「楓子哥、嫂子回來了！」於莉笑著打招呼。
王楓笑道：「恭喜啊，新婚快樂。」
閻解放咧嘴直樂：「楓子哥，我閻解放能有今天，全靠你提攜。」
王楓哈哈一笑：「既然成了家，就得好好過日子。要是敢胡來，我可饒不了你。」
於莉也笑著說：「楓子哥放心，他要是不安分，我第一個不答應。」
王重點點頭：「你們既然成了一家人，我也送個厚禮——明天起，於莉就去軋鋼廠報到上班。」
於莉聞言驚喜萬分。若自己也能上班，那就是雙職工家庭，日子可就紅火起來了。她連忙感激道：「謝謝楓子哥！我一定踏實幹活，絕不給您丟臉。」
閻解放搓著手笑道：「楓子哥，我們小兩口想請您吃頓飯，您一定得賞光啊。」
原來兩人在院裡等候多時，就是為等王楓回來。沒想到王楓還送了這麼大一份禮，更是感激不已。
王楓笑道：「不如去我家吧，你們剛成家，手頭也不寬裕。」
閻解放連忙擺手：「楓子哥，您是我閻解放的大恩人，沒有您就沒我今天的幸福。這頓飯我必須請，否則我心裡過意不去。」
王楓見他言辭懇切，便不再推辭，點頭道：「行，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又轉頭對旁邊的閻解娣說：「你回去告訴你媽一聲，就說我和小芝今晚在閻解放這兒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