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章 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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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脖子一縮,立馬往後躲。易中海趕緊攔住傻柱:「柱子,別鬧事!」

  「許大茂你個孫子,你給我等著,早晚收拾你!」傻柱咬牙切齒地罵道。

  此時,只剩下王楓還沒捐款。秦淮茹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王楓,滿是期待。王楓皺了皺眉,開口問道:「幾位大爺,這捐款……是自願的吧?」

  易中海點頭:「當然是自願的,完全憑心意。」

  王楓點點頭:「那就好,我不捐。我家日子也不寬裕,錢還不夠花呢。」

  秦淮茹頓時眼眶泛紅,淚光閃爍地看著王楓,仿佛他不捐錢就是天大的虧欠,看得王楓心裡一陣反感。

  賈張氏立馬跳了出來,瞪著三角眼喝道:「大家都捐了,你怎麼能不捐!」

  王楓本不想節外生枝,只想表明態度即可。沒想到這對婆媳竟咄咄逼人,於是冷笑道:「就憑你家不愁吃、不愁穿。」

  「你胡說八道!我家有多難,誰不知道?」賈張氏扯著嗓子吼。

  院子裡的人開始竊竊私語。王楓卻不慌不忙,笑著反問:「你說你家窮?那你看看你自己和你家孩子,胖得快滾成球了。再看看別人家的孩子,瘦得皮包骨。你說你窮,誰信?」

  大夥聽了這話頓時反應過來,可不是嘛,賈張氏白白胖胖的,棒梗他們三個孩子也圓潤結實,再瞧瞧自家娃面黃肌瘦,一個個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

  賈張氏被當眾揭穿,立刻惱羞成怒,衝著王楓撲過去罵道:「你這小兔崽子胡唚什麼?老娘撕爛你的嘴!」

  「啪」地一聲,王楓一巴掌抽得她原地轉了半圈,冷冷道:「老東西,你說誰呢?」

  「王楓,你怎麼動手打人?」易中海站出來厲聲喝道。

  「壹大爺,您這話可就偏了理,沒聽見她嘴裡罵的是什麼?再說了,是她先動的手,難道我站著讓她打還不能還手?」

  「你……那你也不能打長輩啊,咱們院子一向講尊老愛幼。」

  「長輩?我沒看見,我只看見個老畜生!」

  賈張氏緩過神來,立馬往地上一坐,撒起潑來:「老賈啊,你怎麼狠心丟下我們孤兒寡母被人欺負啊……」

  秦淮茹一臉委屈地望著王楓:「楓子,這事是我婆婆不對,可也不能動手打人啊。」

  賈張氏馬上接話:「對,報警!他打老人!」

  易中海沉著臉道:「無論如何都不能對老人動手,咱們院裡講究規矩。王楓,立刻道歉,還要賠賈家醫藥費。」

  王楓聽罷哈哈大笑:「壹大爺,我這是正當防衛,是她先動的手。要報警儘管報,再說她還搞封建迷信,真抓起來還不知道誰先戴銬子呢。」

  易中海臉色頓時鐵青,沒想到這個從村里來的後生竟懂法律,一時竟無言以對。

  這時劉海中走出來打圓場:「楓子啊,啥事都鬧到派出所去,影響大院團結,有事咱們關起門來解決,別壞了『先進四合院』的名聲。」

  傻柱也勸道:「楓子,得饒人處且饒人,別跟賈婆婆一般計較。」

  王楓點頭道:「柱子哥,我給你這個面子。可要是她再敢罵一句,我還照抽不誤。」

  傻柱一聽,覺得王楓給足了情面,豎起大拇指道:「夠意思,爺們兒!」

  王楓這麼做,其實是想給秦淮茹設個局——等以後沒了傻柱的接濟,看她們拿什麼撐下去。

  劉海中又擺出長輩架子:「楓子,你前陣子賣豬掙了兩百多塊吧?給賈家捐點怎麼了?我看十塊不多。」

  王楓差點笑出聲,這劉海中還真是自以為是,當即回懟:「貳大爺,我家買這買那哪樣不要錢?那二百早就花光了。要不您先墊上?」

  劉海中哪肯出這筆錢,冷哼一聲,氣呼呼地坐下不再言語。今日被王楓當眾駁了面子,心裡已暗暗記恨上了。

  易中海見王楓不肯捐,也無可奈何,只得說道:「捐款本就是自願,王楓不願,那就散會吧。」

  「早知道我也不捐了。」

  「是啊,看看賈張氏和棒梗他們仨吃得油光滿面,再看看我家孩子啃窩頭,我真想抽自己幾個嘴巴。」

  「沒錯,下次絕不再捐!這些年咱們貼補賈家還少嗎?」

  「還不是壹大爺帶頭鼓動的,他是賈東旭的師傅,自然胳膊肘往裡拐。」


  「噓——」

  易中海:「……」

  這一回,秦淮茹一家的真面目徹底暴露,眾人也都醒過味來。再回想當初賈東旭去世時有撫恤金,家裡還有縫紉機,哪裡用得著別人救濟?有些事一點就透,大家終於看清了真相。

  回到家,張梅問:「小楓,全院大會出了啥事?」

  王楓笑道:「還能有啥?又是給賈家募捐。媽你瞅瞅賈張氏胖成那樣,再看看咱們鄰居的孩子一個個面黃肌瘦,她們還好意思張這個嘴?」

  張梅對秦淮茹一家也沒好感。她也是個寡婦,明白女人拉扯孩子不容易,可從沒見過像她們這樣靠吸別人血過日子的,便問:「那你捐了嗎?」

  王楓搖頭笑道:「媽,我一分都沒出。以後你也少搭理她們。賈張氏懶得很,整天就想占便宜,沒人幫襯就又哭又鬧,不是個省油的燈。」

  母子倆聊了幾句,王楓回到屋裡躺下。眼下是1960年,等到七八月份糧荒更緊,城裡口糧定量肯定還得降。要想讓一家人吃得飽、過得好,就得提前動腦子想辦法了。

  (具體細節就不多說了,免得被刪,那時候浮誇風盛行,什麼畝產數萬斤的口號滿天飛,上行下效,再加上天災不斷,百姓的日子著實艱難。)

  可糧食從哪兒來始終是個難題。你自家吃得白白淨淨,別人卻餓著肚子,遲早要出亂子。

  左思右想也找不到良策,王楓只好暫且靜心修煉,另尋出路。

  翌日清晨。

  送兩個妹妹去上學後,王楓照常來到軋鋼廠醫務室。醫務室里沒什麼病人,他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四處走動——自從調來這裡,還從未好好看過廠區全貌。

  當他走到廠區邊緣,一眼望見大片荒蕪的土地,心頭猛然一亮:自己為何不種地?有諸多陣法輔助,難道還愁收不到糧食蔬菜?

  這樣既能為廠里緩解口糧壓力,也能為自己和身邊人謀一條穩妥的生路。

  主意一定,他立刻趕往楊廠長辦公室。

  「楓子來了,有事?」楊廠長抬頭問道。

  王楓點頭:「楊大哥,咱們廠邊上那片荒地,是歸咱們管的吧?」

  楊廠長一愣,不知他問這個做什麼,笑了笑說:「是咱們的地,你打聽這個幹啥?」

  王楓正色道:「楊廠長,我想把那塊地利用起來,種些糧食和菜蔬,改善一下工友們的伙食。」

  楊廠長皺了皺眉:「楓子啊,那地土質差,根本不適合耕種。不過你既然有興趣,就劃一塊給你試試。」他嘴上答應,心裡卻不抱希望,但王楓的面子不能不給。

  王楓見事情有望,連忙追問:「廠長,那您能批我多少地?我需要上交多少收成?」

  楊廠長笑道:「每畝交一百五十斤就行。那邊總共三千畝,你想種多少都行。」反正真能種出來,也是他的政績。(當時小麥畝產普遍也就一百五到二百斤)

  王楓卻說道:「廠長,我每畝交二百斤,但我得請您幫忙建大棚。」那時節,大棚種植還沒影兒呢。

  楊廠長聽明白了什麼叫「大棚」,笑著說:「這東西咱們廠技術上能做,可得花錢。這樣吧,先批你十畝,看看成效再說。」

  「好嘞!那我這就去找後勤領材料。」

  王楓拿著批條直奔後勤處。有些材料得現做,得等幾天才能到位。另外,楊廠長還給了十個臨時工的名額。

  這可是香餑餑——一個臨時工每月十六塊錢,對普通家庭來說可是不小的幫襯。

  後勤方面也沒刁難王楓,一來有廠長簽字,二來那塊地本來閒置,若真能種出點東西,他們也能跟著沾光。

  回到醫務室,王楓對王強和兩位護士說道:「你們家裡有沒有閒著的男人?我這兒有幾個臨時工的名額,提前說好,跟我種地可不輕鬆,女的就不考慮了。」

  三人一聽,喜出望外,連忙應道:「有有有!太謝謝你了,王楓!」

  那年頭,哪家沒幾個待業青年?有個活兒干,家裡負擔立馬就能輕一大截。

  王楓擺擺手:「別謝得太早,誰要是偷懶耍滑,我立馬讓他滾蛋。」

  三人忙不迭點頭:「放心吧王楓,誰敢不好好干,你就狠狠收拾他!」

  於是王強推薦了侄子王陵,兩位護士各自報上了弟弟的名字,三個名額就這麼定了下來。


  下班回到大院,正巧看見何雨水在後院和妹妹們玩耍。她今年剛上初一,還是個孩子,也不像後來那樣瘦弱單薄。

  「哥哥!」

  「楓子哥!」

  王楓笑著沖她們點點頭,又看向坐在門口的劉光天,問道:「光天,今天沒出去找活兒?」

  劉光天搖搖頭:「楓子哥,今天沒工可打。」說著,臉上滿是愁苦。

  劉光天今年二十一,每天在外打零工,掙不了幾個錢,還得上交伙食費,受盡白眼。只因劉光齊是長子,家裡好處全讓他占了。

  他自己稍有怨言,換來的就是拳腳相加。這樣的日子實在熬不下去。他總想著,要是能有個正式活兒,就能早點離開這個冷血的家。

  王楓了解劉海中家的情況,心中一動,便開口道:「光天,我這兒有個軋鋼廠的臨時工名額,是種地的活兒,你願不願意來?」

  「真的?我願意去!」劉光天驚喜萬分。

  「當然是真的。你要是願意,明天跟我去廠里報到。」

  劉光天彎腰說道:「多謝楓子哥,往後您說啥我做啥,絕無半點含糊。」

  「那好,明天你就跟我一塊兒去廠里上班。」

  幫劉光天,一來是他人生地不熟,二來也能讓劉海中不痛快,何樂不為。

  晚飯後,王楓再次來到閻阜貴家。

  「楓子來了,快進來坐。」閻阜貴滿臉笑容地招呼王楓坐下,問道:「楓子,有事找我?」

  王重點了點頭:「我在軋鋼廠有個臨時工的名額,想著問問叄大爺家裡有沒有人願意去。不過先說好,這活兒挺累,要是吃不了苦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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