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未來佐助、博人、佐良娜的至暗之日
木葉隱村的正門在陽光下靜靜矗立。
遠處，四道身影正沿著通往村子的道路緩緩行來。
鳴人抱著豚豚，走在後方。
豚豚在他懷裡「噗吔噗吔」地叫著，小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短小的尾巴搖得歡快，似乎對回到村子感到格外興奮。
「噗吔！噗吔！」
豚豚用腦袋蹭了蹭鳴人的下巴，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鳴人被蹭得有些癢，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啦好啦，豚豚，馬上就到村子了。」
說起來，這小傢伙好像特別喜歡被鳴人抱著，從短冊街出發時就黏上了他。
靜音走在鳴人身側，看著豚豚那副樂不思蜀的樣子，忍不住伸出手：「鳴人，豚豚給我吧，你也該歇歇了。」
豚豚扭了扭圓滾滾的身子，把臉埋進鳴人臂彎里，用行動表達了拒絕。
靜音頗為無奈地收回手：「這孩子，平時不是這樣的啊。」
「沒事的，師姐。」鳴人笑著顛了顛懷裡的小豬，「讓它待著吧，又不重。」
綱手走在前面，側頭瞥了一眼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說什麼。
自來也同樣沒有為此說些什麼，反而摸著下巴作出思考狀。
「在想什麼？」綱手注意到他的異樣，隨口問道。
自來也一本正經地說：
「也不知道老頭子有沒有趁我不在的時候偷懶啊，而且我在咱們啟程時就派出了聯絡蛙，說不定他一接到消息，批文件批到一半就開始摸魚，等著我們回去接手了。」
綱手眼角一抽，忍不住吐槽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不務正業？」
「喂喂，我怎麼就不務正業了？」自來也不服氣地反駁，「我執行了上千個任務，光S級就有一百多個，我可是為了村子鞠躬盡瘁——」
「為了村子鞠躬盡瘁地去偷窺女澡堂嗎？」
鳴人接話接得順溜極了，仿佛這句話已經在他嘴裡醞釀了很久。
自來也的臉瞬間漲紅，大叫道：「那叫取材！取材！你個小鬼懂什麼？！」
「取材取了幾十年都沒取完，自來也老師你這小說還真是難產呢。」鳴人一臉無辜地說。
自來也抓狂：「那路拖！！！」
綱手笑出了聲。
靜音也忍不住掩嘴輕笑。
幾個人就這樣拌著嘴，離木葉村口越來越近。
擔任門衛的神月出雲和鋼子鐵正站在崗位上，一個靠著門柱打哈欠，一個百無聊賴地翻著登記簿。
溫暖的陽光曬得人昏昏欲睡，進出村子的行人也不多，整個村口顯得有些冷清。
「啊——」神月出雲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今天真是太平靜了啊。」
鋼子鐵頭也不抬地翻了一頁登記簿：「平靜還不好？非得天天有人入侵你才開心？」
「我不是那個意思，」神月出雲靠在門柱上，「就是覺得……太無聊了。自從中忍考試之後，村子一直在重建，每天就是巡邏站崗，連個像樣的任務都沒有。」
「那是因為你級別不夠。」鋼子鐵毫不留情地說，「你看看卡卡西前輩，人家天天有S級任務。」
「卡卡西前輩那是特例！」神月出雲反駁，「而且他今天不是沒出任務嗎？聽說在——」
他的話突然停住了。
鋼子鐵察覺到同伴的異樣，抬起頭：「怎麼了？」
神月出雲沒有回答，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前方的道路。
鋼子鐵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然後，他也愣住了。
遠處的道路上，四道人影正朝著村口走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女人，金色的長髮，茶綠色的長褂，從容的步伐，還有那種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的氣質——
「那是……」鋼子鐵喃喃道。
「那是傳說中的三忍之一，初代火影的孫女，忍界最頂尖的醫療忍者——綱手大人！」神月出雲接過了他的話。
兩人的目光又移到綱手身後半步的位置。
那個白髮飄飄、穿著紅色外褂的高大身影，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讓人感受到他身上那種沉穩的氣場。
「自來也大人也回來了……」鋼子鐵的聲音里滿是驚喜。
兩人快步走來，恭敬地向自來也和綱手問好：「自來也大人，綱手大人，歡迎回村！」
自來也隨意地擺了擺手：「辛苦了辛苦了。」
綱手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打過招呼後，鋼子鐵的目光落在鳴人身上，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抬起手，朝鳴人打了個招呼，語氣像是在跟老朋友說話——
「喲，鳴人！」
神月出雲也點了點頭，表情平靜：「回來了？任務還順利嗎？」
鳴人咧嘴一笑，舉起豚豚的一隻小蹄子朝兩人揮了揮：「順利順利！還順便帶了綱手師父和靜音師姐回來！」
豚豚配合地「噗吔」一聲。
鋼子鐵愣了一下：「師父？師姐？」
他看看鳴人，又看看綱手和靜音，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神月出雲忍不住笑了，雙手抱在胸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行啊鳴人，出去一趟就又拜了個三忍當師父。」
這兩人與鳴人的對話出乎了綱手和靜音的意料。
她們原本以為，門衛對鳴人的態度大概就是對待「完成任務的下忍」那樣公事公辦的語氣，甚至是……
但神月出雲和鋼子鐵對鳴人的態度很自然，也很隨意，沒有唯恐避之不及的疏離。
綱手側頭看了鳴人一眼。
這孩子……在村子裡，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嗎？
靜音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跟綱手週遊忍界這麼多年，見過太多村子對待人柱力的態度——
要麼是工具，要麼是武器，要麼是敬而遠之的怪物。
像這樣熟絡地打招呼的場景，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自來也注意到她們的表情，笑了笑說：
「畢竟鳴人在大蛇丸那混蛋實行木葉崩潰計劃時力挽狂瀾，村民也許還說不準，但忍者們，是很難再把鳴人當成一個普通的下忍，或者那種存在來對待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小子本來就討人喜歡，跟他接觸過的忍者，很少有不喜歡他的。」
綱手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對著神月出雲和鋼子鐵，開口說道：「糾正一下。」
神月出雲和鋼子鐵同時看向她。
綱手抱著手臂，語氣淡淡地說道：「自來也只是鳴人的老師，我才是鳴人唯一的師父。」
這話一出，現場安靜兩秒。
自來也的表情僵住了。
他轉頭看向綱手，嘴角抽搐：「喂喂喂，什麼叫『只是』？我們不是說好了——咳，我好歹也教了他——」
「教了什麼？」綱手斜了他一眼，「螺旋丸？那個術你也好意思說是教嗎？」
自來也張了張嘴，但對上綱手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不跟剛從恐血症里走出來的女人計較。
他迅速轉移話題，看向鳴人：「鳴人啊，等我把這次的事情跟老頭子匯報一下，說不定會直接讓你當上忍。」
這話一出，在場的幾個人都以為鳴人會高興。
畢竟從下忍跳到上忍，這跨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然而鳴人臉上卻沒有半分喜色。
他垂下肩膀，一臉喪氣地說：「不能當下忍了嗎？這下便要樣衰了。」
自來也繃不住了：「別人想當上忍還沒得當呢，你小子怎麼把下忍當塊寶一樣？」
鳴人搖了搖頭，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自來也老師你不懂，下忍對木葉的重要性，和其他村子是不同的。」
自來也：「？？？」
他完全無法理解鳴人那詭異的腦迴路。
什麼叫下忍的重要性不同？下忍不就是下忍嗎？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算了，跟這小子較真就輸了。
「我先走一步，去找老頭子匯報情況。」自來也揮了揮手，「鳴人你就帶著綱手、靜音……不，帶著你的好師父、好師姐在村里逛逛吧。」
說到「好師父」、「好師姐」這幾個字時，自來也的語氣莫名有些酸溜溜的。
說完，他也不等幾人回應，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幾片被瞬身術捲起的樹葉在空中打轉。
神月出雲和鋼子鐵對視一眼。
「自來也大人剛才說『好師父』、『好師姐』的時候……」鋼子鐵小聲說。
「有股酸味。」神月出雲接道。
兩人默契地點了點頭。
綱手笑了笑，沒有多說。
鳴人抱著豚豚，朝兩人揮了揮手：「那我們先進去啦，辛苦啦！」
「去吧去吧。」鋼子鐵笑著擺手。
三人告別了村口的神月出雲和鋼子鐵，結伴進入村內。
兩側的店鋪都已經重新修繕過，雖然還能看到一些戰亂留下的痕跡，但整座村子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孩子們在街道上追逐嬉戲，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偶爾有忍者從屋頂掠過，帶起一陣微風。
鳴人抱著豚豚走在前面，時不時地跟路過的忍者打招呼。
那些忍者的反應各不相同，有的熱情回應，有的只是點點頭，但沒有一個人露出厭惡或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怎麼說呢，就像是看到一個不讓人省心但還挺有出息的晚輩時的那種表情。
綱手走在後面，將這些看在眼裡。
「變化真大啊。」她輕聲說。
靜音點了點頭：「是啊。」
鳴人回過頭，見綱手和靜音落在後面，便停下腳步等她們。
「自來也老師先去找火影爺爺匯報情況，一時半會兒只怕是回不來。」鳴人對綱手和靜音說道，「師父和師姐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再去找火影爺爺？」
綱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還喊老頭子『火影爺爺』嗎？說不定今天自來也就會繼任五代目火影哦。」
鳴人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我當初完全沒想到自來也老師帶我是去找五代目火影的人選，」他一臉蛋疼地說，「早知道這樣直接讓我接任不就好了？結果自來也老師自己要當五代目火影……」
綱手繃不住了：「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你才多大就要當火影？」
「卡卡西老師當年12歲就成為上忍，」鳴人一本正經地說，「我青出於藍而勝於藍，13歲就成為五代目火影，不是問題。」
綱手冷笑一聲，雙手抱胸：「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家卡卡西老師要是跟我學醫療忍術，可不會用查克拉把魚活活灌炸。」
鳴人臉上的自信瞬間凝固了。
「那個……」他訕訕地笑了笑，聲音越來越小，「至少那天做的魚丸挺好吃的……」
綱手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就在這輕鬆的氛圍中，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將目光落在前方，便可看到街道的盡頭，幾道人影正急匆匆地朝這邊趕來。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金髮男孩，年紀看起來跟鳴人差不多大，身後跟著一黑一粉兩個女孩和兩個留著非主流髮型的男孩。
綱手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個金髮男孩的長相……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鳴人。
像。
太像了。
「鳴人？」靜音也注意到了那幾個人，困惑地開口，「那些人好像是來找你的……」
鳴人扭頭看去。
下一秒，他的腳步頓住了。
跑在最前面的金髮男孩因為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剎住腳步——
「砰！」
豚豚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撞嚇了一跳，「噗吔」一聲從鳴人懷裡跳出來，精準落進靜音懷裡，而鳴人被撞得愣了一下才回神——
眼前金髮藍眼的男孩正坐在地上，有些尷尬地抬頭看著他。
這孩子……
鳴人愣住了。
那金色的短髮，那湛藍的眼睛，那熟悉的五官輪廓，雖然臉頰上只有兩道鬍鬚狀的紋理而不是三道，雖然氣質上還帶著稚氣，但那分明就是——
漩渦博人。
他的兒子，不，是另一個他的異時空同位體的未來的兒子。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博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疑惑的鳴人又注意到後面跟上來的佐良娜——
他當場懵了。
懵的原因很複雜。
原因之一，作為穿越者，鳴人是知道博人和未來佐助時間旅行的劇情的。
但他沒想到自己都在中忍考試時把大筒木浦式打得生死不明了——眾所周知，生死不明就是死了——那博人還過來幹什麼？
原因之二，鳴人沒想到博人來得這麼晚。
在原著中，博人和未來佐助應該是在浦式降臨前提前幾天來到木葉，然而在這裡，浦式先來到木葉，而博人足足延遲了一個多月才到。
原因之三，正常情況下，無論是博人、未來佐助還是大筒木浦式，都應該是在鳴人帶回綱手之後的幾天才來到木葉。
但現在不僅浦式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到了，連延遲了一個多月的博人，都是在鳴人帶回綱手的當天就出現在木葉。
原因之四，按照原著，整個博人傳時間旅行篇的劇情應該只有博人、未來佐助、大筒木浦式三人出現在當前的木葉——
但是佐良娜也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鳴人感覺自己的大腦快宕機了。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怎樣，眼前這個孩子……
他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博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在博人傳的主線劇情中，這個孩子的人生，堪稱是一場悲劇。
從時間旅行篇之後，就開始直線下滑。
殼組織、大筒木一式、楔轉生、九喇嘛的死亡、佐助的輪迴眼被廢、爹媽被義兄弟川木這個鳴人毒唯封印……
最殘忍的是，艾達通過神術修改了全忍界的認知，讓博人與涉嫌殺害鳴人夫婦的川木調換身份，成為被追殺的叛忍。
就這樣，博人被迫背負著「殺死火影」的罪名，在所有人的追殺中獨自逃亡。
想到這裡，鳴人對眼前的博人不由得有些心疼。
這份痛苦，這份絕望，這份被整個世界誤解和追殺的孤獨——
就是長門來了，也得讓位。
鳴人深吸一口氣，彎腰將博人從地上拉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聲音也很溫柔：「真是對不起，你沒事吧？」
博人抬起頭，對上鳴人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沒有責備，沒有質問，只有一種讓他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博人愣住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年輕版的爸爸會用這種眼神看他，但那種感覺……就像媽媽有時候看他時的樣子。
博人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爸爸他……爸爸他是可以成為媽媽的男人啊！」
就在這時，綱手饒有興趣地開口了。
她看了看博人，又看了看鳴人，眼中滿是玩味：「你們兩個長得很像啊，不會是兄弟吧？」
博人聞言，連忙擺手：「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綱手眉頭一挑：「那你和後面那個戴眼鏡的小丫頭是什麼人？看鳴人的反應，好像是第一次見到你們呢。」
博人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
「他們和我都是賣藝的。」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披黑色長袍的獨臂男子正從街道的另一邊走來——
未來佐助。
未來佐助走到博人和佐良娜身邊，表情平靜：「在各處走街串巷討生活的那種。」
綱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問道：「你們是一夥的嗎？為什麼不在一起？」
未來佐助解釋：「剛才去購置了一些材料。」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顆小球，隨手丟到空中。
所有人都抬頭看去。
只見未來佐助抬起右手，對準小球，輕輕握拳，小球隨之爆開，數條彩帶從中綻放，在陽光下閃爍著斑斕的光芒。
未來佐助收回手，語氣平淡：「我們雖然比不上忍者，但稍微會點忍術，就靠這些賣藝。」
綱手看著那些緩緩飄落的彩帶，嘴角微微上揚。
她沒有再追問，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過被鳴人透露過長相的佐助、小櫻和鹿丸。
那三人的表情，此刻都有些微妙。
佐助面無表情，但眉頭微皺。
小櫻嘴唇緊抿，像是在忍耐什麼。
鹿丸則是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表情。
綱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她沒有戳破，只是拍了拍鳴人的肩膀，笑著說：「我和靜音還有點事要去找老頭子。那三位『賣藝』的客人，就拜託你看管了。沒問題吧？」
鳴人點了點頭：「知道了，師父。」
綱手帶著靜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走出幾步後，靜音忍不住小聲問：「綱手大人，那些人……」
「別管。」綱手淡淡地說，「鳴人那孩子心裡有數。」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而且，你不覺得事情變得很有趣了嗎？」
靜音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
綱手大人……明明什麼都看出來了。
—————————————
綱手和靜音離開後，現場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未來佐助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師父？！
鳴人剛才喊綱手「師父」？！
在他的世界裡，鳴人的師父是自來也，可這個世界的鳴人，怎麼會拜綱手為師？
即使是平行世界，差異未免也太大了！
未來佐助的目光在鳴人和綱手離去的方向之間來回移動，眉頭微微皺起。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小櫻和佐助再也按捺不住對鳴人的思念，幾乎同時走向鳴人。
博人察覺到動靜，連忙讓開位置。
未來佐助看著這一幕，看著走到鳴人面前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小櫻直接撲到了鳴人身上！
「鳴人！！！」
她的聲音裡帶著顫抖，雙手緊緊抓住鳴人的衣服，整個人幾乎都貼了上去。
鳴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沒有推開小櫻，而是抬起手，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
「我回來了，」他輕聲說，「小櫻。」
小櫻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在鳴人胸口，肩膀微微顫抖。
佐助的臉色黑了。
他沒想到小櫻居然零幀起手，完全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未來佐助的臉色也黑了。
在未來佐助的世界裡，他跟小櫻是夫妻，佐良娜正是他們的女兒。
而現在——
他的妻子正抱著別人。
雖然那個人是鳴人，雖然這個世界的自己還沒有跟小櫻在一起，雖然這一切都可以理解——
不，他完全不能理解！
鹿丸站在一旁，感覺自己的頭又開始疼了。
第七班的關係本來就夠複雜了——
佐助喜歡鳴人，小櫻喜歡鳴人，鳴人對兩人都很在意。
現在又多了博人、佐良娜和未來佐助。
這關係已經不是複雜了，簡直是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這時，佐助冷哼一聲：「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他這話說得冷淡，但誰都能聽出那語氣里的不悅。
未來佐助聞言，眉頭微微一松。
雖然佐助的反應有點大，但至少說明過去的自己，對小櫻還是有感情的。
博人和佐良娜也鬆了口氣。
還好，事情沒有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還好，至少在這個世界，爸爸（佐助先生）是在意媽媽的。
然而——
「不。」鳴人對佐助說，語氣溫柔得不像話，「你來的正是時候。」
說罷，他將佐助一把摟在懷中。
佐助臉色微紅，卻沒有抗拒。
他甚至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回抱鳴人，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是僵硬地站在那裡，任由鳴人抱著。
未來佐助繃不住了。
他站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年輕版的自己和年輕版的小櫻一起被年輕版的鳴人摟在懷裡。
博人和佐良娜絕望地對視。
博人：「你媽愛我爸，你爸也愛我爸……但我媽不愛我爸……」
佐良娜：「……」
宇智波佐良娜「雙勾玉寫輪眼」已上線。
遠處，四道身影正沿著通往村子的道路緩緩行來。
鳴人抱著豚豚，走在後方。
豚豚在他懷裡「噗吔噗吔」地叫著，小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短小的尾巴搖得歡快，似乎對回到村子感到格外興奮。
「噗吔！噗吔！」
豚豚用腦袋蹭了蹭鳴人的下巴，發出滿足的哼哼聲。
鳴人被蹭得有些癢，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啦好啦，豚豚，馬上就到村子了。」
說起來，這小傢伙好像特別喜歡被鳴人抱著，從短冊街出發時就黏上了他。
靜音走在鳴人身側，看著豚豚那副樂不思蜀的樣子，忍不住伸出手：「鳴人，豚豚給我吧，你也該歇歇了。」
豚豚扭了扭圓滾滾的身子，把臉埋進鳴人臂彎里，用行動表達了拒絕。
靜音頗為無奈地收回手：「這孩子，平時不是這樣的啊。」
「沒事的，師姐。」鳴人笑著顛了顛懷裡的小豬，「讓它待著吧，又不重。」
綱手走在前面，側頭瞥了一眼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說什麼。
自來也同樣沒有為此說些什麼，反而摸著下巴作出思考狀。
「在想什麼？」綱手注意到他的異樣，隨口問道。
自來也一本正經地說：
「也不知道老頭子有沒有趁我不在的時候偷懶啊，而且我在咱們啟程時就派出了聯絡蛙，說不定他一接到消息，批文件批到一半就開始摸魚，等著我們回去接手了。」
綱手眼角一抽，忍不住吐槽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不務正業？」
「喂喂，我怎麼就不務正業了？」自來也不服氣地反駁，「我執行了上千個任務，光S級就有一百多個，我可是為了村子鞠躬盡瘁——」
「為了村子鞠躬盡瘁地去偷窺女澡堂嗎？」
鳴人接話接得順溜極了，仿佛這句話已經在他嘴裡醞釀了很久。
自來也的臉瞬間漲紅，大叫道：「那叫取材！取材！你個小鬼懂什麼？！」
「取材取了幾十年都沒取完，自來也老師你這小說還真是難產呢。」鳴人一臉無辜地說。
自來也抓狂：「那路拖！！！」
綱手笑出了聲。
靜音也忍不住掩嘴輕笑。
幾個人就這樣拌著嘴，離木葉村口越來越近。
擔任門衛的神月出雲和鋼子鐵正站在崗位上，一個靠著門柱打哈欠，一個百無聊賴地翻著登記簿。
溫暖的陽光曬得人昏昏欲睡，進出村子的行人也不多，整個村口顯得有些冷清。
「啊——」神月出雲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今天真是太平靜了啊。」
鋼子鐵頭也不抬地翻了一頁登記簿：「平靜還不好？非得天天有人入侵你才開心？」
「我不是那個意思，」神月出雲靠在門柱上，「就是覺得……太無聊了。自從中忍考試之後，村子一直在重建，每天就是巡邏站崗，連個像樣的任務都沒有。」
「那是因為你級別不夠。」鋼子鐵毫不留情地說，「你看看卡卡西前輩，人家天天有S級任務。」
「卡卡西前輩那是特例！」神月出雲反駁，「而且他今天不是沒出任務嗎？聽說在——」
他的話突然停住了。
鋼子鐵察覺到同伴的異樣，抬起頭：「怎麼了？」
神月出雲沒有回答，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前方的道路。
鋼子鐵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然後，他也愣住了。
遠處的道路上，四道人影正朝著村口走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女人，金色的長髮，茶綠色的長褂，從容的步伐，還有那種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的氣質——
「那是……」鋼子鐵喃喃道。
「那是傳說中的三忍之一，初代火影的孫女，忍界最頂尖的醫療忍者——綱手大人！」神月出雲接過了他的話。
兩人的目光又移到綱手身後半步的位置。
那個白髮飄飄、穿著紅色外褂的高大身影，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讓人感受到他身上那種沉穩的氣場。
「自來也大人也回來了……」鋼子鐵的聲音里滿是驚喜。
兩人快步走來，恭敬地向自來也和綱手問好：「自來也大人，綱手大人，歡迎回村！」
自來也隨意地擺了擺手：「辛苦了辛苦了。」
綱手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打過招呼後，鋼子鐵的目光落在鳴人身上，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抬起手，朝鳴人打了個招呼，語氣像是在跟老朋友說話——
「喲，鳴人！」
神月出雲也點了點頭，表情平靜：「回來了？任務還順利嗎？」
鳴人咧嘴一笑，舉起豚豚的一隻小蹄子朝兩人揮了揮：「順利順利！還順便帶了綱手師父和靜音師姐回來！」
豚豚配合地「噗吔」一聲。
鋼子鐵愣了一下：「師父？師姐？」
他看看鳴人，又看看綱手和靜音，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神月出雲忍不住笑了，雙手抱在胸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行啊鳴人，出去一趟就又拜了個三忍當師父。」
這兩人與鳴人的對話出乎了綱手和靜音的意料。
她們原本以為，門衛對鳴人的態度大概就是對待「完成任務的下忍」那樣公事公辦的語氣，甚至是……
但神月出雲和鋼子鐵對鳴人的態度很自然，也很隨意，沒有唯恐避之不及的疏離。
綱手側頭看了鳴人一眼。
這孩子……在村子裡，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嗎？
靜音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跟綱手週遊忍界這麼多年，見過太多村子對待人柱力的態度——
要麼是工具，要麼是武器，要麼是敬而遠之的怪物。
像這樣熟絡地打招呼的場景，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自來也注意到她們的表情，笑了笑說：
「畢竟鳴人在大蛇丸那混蛋實行木葉崩潰計劃時力挽狂瀾，村民也許還說不準，但忍者們，是很難再把鳴人當成一個普通的下忍，或者那種存在來對待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小子本來就討人喜歡，跟他接觸過的忍者，很少有不喜歡他的。」
綱手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對著神月出雲和鋼子鐵，開口說道：「糾正一下。」
神月出雲和鋼子鐵同時看向她。
綱手抱著手臂，語氣淡淡地說道：「自來也只是鳴人的老師，我才是鳴人唯一的師父。」
這話一出，現場安靜兩秒。
自來也的表情僵住了。
他轉頭看向綱手，嘴角抽搐：「喂喂喂，什麼叫『只是』？我們不是說好了——咳，我好歹也教了他——」
「教了什麼？」綱手斜了他一眼，「螺旋丸？那個術你也好意思說是教嗎？」
自來也張了張嘴，但對上綱手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不跟剛從恐血症里走出來的女人計較。
他迅速轉移話題，看向鳴人：「鳴人啊，等我把這次的事情跟老頭子匯報一下，說不定會直接讓你當上忍。」
這話一出，在場的幾個人都以為鳴人會高興。
畢竟從下忍跳到上忍，這跨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然而鳴人臉上卻沒有半分喜色。
他垂下肩膀，一臉喪氣地說：「不能當下忍了嗎？這下便要樣衰了。」
自來也繃不住了：「別人想當上忍還沒得當呢，你小子怎麼把下忍當塊寶一樣？」
鳴人搖了搖頭，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自來也老師你不懂，下忍對木葉的重要性，和其他村子是不同的。」
自來也：「？？？」
他完全無法理解鳴人那詭異的腦迴路。
什麼叫下忍的重要性不同？下忍不就是下忍嗎？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算了，跟這小子較真就輸了。
「我先走一步，去找老頭子匯報情況。」自來也揮了揮手，「鳴人你就帶著綱手、靜音……不，帶著你的好師父、好師姐在村里逛逛吧。」
說到「好師父」、「好師姐」這幾個字時，自來也的語氣莫名有些酸溜溜的。
說完，他也不等幾人回應，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幾片被瞬身術捲起的樹葉在空中打轉。
神月出雲和鋼子鐵對視一眼。
「自來也大人剛才說『好師父』、『好師姐』的時候……」鋼子鐵小聲說。
「有股酸味。」神月出雲接道。
兩人默契地點了點頭。
綱手笑了笑，沒有多說。
鳴人抱著豚豚，朝兩人揮了揮手：「那我們先進去啦，辛苦啦！」
「去吧去吧。」鋼子鐵笑著擺手。
三人告別了村口的神月出雲和鋼子鐵，結伴進入村內。
兩側的店鋪都已經重新修繕過，雖然還能看到一些戰亂留下的痕跡，但整座村子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活力。
孩子們在街道上追逐嬉戲，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偶爾有忍者從屋頂掠過，帶起一陣微風。
鳴人抱著豚豚走在前面，時不時地跟路過的忍者打招呼。
那些忍者的反應各不相同，有的熱情回應，有的只是點點頭，但沒有一個人露出厭惡或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怎麼說呢，就像是看到一個不讓人省心但還挺有出息的晚輩時的那種表情。
綱手走在後面，將這些看在眼裡。
「變化真大啊。」她輕聲說。
靜音點了點頭：「是啊。」
鳴人回過頭，見綱手和靜音落在後面，便停下腳步等她們。
「自來也老師先去找火影爺爺匯報情況，一時半會兒只怕是回不來。」鳴人對綱手和靜音說道，「師父和師姐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再去找火影爺爺？」
綱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還喊老頭子『火影爺爺』嗎？說不定今天自來也就會繼任五代目火影哦。」
鳴人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我當初完全沒想到自來也老師帶我是去找五代目火影的人選，」他一臉蛋疼地說，「早知道這樣直接讓我接任不就好了？結果自來也老師自己要當五代目火影……」
綱手繃不住了：「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你才多大就要當火影？」
「卡卡西老師當年12歲就成為上忍，」鳴人一本正經地說，「我青出於藍而勝於藍，13歲就成為五代目火影，不是問題。」
綱手冷笑一聲，雙手抱胸：「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家卡卡西老師要是跟我學醫療忍術，可不會用查克拉把魚活活灌炸。」
鳴人臉上的自信瞬間凝固了。
「那個……」他訕訕地笑了笑，聲音越來越小，「至少那天做的魚丸挺好吃的……」
綱手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就在這輕鬆的氛圍中，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將目光落在前方，便可看到街道的盡頭，幾道人影正急匆匆地朝這邊趕來。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金髮男孩，年紀看起來跟鳴人差不多大，身後跟著一黑一粉兩個女孩和兩個留著非主流髮型的男孩。
綱手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個金髮男孩的長相……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鳴人。
像。
太像了。
「鳴人？」靜音也注意到了那幾個人，困惑地開口，「那些人好像是來找你的……」
鳴人扭頭看去。
下一秒，他的腳步頓住了。
跑在最前面的金髮男孩因為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剎住腳步——
「砰！」
豚豚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撞嚇了一跳，「噗吔」一聲從鳴人懷裡跳出來，精準落進靜音懷裡，而鳴人被撞得愣了一下才回神——
眼前金髮藍眼的男孩正坐在地上，有些尷尬地抬頭看著他。
這孩子……
鳴人愣住了。
那金色的短髮，那湛藍的眼睛，那熟悉的五官輪廓，雖然臉頰上只有兩道鬍鬚狀的紋理而不是三道，雖然氣質上還帶著稚氣，但那分明就是——
漩渦博人。
他的兒子，不，是另一個他的異時空同位體的未來的兒子。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博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疑惑的鳴人又注意到後面跟上來的佐良娜——
他當場懵了。
懵的原因很複雜。
原因之一，作為穿越者，鳴人是知道博人和未來佐助時間旅行的劇情的。
但他沒想到自己都在中忍考試時把大筒木浦式打得生死不明了——眾所周知，生死不明就是死了——那博人還過來幹什麼？
原因之二，鳴人沒想到博人來得這麼晚。
在原著中，博人和未來佐助應該是在浦式降臨前提前幾天來到木葉，然而在這裡，浦式先來到木葉，而博人足足延遲了一個多月才到。
原因之三，正常情況下，無論是博人、未來佐助還是大筒木浦式，都應該是在鳴人帶回綱手之後的幾天才來到木葉。
但現在不僅浦式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到了，連延遲了一個多月的博人，都是在鳴人帶回綱手的當天就出現在木葉。
原因之四，按照原著，整個博人傳時間旅行篇的劇情應該只有博人、未來佐助、大筒木浦式三人出現在當前的木葉——
但是佐良娜也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鳴人感覺自己的大腦快宕機了。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管怎樣，眼前這個孩子……
他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博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在博人傳的主線劇情中，這個孩子的人生，堪稱是一場悲劇。
從時間旅行篇之後，就開始直線下滑。
殼組織、大筒木一式、楔轉生、九喇嘛的死亡、佐助的輪迴眼被廢、爹媽被義兄弟川木這個鳴人毒唯封印……
最殘忍的是，艾達通過神術修改了全忍界的認知，讓博人與涉嫌殺害鳴人夫婦的川木調換身份，成為被追殺的叛忍。
就這樣，博人被迫背負著「殺死火影」的罪名，在所有人的追殺中獨自逃亡。
想到這裡，鳴人對眼前的博人不由得有些心疼。
這份痛苦，這份絕望，這份被整個世界誤解和追殺的孤獨——
就是長門來了，也得讓位。
鳴人深吸一口氣，彎腰將博人從地上拉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聲音也很溫柔：「真是對不起，你沒事吧？」
博人抬起頭，對上鳴人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沒有責備，沒有質問，只有一種讓他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博人愣住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年輕版的爸爸會用這種眼神看他，但那種感覺……就像媽媽有時候看他時的樣子。
博人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爸爸他……爸爸他是可以成為媽媽的男人啊！」
就在這時，綱手饒有興趣地開口了。
她看了看博人，又看了看鳴人，眼中滿是玩味：「你們兩個長得很像啊，不會是兄弟吧？」
博人聞言，連忙擺手：「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綱手眉頭一挑：「那你和後面那個戴眼鏡的小丫頭是什麼人？看鳴人的反應，好像是第一次見到你們呢。」
博人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
「他們和我都是賣藝的。」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披黑色長袍的獨臂男子正從街道的另一邊走來——
未來佐助。
未來佐助走到博人和佐良娜身邊，表情平靜：「在各處走街串巷討生活的那種。」
綱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問道：「你們是一夥的嗎？為什麼不在一起？」
未來佐助解釋：「剛才去購置了一些材料。」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顆小球，隨手丟到空中。
所有人都抬頭看去。
只見未來佐助抬起右手，對準小球，輕輕握拳，小球隨之爆開，數條彩帶從中綻放，在陽光下閃爍著斑斕的光芒。
未來佐助收回手，語氣平淡：「我們雖然比不上忍者，但稍微會點忍術，就靠這些賣藝。」
綱手看著那些緩緩飄落的彩帶，嘴角微微上揚。
她沒有再追問，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過被鳴人透露過長相的佐助、小櫻和鹿丸。
那三人的表情，此刻都有些微妙。
佐助面無表情，但眉頭微皺。
小櫻嘴唇緊抿，像是在忍耐什麼。
鹿丸則是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表情。
綱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她沒有戳破，只是拍了拍鳴人的肩膀，笑著說：「我和靜音還有點事要去找老頭子。那三位『賣藝』的客人，就拜託你看管了。沒問題吧？」
鳴人點了點頭：「知道了，師父。」
綱手帶著靜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走出幾步後，靜音忍不住小聲問：「綱手大人，那些人……」
「別管。」綱手淡淡地說，「鳴人那孩子心裡有數。」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而且，你不覺得事情變得很有趣了嗎？」
靜音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
綱手大人……明明什麼都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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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手和靜音離開後，現場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未來佐助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師父？！
鳴人剛才喊綱手「師父」？！
在他的世界裡，鳴人的師父是自來也，可這個世界的鳴人，怎麼會拜綱手為師？
即使是平行世界，差異未免也太大了！
未來佐助的目光在鳴人和綱手離去的方向之間來回移動，眉頭微微皺起。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小櫻和佐助再也按捺不住對鳴人的思念，幾乎同時走向鳴人。
博人察覺到動靜，連忙讓開位置。
未來佐助看著這一幕，看著走到鳴人面前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小櫻直接撲到了鳴人身上！
「鳴人！！！」
她的聲音裡帶著顫抖，雙手緊緊抓住鳴人的衣服，整個人幾乎都貼了上去。
鳴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沒有推開小櫻，而是抬起手，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
「我回來了，」他輕聲說，「小櫻。」
小櫻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在鳴人胸口，肩膀微微顫抖。
佐助的臉色黑了。
他沒想到小櫻居然零幀起手，完全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未來佐助的臉色也黑了。
在未來佐助的世界裡，他跟小櫻是夫妻，佐良娜正是他們的女兒。
而現在——
他的妻子正抱著別人。
雖然那個人是鳴人，雖然這個世界的自己還沒有跟小櫻在一起，雖然這一切都可以理解——
不，他完全不能理解！
鹿丸站在一旁，感覺自己的頭又開始疼了。
第七班的關係本來就夠複雜了——
佐助喜歡鳴人，小櫻喜歡鳴人，鳴人對兩人都很在意。
現在又多了博人、佐良娜和未來佐助。
這關係已經不是複雜了，簡直是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這時，佐助冷哼一聲：「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他這話說得冷淡，但誰都能聽出那語氣里的不悅。
未來佐助聞言，眉頭微微一松。
雖然佐助的反應有點大，但至少說明過去的自己，對小櫻還是有感情的。
博人和佐良娜也鬆了口氣。
還好，事情沒有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還好，至少在這個世界，爸爸（佐助先生）是在意媽媽的。
然而——
「不。」鳴人對佐助說，語氣溫柔得不像話，「你來的正是時候。」
說罷，他將佐助一把摟在懷中。
佐助臉色微紅，卻沒有抗拒。
他甚至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回抱鳴人，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是僵硬地站在那裡，任由鳴人抱著。
未來佐助繃不住了。
他站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年輕版的自己和年輕版的小櫻一起被年輕版的鳴人摟在懷裡。
博人和佐良娜絕望地對視。
博人：「你媽愛我爸，你爸也愛我爸……但我媽不愛我爸……」
佐良娜：「……」
宇智波佐良娜「雙勾玉寫輪眼」已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