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所謂的攻略啊,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鳴人掃了一眼後方的靜音和綱手,準備開口提議由自己對付加藤斷和繩樹。

  畢竟在場的只有他跟這兩人沒有直接關係,動起手來不會有心理負擔。

  然而未等他出聲,藥師兜的身影已從原地消失。

  好快!

  鳴人瞳孔一縮,他能感覺到右側襲來的凌厲勁風。

  那是以查克拉手術刀為基礎的突刺,即使以他現在的狀態能看清軌跡,身體也來不及完全閃避。

  不能硬接!

  鳴人腳下發力,向側後方急退。

  這一退,便與自來也、綱手、靜音拉開了距離。

  兜一擊不中,並未追擊,反而停在鳴人身前十米處。

  這片草地,就此形成了兩個戰場。

  兜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牢牢鎖定鳴人,那其中翻湧的戰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鳴人看著這樣的兜,無奈地嘆了口氣。

  「一定要打嗎,兜前輩?」

  兜笑了笑,那笑容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銳利:「抱歉了,鳴人君,我不能讓你去妨礙大蛇丸大人。」

  「而且,你我之間還有場比賽沒打,不是麼?當時如果不是我愛羅君橫插一腳,本來應該是我們先進行交手呢。」

  鳴人垂下眼帘。

  「是啊,」他輕聲說,「但唯有兜前輩,是我不想交手的對象。」

  兜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冷了幾分,「佐助君可以和你交手,我愛羅君可以和你交手,唯有我不可以嗎?」

  鳴人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我只是不想讓兜前輩受傷。」

  這話說得很真誠,但在兜聽來,卻像是另一種形式的輕視。

  「鳴人君,」兜的語氣徹底冰冷下來,「你的意思是,你隨時都可以讓我受傷嗎?」

  鳴人:「……」

  他麻了。

  真的麻了。

  這藥師兜的思考方式什麼時候跟宇智波那幫神經病一樣了?

  你往奇怪的方向解讀幹什麼了?!

  但眼下情況緊急,不能拖太久了。

  鳴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想了想,看向兜,認真地問:「兜前輩,你認為『受傷』指的是什麼?」

  兜皺了皺眉,不明白鳴人為何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回答道:「砸傷、切割傷、咬傷、灼傷、凍傷、扭傷……」

  「不。」

  鳴人打斷了他。

  「對我而言,」他一字一頓地說,「兜前輩失去一根頭髮,都是受傷。」

  兜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這算什麼定義」,想說「別開玩笑了」,但話到嘴邊,卻莫名地哽住了。

  因為鳴人的眼神太認真了。

  認真到讓人無法懷疑其中的真誠。

  「所以,」鳴人繼續說道,「我無論如何也不想和兜前輩交手。」

  草地上一片寂靜。

  遠處傳來自來也和加藤斷交手的碰撞聲,近處只有風吹過草葉的沙沙響。

  兜沉默了很久。

  久到鳴人以為他不會回答時,兜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某種難以辨別的情緒:

  「我對你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個問題來得很突兀。

  鳴人微微皺眉:「這樣的問題,一定要有答案嗎?」

  「當然要有!」

  兜突然動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殘影,欺近鳴人身前,右拳直轟鳴人面門。

  鳴人側身閃避,但兜的左拳已從另一側襲來。

  拳風擦過臉頰,帶起一陣刺痛。

  但鳴人躲閃的同時也注意到兜臉上的眼鏡,因為剛才劇烈的動作,竟然飛了出去!

  「不然你為什麼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就莫名其妙地對我好?」兜的聲音在高速移動中變得斷續,卻字字清晰,「對我說一些奇怪的話?明明我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


  鳴人連連後退,試圖拉開距離,但兜如影隨形,攻勢愈發凌厲。

  「怎麼了鳴人君?你不是很喜歡說話嗎?為什麼不說了?」兜的拳腳越來越快,語氣也越來越急促,「是因為你編不出能騙過我的謊言嗎?」

  然而讓藥師兜惱火的是,鳴人不僅繼續沉默,甚至在交手的間隙,還將視線轉移到周圍的草地上,仿佛在尋找什麼。

  這種近乎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兜。

  「你在看哪裡?!」

  兜抓住鳴人的破綻,右手扣住鳴人的手腕,左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唔!」

  鳴人悶哼一聲,身體弓起。

  但這只是開始。

  一拳,兩拳,三拳——

  兜的拳頭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擊都結結實實地打在鳴人身上。

  他完全放棄了防禦,只是瘋狂地進攻,像是要將所有積壓的情緒都發泄出來。

  「明明你是自幼沒有父母的孤兒!明明你是遭受過他人排斥的人柱力!」

  「可我卻從你身上找不到哪怕一點相似之處!也完全不覺得你會有那種自己到底是誰、沒有身份的痛苦!」

  又是一拳,打在鳴人胸口。

  鳴人咳出一口血,卻依舊沒有還手。

  「可是為什麼呢?!」兜的眼睛紅了,「為什麼你要對我笑?為什麼要對我說『希望你能實現自己的目標』?為什麼要……為什麼要讓我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可以——」

  他猛地抽出一把苦無,鋒利的刃尖對準鳴人的心臟。

  這一刺,凝聚了他所有的矛盾、所有的困惑、所有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期待。

  只要刺下去就好了。

  只要刺下去,就不用再想這些令人煩躁的問題了。

  只要——

  一隻手輕輕抬起來,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那隻手繞過兜握緊苦無的手,繞過他因用力而暴起青筋的手臂,繞過他劇烈起伏的胸膛,最終停在他的臉上。

  然後,一副眼鏡被輕輕戴回原位。

  兜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鳴人。

  鳴人的額發被汗水浸濕,粘在額頭上,看起來狼狽不堪。

  但他那雙眼睛正靜靜地看著兜。

  沒有怨恨,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溫柔。

  「兜前輩,真正的答案,不是通過嘴說出來的,而是通過心去感受的。」他將兜握苦無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的心口。

  做完這一切,鳴人望著兜,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兜前輩,你現在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嗎?」

  兜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能感受到。

  那裡,心臟正有力地跳動著,一下,又一下,透過溫熱的胸膛,傳遞到兜冰冷的手上。

  那蓬勃的生命力,那溫暖的溫度,那堅定而平穩的節奏——

  這顆心臟的主人,竟將它毫無保留地展露在他面前。

  在他剛才差點殺了對方之後。

  「你問我,你對我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現在我可以給你答案了。」

  鳴人鬆開兜的手,後退一步,與兜拉開些許距離,但目光依舊沒有移開。

  「你是我願意被打也不還手的人。」

  「你是我願意坦露心臟的人。」

  「你是我因為看到了好像失去很多東西的眼神,就忍不住想對你好的人。」

  兜站在原地,眼鏡後的眼睛睜得很大,他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苦無也從手中滑落。

  微風拂過,鏡片上不知何時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