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哼!誰說我九喇嘛大人就不能嘴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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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人「九尾顯現」繼續說道:「雖然我對柱間沒什麼好感,畢竟那傢伙當年用木遁捆過本大爺,還說什麼『你的力量太強了,我必須封印你』這種混帳話——」

  鳴人「九尾顯現」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但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個了不起的傢伙。」

  綱手愣住了。

  她看著那雙猩紅的眼睛,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過了幾秒後,綱手問道:「你想說什麼?九尾。」

  鳴人「九尾顯現」沒有回答,它只是抬起手,對著綱手的方向輕輕一揮。

  下一刻,綱手脖頸上的項鍊憑空消失,出現在了鳴人「九尾顯現」的掌心裡。

  「綱手大人!」靜音驚呼一聲,下意識就想衝上前。

  但她剛邁出一步,就被鳴人「九尾顯現」一個冰冷的眼神鎮住了。

  那眼神里沒有殺氣,卻讓靜音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九、九尾大人……」靜音的聲音有些發顫,「請您把這條項鍊還給綱手大人,那……那是她心愛的——」

  「閉嘴。」

  鳴人「九尾顯現」打斷了她的話。

  靜音立刻噤聲,只能緊張地看著綱手,又看看鳴人「九尾顯現」手中的項鍊。

  鳴人「九尾顯現」低下頭,看著掌心裡那串造型奇特的項鍊。

  它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很久,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

  「這條項鍊。」鳴人「九尾顯現」低聲說道,「雖然上面殘留的查克拉感覺已經很微弱了……」

  它抬起頭,看向綱手:「但本大爺是不會認錯的。這毫無疑問,是柱間那傢伙的項鍊。」

  綱手的嘴唇抿緊了。

  「但是啊,小丫頭,」鳴人「九尾顯現」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尖銳起來,「無論從哪個地方看,你都跟柱間不像呢。」

  它晃了晃手中的項鍊:「不是那傢伙的孫女,就不要戴人家的遺物了。」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

  靜音再也忍不住了,她不顧鳴人「九尾顯現」的威壓,聲音顫抖地喊道:「九尾大人!您知道綱手大人都經歷了什麼嗎?知道綱手大人都失去了什麼嗎?!」

  「靜音。」綱手出聲制止。

  她看著鳴人「九尾顯現」,琥珀色的眼睛裡涌動著複雜的情緒:「所以說,你是覺得我配不上這條項鍊?」

  鳴人「九尾顯現」將項鍊握在掌心,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本大爺沒興趣評價你配不配,只是覺得,柱間那傢伙如果知道自己的孫女變成這副樣子,大概會很難過吧。」

  綱手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爺爺他……早就死了。」

  「是啊,」鳴人「九尾顯現」點頭,「死了很多年了。」

  它的語氣忽然變得銳利起來:「但死人就該被遺忘嗎?死人的意志就該被踐踏嗎?」

  鳴人「九尾顯現」向前踏出一步,猩紅的獸瞳死死盯著綱手的眼睛:「我剛才在鳴人的身體裡,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你說——『火影就是垃圾,只有白痴才想當火影』,對吧?」

  小巷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遠處短冊街的喧囂隱隱傳來,襯得這份寂靜更加壓抑。

  綱手沉默了很久,說道:「這跟你沒有關係。」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卻透著近乎固執的強硬,仿佛只要咬死這一點,就能將所有的質問都擋回去,就能讓自己繼續沉溺在那些用酒精和賭博構築的虛假安寧里。

  鳴人「九尾顯現」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鄙夷。

  「跟本大爺有什麼關係?」鳴人「九尾顯現」重複了一遍她的話,然後輕輕搖了搖頭,「是啊,按理說,確實沒什麼關係。」

  「我只是單純感到悲哀,柱間死了,他的木葉還在,他的後代還在,他的項鍊也還在……但有些東西,已經不在了。」

  它舉起項鍊,說道:「對你們人類來說,這種傳承之物,通常都寄託著前人的期望。」

  「也許你確實經歷了很多,又失去了很多。但在這個世上遭遇不公的,不止你一個人。難道柱間的經歷和失去,就比你少嗎?」


  綱手無言以對。

  她當然知道爺爺經歷過什麼,又失去過什麼。

  從戰國時代的屍山血海中走來,親手結束亂世,創立木葉,卻又不得不眼睜睜看著摯友走向對立,最終連自己也倒在那個理想尚未完全實現的年紀。

  這些事,她從小就聽人說過無數次。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去理解、去感受,是另一回事。

  「小丫頭,」鳴人「九尾顯現」繼續說道,「無論是人還是尾獸,逃避痛苦都是本能。但你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你逃避的東西,不會因為你的逃避而消失。你失去的人,不會因為你的逃避而回來。你內心的空洞,更不會因為酒精和賭博而被填滿。」

  綱手依舊沉默著。

  只有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鳴人「九尾顯現」看了她一會兒,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它將項鍊收進鳴人衣服的口袋裡,然後說道:「該醒醒了,小丫頭。柱間的孫女,不該是這樣,你自己也不該是這樣。」

  說完這句話,鳴人「九尾顯現」眼中的猩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湛藍。

  鳴人眨了眨眼睛,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圍——

  綱手低著頭站在不遠處,靜音擔憂地看著她,自來也的表情複雜。

  「誒?」鳴人下意識地摸了摸頭,「發生了什麼?」

  他忽然感覺到口袋裡有什麼硬硬的東西,掏出來一看,是條造型奇特的項鍊。

  「這是綱手大人的項鍊?」鳴人更懵了,「為什麼會在我這裡?」

  自來也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示意他暫時不要說話。

  鳴人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乖巧地閉上了嘴。

  靜音走到綱手身邊,將綱手常穿的那件茶綠色黑邊長褂,輕輕披在綱手肩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伴著,眼裡滿是心疼。

  小巷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夜風吹過,帶起綱手肩上長褂的衣角。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十分鐘。

  綱手終於抬起頭。

  她的臉上沒有淚痕,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

  「走了,靜音。」她輕聲說道,轉身離開。

  「等一等,綱手大人!」鳴人連忙開口,「這條項鍊——」

  「我配不上這條項鍊。」綱手打斷了他的話,「那條項鍊,就放在你那裡吧。」

  鳴人皺起眉頭。

  他看著手中的項鍊,又看看綱手離去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麼。

  「綱手大人!」他再次喊道,「我看您衣服上有個『賭』字,您喜歡賭博嗎?」

  綱手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用餘光瞥向鳴人:「喜歡如何,不喜歡又如何?」

  「我們來打個賭吧。」鳴人說。

  綱手終於轉過身,正面看向他:「什麼賭?」

  「我賭,」鳴人說道,「您能在三天內拿回這條項鍊。」

  這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來也驚訝地看著鳴人,靜音瞪大了眼睛,連綱手本人也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你憑什麼這麼說?」綱手問道。

  鳴人笑了笑,說道:「因為您剛才問了我一個問題——『醫療忍者救治患者,最重要的是什麼?』」

  綱手皺起眉頭:「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鳴人點了點頭。

  綱手嗤笑一聲,搖了搖頭:「那你想多了,小鬼。我已經很久沒給人治過病了,問你這個問題,也只是為了刁難你而已。」

  「不,」鳴人卻眼神認真地看著她,「您能問這個問題,恰恰是因為您擔心我會讓醫療忍者們的精神支柱蒙羞。」

  他說著,舉起了手中的項鍊。

  和剛才鳴人「九尾顯現」的動作幾乎一模一樣,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這條項鍊是初代大人留下的寶物,」鳴人大聲說道,「我相信,沒有誰比您這樣有大愛的人,更配得上初代大人的項鍊了!」

  綱手愣住了。

  她看著鳴人那雙湛藍的眼睛,看著那裡面毫無保留的信任,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小鬼,」良久,她才低聲開口,「相信別人是件很不好的事情。趁早改了吧。因為……他人是靠不住的。」

  「不。」鳴人目光灼灼地看著綱手,「相信他人,就是我的忍道。因為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綱手怔怔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金髮的少年,看著他那雙像極了水門,卻又比水門更加熾熱的眼睛。

  半晌後,她無奈地笑了。

  「你非得打這個賭的話,」綱手說道,「我也沒辦法。但我要是輸了呢?」

  鳴人立刻從懷裡掏出自己的青蛙錢包。

  他走到綱手面前,將錢包遞給她:「那我就把自己所有的錢都給您。」

  綱手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錢包,又看看鳴人認真的表情。

  她沉默了幾秒,最終伸手接過錢包。

  「一周後見。」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走向小巷的出口。

  靜音連忙跟了上去,臨走前,她對鳴人和自來也鞠了一躬,然後小跑著追向綱手的身影。

  小巷裡,只剩下鳴人和自來也兩人。

  夜風吹過,帶來短冊街的喧囂。

  自來也走到鳴人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每當他看著鳴人,看著這個一次次用最純粹的方式改變著周圍所有人的少年時,心中總是湧起複雜的情緒。

  也許「預言之子」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像鳴人這樣的人存在。

  還有這樣願意相信,願意給予,願意照亮他人的人存在。

  「回去了,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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