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攻略還未成功!要繼續努力啊!牢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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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的世界在一瞬間被剝離了色彩。

  好像有誰殺了鳴人?

  是他殺的。

  他殺的?

  他殺了老師的兒子?!

  殺了那個總是努力調和團隊、關心同伴、一次次帶給他驚喜和溫暖的孩子?!

  假的。

  一定是假的。

  一定是假的!

  可是……

  卡卡西能清楚的感覺到——

  他手上的,是溫熱的血。

  屬於他學生的血。

  屬於恩師孩子的血。

  他眼前看到的,是染血的手臂。

  曾經殺死過琳的手臂。

  如今又貫穿了鳴人的手臂。

  「不……」卡卡西的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他視野里的一切都染上了血的顏色。但無論他如何「看」,都無法改變眼前這個殘酷的現實——

  他親手。

  用雷切。

  貫穿了鳴人。

  鳴人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藍眼睛此刻正看著他,裡面沒有怨恨,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卡卡西心臟絞痛的歉意。

  就像是當年的琳。

  「鳴……人……」

  卡卡西的手臂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知道自己不能發抖,那只會擴大創傷,所以他必須穩住手臂。

  可他怎麼能穩住?

  他的手,正插在自己學生的胸膛里。

  卡卡西想抽回手,卻又不敢——

  貫穿傷最忌貿然拔出利器,那會造成二次傷害甚至當場死亡。

  但他也不能就這樣插著。

  進退兩難。

  他卡卡西,木葉的精英上忍,拷貝忍者,寫輪眼卡卡西,在這一刻成了徹頭徹尾的無能廢物。

  「卡……卡西……老師……」

  鳴人艱難地開口,每說一個字,就有更多的鮮血從嘴角湧出。

  「別說話!」卡卡西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嘶啞得可怕,「別說話鳴人!堅持住!我會……我會想辦法……」

  但他能想什麼辦法?

  雷切貫穿的是胸腔,心臟和肺部都可能受損。

  在這種簡陋的條件下,在沒有醫療忍者在場的戰場上,這種傷勢就等於死刑宣判。

  「咳……咳咳……」鳴人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讓貫穿他身體的卡卡西的手臂微微震動,帶出更多的血。

  卡卡西感覺到鳴人的體溫正在迅速流失。

  「不……不要……不要這樣……」卡卡西的理智在崩潰邊緣,「琳……帶土……老師……不要……不要再……」

  他眼前開始出現重影。

  倒在血泊中的琳。

  半邊身體被岩石壓碎的帶土。

  臨終前將鳴人託付給他的水門老師和玖辛奈師母。

  還有此刻,被他自己親手貫穿的鳴人。

  「我……我到底……保護了什麼?」卡卡西的瞳孔開始渙散,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我誰都沒能保護……誰都沒能……」

  「卡卡西老師……」鳴人再次開口,「不怪你……是我自己……撞上來的。」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子,更狠地捅進了卡卡西的心臟。

  自己撞上來的?

  為什麼?

  為什麼都要把自己置於險境?!

  「鳴人……為什麼……」卡卡西的聲音破碎不堪,「為什麼……要這樣做?」

  鳴人沒有回答。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呼吸也變得微弱。

  「不!不!」卡卡西瘋狂地搖頭,「堅持住!鳴人……求求你……堅持住……」

  他想起了當年琳的死。


  三尾人柱力,被他的雷切貫穿,當場死亡。

  那可是人柱力啊!

  擁有尾獸那龐大生命力和恢復力的人柱力,都被雷切一擊斃命。

  鳴人雖然也是人柱力,但他體內的九尾真的會救他嗎?

  卡卡西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鳴人死了,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鳴人!」

  就在這時,佐助衝到了近前。

  當他看到鳴人胸口那觸目驚心的貫穿傷,看到鳴人慘白如紙的臉色時,雙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

  「這……這是……」佐助的聲音在顫抖,「發生了什麼?」

  他的目光從鳴人身上移到卡卡西臉上,看到那雙崩潰絕望的眼睛,瞬間明白了。

  「為什麼……」佐助的聲音嘶啞,淚水混著臉上的血污滑落,「為什麼又是這樣……」

  他顫抖著伸出手,卻不敢觸碰鳴人,生怕自己的觸碰會加速生命的流逝。

  「你這個白痴吊車尾!」佐助死死咬著牙,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為什麼總是……總是要替別人擋刀啊!!!」

  他想起了魔鏡冰晶里,鳴人用身體為他擋下千本的樣子。

  想起了之前訓練時,鳴人為了他和小櫻的護額,硬接再不斬水分身攻擊的樣子。

  現在,又為了救白……

  「你就……這麼不在乎自己的命嗎?」佐助的聲音幾近哽咽。

  白的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她看著鳴人,心神震顫。

  是啊,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孩子要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他們明明只見過一面,明明是對立的敵人,可他卻毫不猶豫地用身體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

  「鳴人君……」白的聲音輕柔得像是怕驚擾到什麼,「你為什麼要……」

  「我……已經說過了……」鳴人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不想看著……白姐姐……不明不白地死去……」

  「在這個……不溫柔的世界上……還保留著溫柔的人……即使賭上性命……我也想保護……」

  白愣住了。

  她的眼睛瞬間濕潤,淚水無聲滑落。

  這個孩子,不,這個傻孩子……

  居然為了她這樣一個只見過一面的「敵人」,說出這樣的話……

  「呵……呵呵……」

  一陣低沉的笑聲響起。

  那笑聲起初很輕,隨後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近乎癲狂的狂笑。

  是再不斬。

  「哈哈哈哈!可笑!太可笑了!」再不斬的笑聲中充滿了某種難以言說的痛苦,「為了僅有一面之緣的敵人連命都不要了?你簡直是比傻瓜還要傻瓜的傻瓜!」

  他的目光落在鳴人身上,眼神波動。

  「像你這樣的小鬼,根本不適合在忍者世界生存。」再不斬冷冷地說道,「現在死了也好,至少不用再經歷更多的痛苦和背叛。」

  「再不斬先生!」白忍不住出聲,語氣中帶著哀求。

  「閉嘴,白。」再不斬打斷了她,「我說的不對嗎?忍者世界就是這樣殘酷的地方。天真和善良,只會讓人死得更快。」

  鳴人聞言,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再不斬。

  「每個人……都會有死的一天……」鳴人的聲音越來越弱,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但在死前……我很想知道……」

  他看向白,又看向再不斬。

  「白姐姐……在你心中……意味著什麼?」

  這個問題,讓白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下意識地看向再不斬,眼中閃過期待,但更多的卻是恐懼。

  她害怕聽到答案。

  害怕聽到那個她早已知道,卻一直不願面對的答案——

  工具。

  她只是再不斬先生的工具。

  再不斬同樣下意識地看向白——


  那個從雪天撿回來的孩子,那個一直跟隨在他身邊默默付出的人。

  工具?

  當然是工具。

  他一直是這麼告訴自己的,也是這麼告訴白的。

  可為什麼當白被擊飛時,他會不由自主地分心?

  為什麼當他說白可能會死時,他的心會揪緊?

  為什麼當看到白擋在他身前時,他會憤怒地想要呵斥她讓開?

  這些情緒……是什麼?

  鳴人的行為讓再不斬緊閉的內心裂開了一道縫隙,但多年來的黑暗生涯,讓他早已習慣了用冷酷來偽裝自己。

  「還能是什麼?」再不斬嗤笑一聲,語氣刻意裝得滿不在乎,「當然是工具。有用的工具。」

  白閉上了眼睛。

  果然。

  果然是這樣。

  她早就知道的,不是嗎?

  可為什麼心還是會這麼痛?

  「你這個……混蛋……」鳴人突然激動起來,牽動了傷口,咳出更多鮮血。

  「鳴人君!別動!」白連忙按住他。

  「沒有眉毛……難道還沒有心嗎?!」鳴人眼中燃燒著怒火,「是不是一定要失去了白姐姐……你才會悔悟?!乾脆……不要叫桃地再不斬……改名叫逃避再不斬好了!」

  「閉嘴!小鬼!」再不斬暴怒地低吼,「你懂什麼?!你不過是個將死之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教!」

  「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因為不敢面對自己的真心……而錯過真正重要的東西……」

  「白姐姐……她把你當做最重要的人……可你呢……你真的……對她沒有任何感情……只是當成工具嗎?」

  「我說了!是工具!就是工具!」再不斬幾乎是咆哮著回答,仿佛聲音越大,就越能說服自己。

  踏馬的你個沒眉毛的繃帶臉混蛋,勞資都疼成這樣了你還擱這裝尼瑪呢?!

  「既然你不敢面對……」鳴人冷聲說道,「那我就逼你面對。」

  下一刻,龐大的查克拉從他體內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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