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怎麼當人家老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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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溪覺得自己像坐在火爐上,臉滾燙滾燙的。

  現在該怎麼辦?

  總不能一直在洗手間坐著吧?

  她臉色越來越垮,手機在手裡開了又關,關了又開。

  實在沒辦法,她打開賀學硯的微信。

  【我忘記帶衛生巾了。】

  左溪手上打著字,臉上卻越來越紅。

  她本想直說讓賀學硯幫她去買,但想了想實在張不開嘴,最終還是沒說。

  發出去之後,她雙手握著手機放在腿上,兩條腿不停地抖動。

  又緊張又丟人!

  姚靜宜趁著左溪不在,一直教育賀學硯,要好好為人丈夫,對老婆要好。

  賀學硯敷衍答應,心裡想著左溪怎麼去了這麼久。

  正巧手機收到消息,他沒拿,就放在桌上滑開屏幕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賀學硯的臉瞬間就僵了。

  姚靜宜看出兒子的變化,以為自己話說重了,趕緊找補:「媽也是很愛你的,但人家小溪嫁過來不適應,我得對人家更好點才行,你可不能吃醋啊?」

  她話音剛落,賀學硯就小聲喊了他一句:「媽!」

  隨後,將手機遞過去。

  姚靜宜看了眼屏幕上的消息,瞪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先換了臉色,看向賀老爺子,「爸,您吃得怎麼樣?」

  老爺子看見孫子高興,今天吃得不少,此刻摸著肚子,「吃好了,今天的菜味道不錯。」

  姚靜宜笑笑:「那讓管家陪您回房間休息會兒,咱們一個半小時後出發。」

  說完,她示意管家過來扶人,又和賀學硯起身送了兩步,這才轉頭瞪著自己的兒子,「你怎麼當人家老公的?讓你好好對人家,你就在那敷衍,你看看現在!」

  賀學硯一臉懵,「現在怎麼了?」

  姚靜宜「哎喲」了一聲:「自己老婆的生理期不記得?找我有什麼用?」

  賀學硯想說不是他不記得,是壓根就不知道。

  再說,他為什麼要幫她記這些啊?

  但是這話說不得,他只能默默認下,然後尋求幫助。

  「你們都是女人,這事兒你能幫她。」

  姚靜宜翻了個白眼,壓低嗓音:「你知不知道你媽今年多大了,我早就不用那些了。」

  說完,見賀學硯沒動,又拍了他肩膀一掌,「趕緊去買啊!傻站著幹嘛!」

  「我去?」

  「難不成你媽我去啊?」

  姚靜宜完全不顧兒子的腿傷,連推帶趕把人轟出去,自己站在餐廳里捂著胸口順氣,「這臭小子,氣死人。」

  等賀學硯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超大的白色塑膠袋。

  姚靜宜早就回了房間,他只好自己拿著一堆的「戰利品」去洗手間敲門。

  左溪拉開一個門縫,伸手去接。

  然後,手上掛了一個袋子。

  覺得奇怪,探頭看了一眼,眼睛倏地瞪圓了。

  這家裡還有別人來大姨媽了?

  那也不用這麼多吧?

  「你買這麼多幹嘛?」

  賀學硯連洗手間的門都不好意思看,歪著頭道:「怕你太挑剔。」

  左溪隔著門翻了個白眼,告訴自己別生氣,人家畢竟幫你去買了衛生巾,說兩句就說兩句。

  她把袋子拎進洗手間,拿了一包用上,收拾好之後,又拎著這一大袋子出去。

  這麼多的衛生巾,太招搖了,左溪感覺現在全家都知道她來了大姨媽。

  站在大廳里,臉登時就紅的炸開了。

  賀學硯站在她身後,似乎能感受到左溪的尷尬,低聲說了句「上樓回房間」。

  左溪頭也沒回,腳下像踩了風火輪似的,朝賀學硯房間走去。

  她這個情況,按照老一輩的慣例,不太適合去祭祖。

  姚靜宜讓她好好在家休息,賀學硯陪著他們一起去了。

  左溪在賀學硯房間欣賞他的那些手辦,此時有人敲門,她喊了聲「進」。


  張姨陪姚靜宜一起出門了,進來的是個不太熟悉的傭人。

  「少夫人,這是少爺叫給您煮的紅棗桂圓茶,加了紅糖,您小心燙。」

  又放在床上一條裙子,和她身上的同一色系,同一質地。

  「少爺讓人送來的,您換上吧,髒的交給我就行。」

  左溪「哦」了一聲,拿著裙子去了洗手間。

  她把髒衣服交給傭人的時候,想起那個坐墊,順便問了一句。

  「少爺之前就給我了,已經送去洗衣房了。」

  左溪道謝,傭人便退出了房間。

  她喝了一口茶,甜絲絲的,挺好喝。

  心說,賀學硯還挺懂,還知道煮這種糖水。

  又一想,剛才買衛生巾那一出,可真不像懂的樣子。

  眼珠轉了一圈,又覺得,他應該多少懂一些吧?

  畢竟談了三年戀愛呢,再傻都應該明白一點。

  要不然怎麼會又送衣服,又洗坐墊。

  她喝著茶,玩著手機,這一下午倒是挺愜意。

  五點多的時候,她聽到樓下亂鬨鬨的,以為是賀學硯他們回來,起身下樓。

  快要到一樓的時候,才發現來人她不認識。

  但聽傭人們過去打招呼,應該是參加家宴的親戚。

  左溪覺得裝聽不到不禮貌,早晚都是要見面的,還不如主動點。

  她下樓,笑得大方又親和:「你們好。」

  對面一共四個人,兩男兩女,兩對夫妻。

  其中一個上年紀的女人上下掃了左溪一眼,問道:「你是學硯的老婆?」

  左溪點點頭,拿出賀家少夫人的姿態:「是,我應該怎麼稱呼您?」

  那女人點點頭,「我是他小姑,這是小姑父,弟弟和弟媳。」

  左溪禮貌回應:「小姑好,小姑父好,弟弟弟妹好。」

  然後朝屋裡示意:「別站著了,快進去坐吧。」

  她招呼傭人上茶,把人往屋裡帶。

  幾人落座,小姑賀玲又開口:「學硯他們去祭祖了?」

  「是,一會兒就回來。」

  正巧傭人端著茶和水果上來,左溪往他們面前推了推,「您嘗嘗。」

  見左溪一直笑盈盈挺好說話的樣子,小姑父推了賀玲一下,兩人偷偷交換了眼色。

  這一幕被左溪看到了。

  她面上沒動聲色,心裡覺得這家人心術不正。

  賀玲轉回頭,掛上笑臉看著左溪,「侄媳婦啊,聽說你父親是左氏集團的?」

  左溪很客氣:「是的小姑。」

  「你家的公司,今年大大小小的項目可是不少啊,」賀玲突然很驕傲似的,「這是拖了我們賀家的福。」

  左溪心說,賀學硯要是幫了左家一點忙,她能氣得把京御苑點了,怎麼可能呢?

  她沒說話,臉上依然笑著,「我不參與公司運營,不太了解他們的情況。」

  賀玲聽她說了這麼一句,臉色變了變,「你不參與沒關係,是這樣,你弟弟最近在找工作,你跟家裡說說,給他安排個職位,也算是給你們左家添個人手,免得忙不過來。」

  賀玲是賀學硯父親的堂妹,她兒子郭雨澤是賀學硯的表弟。

  郭雨澤從小就是個貪玩的,不學無術,成天惹禍。

  這夫妻倆雖然護著兒子,但也頭疼得很。

  後來上了大學混了個文憑,本想著依靠家裡的關係,在賀氏找個閒職混日子,沒想到賀學硯直接給拒了。

  賀玲心裡有氣又不敢發泄,想著新年第一天,又當著自己大伯的面兒,賀學硯應該不會幹這麼觸霉頭的事,好歹能通融一下,讓賀氏收了她兒子。

  來之前一路上都在措辭,想著到底該怎麼開口。

  沒想到進門先遇見了賀學硯的老婆,想著賀左兩家聯姻,左溪看著又挺好說話的樣子,便想從左家撈些好處。

  她說得理所當然,一副左溪就應該這麼做的態度。

  左溪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笑:「這我做不了主。」

  她沒撒謊,左氏的主她可做不了。

  賀玲臉上明顯的不悅,「那就這樣,你跟學硯說說,讓雨澤進賀氏,不用太高的職位,部門經理主管什麼的就行。」

  左溪裝作很抱歉:「公司的事兒我不太懂,學硯他們一會兒就回來,小姑直接跟他說就行。」

  賀玲沒有一點求人的態度,「我要是好開口,那還找你幹嘛?」

  左溪無奈笑笑:「公司有公司的標準,我一個外行也不知道他們要什麼樣的人才,待會兒學硯回來,您問問他,弟弟要是符合條件,肯定就能進賀氏。」

  聽她這麼一說,賀玲臉色一暗,「侄媳婦,別看你是左家的人,但嫁到我們賀家,還是高攀了。兩家聯姻是為什麼,就是要你幫著婆家辦事,你要是連這點能耐都沒有,學硯指不定哪天就把你踹了。」

  話音剛落,推門聲響起,「小姑,我要踹了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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