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要上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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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溪被拉著往前走,賀學硯追上去,「不用了媽,車在院外等著呢。」

  姚靜宜皺著眉:「怎麼,娶了媳婦忘了娘啊,連住一晚都不願意了?知道你們小兩口想二人世界,又不差這一晚。」

  賀學硯嘆了口氣:「不是那個意思,這沒有她的東西,不方便。」

  說著抬手指了指左溪。

  姚靜宜:「那都是小事,叫保姆準備就行了,你少在這橫擋豎攔的啊,我喜歡自己的兒媳婦,想留人家住一晚怎麼了?」

  又看向左溪,「小溪不介意的對吧?」

  左溪滿臉乖巧,淺笑道:「不會的,給您添麻煩了。」

  憋了半天,又在最後補了句「媽」。

  姚靜宜笑著答應,握著左溪的手輕拍。

  賀學硯卻微微愣住,有點不適應:「媽,你那麼問人家,人家怎麼可能拒絕啊。」

  姚靜宜完全不理會賀學硯的「投訴」,邊說笑邊和左溪進了屋。

  兩人進了賀學硯的房間。

  在房間掃了一圈,左溪有點驚訝。

  偌大的房間,到處都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手辦和模型。

  沒想到,毒舌霸總的房間還挺有童真的。

  她偷偷看了賀學硯一眼,看出點可愛的意思,抿唇笑了笑。

  賀學硯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往後退了一步。

  這個女人不會是對自己有什麼想法吧?

  「你幹嘛不拒絕我媽?」賀學硯突然開口。

  左溪隨意看著手辦,「你媽人好,我不好意思駁她面子。」

  賀學硯不信,警惕地看著他,隨手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

  左溪見他的反應,立刻跑過去,呵呵笑,「來,靠山,我幫你。」

  她接過外套,幫他掛在一旁的衣架上,「領帶我幫你摘嗎?」

  賀學硯瞳孔微微顫動,手拉著領帶躲了一下。

  他覺得選擇娶左溪可能是個危險的舉動。

  「你這是在幹嘛?」賀學硯所有細胞都在抗拒。

  「巴結你,」左溪理所當然,「你現在是我的靠山,對你好點應該的。」

  「需要幫你拿睡衣嗎?」左溪越過他走到柜子面前,「在這裡面?」

  賀學硯皺了皺眉,「你還記得咱們的約法三章吧?」

  左溪收了笑意,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

  「呵」了一聲,她道:「你想太多了,我不會動心的,放心吧。」

  不動心,動人也不行啊!

  賀學硯心裡想著,後退著進了洗手間,還隨手鎖了門。

  左溪見他不在,臉沉了下來,抽出一旁茶台下的椅子坐著出神。

  賀學硯的母親人很好,對她很照顧,哪怕是做戲,她也甘之如飴。

  畢竟在她的人生中,母愛這個詞從來都是模糊的。

  充斥著責怪、貶低、謾罵的生活,她不想再過。

  正想著,手機收到一條消息,她隨手點開,是左母。

  【死丫頭,你犯什麼錯了,今晚賀家的聚會為什麼沒喊你爸?】

  左溪冷笑,沒回。

  她心裡清楚,賀家應該是怕丟臉。

  左溪回國見賀學硯,是被父母騙回來的。

  賀家見識了她父母的諂媚,也看到了她原生家庭的不堪。

  這樣的左家,即便在外邊風生水起,賀家應該也想少沾染。

  這時,手機又震動了一聲:【趕緊想辦法把人哄好,別讓你爸操心。】

  看吧,同樣是父母,差別就是這麼大。

  她正煩躁的時候,保姆敲門進屋,將幫她準備的東西一應放在床上。

  一套淡粉色睡衣,洗漱用具和護膚品,甚至還有一套彩妝。

  早就準備好了似的。

  「少夫人,夫人說讓您看看合不合適,有不合適的我再幫您換。」

  左溪起身,低頭看了看那些東西的品牌,不可能不合適。


  「挺好的,張姨,辛苦您了,」突然想到什麼,她又道,「您能幫我多拿兩張被子嗎?」

  眼下最重要的是,晚上該怎麼睡!

  張姨詫異:「您是覺得屋裡冷嗎?」

  左溪:「我有點怕冷,可能是今晚穿得太少,感冒了。」

  張姨點頭:「好,那我幫您去拿。」

  說著,她退出去。

  恰在此時,賀學硯穿著睡衣出來。

  銀灰色真絲材質,和左溪那套是情侶款。

  他胸前的扣子沒扣,睡衣隨著他擦頭髮的動作抖動,胸肌若隱若現。

  而他抬起手的動作,又隱約露出側腰的人魚線。

  左溪巴結的勁兒回來了,但不敢正視對方,低著頭湊過去,「來,毛巾給我,我幫你收。」

  賀學硯呼吸微窒,手上一頓,「你這些都是跟你爸媽學的?」

  左溪猛地抬頭,顧不上害羞,皺眉道:「少拿我和他們比,我跟他們不一樣!」

  說完又覺得自己過分激動,緩了緩臉色,「你罵人太難聽了,以後別說了。」

  說完,若無其事地去看床上的東西。

  賀學硯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怔愣了一瞬。

  他見過這家人吵架的樣子,知道他們關係不好,但沒想到左溪竟然對他們這麼反感。

  想了想,這事兒和他無關,便神色如常地丟開毛巾,準備出房門。

  她情緒恢復得算快,畢竟習慣了,看賀學硯要出去,忙問:「你去幹嘛?」

  賀學硯:「喝水。」

  左溪:「我也想喝。」

  她今晚陪著說話,沒怎麼吃東西,除了點卯似的喝了幾口紅酒,滴水未進。

  這裡不是她家,也不是京御苑,她不好意思出去找水喝。

  賀學硯沒說話,面無表情地出門了。

  左溪心裡暗罵他小氣,鼓著臉準備去洗澡。

  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她走過去滑開屏幕。

  左溪臉色煞白,僵硬地站在原地。

  屏幕上,黑色剪影頭像發送了一條消息。

  【該死!你結婚了?】

  她嚇得手指一松,手機掉在地上。

  這時張姨將兩張被子送了進來。

  「少夫人,這是被子,我幫您鋪嗎?」張姨將被子放在床上。

  左溪眉睫顫動,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撿起手機,掛上標準笑容,「張姨,我自己來吧。」

  張姨點頭,退了出去。

  左溪將床上原本的厚被子堆在右側,又將其中一床被子放在中間,做了個三八線。

  而後心滿意足地看了看自己的傑作,才去洗澡。

  左溪在房間忙活的時候,賀學硯在客廳島台喝水。

  正巧姚靜宜也在客廳,母子倆聊了幾句。

  姚靜宜優雅地將頭髮別在耳後,「小溪這孩子我喜歡,你要好好對人家。」

  賀學硯喝了口水,敷衍:「知道。」

  「別心不在焉,我說正事呢,」姚靜宜皺眉,「我知道你為什麼娶小溪,但既然結了婚,你就要負起責任來,明白嗎?」

  頓了頓,她又低聲道:「晶晶……確實可惜了,但實話講,小溪性格好,也有眼色,願意陪我們老年人。」

  賀學硯:「您喜歡就好。」

  「什麼叫我喜歡就好!」姚靜宜聲音抬高了些,「自己的老婆要自己心疼,知不知道!」

  賀學硯好脾氣的笑笑,哄人道:「知道了,太晚了,您快回去休息吧!」

  說著將人往房間方向推。

  姚靜宜也笑:「你們也早點睡。」

  賀學硯走到房門口,手機鈴聲響起,是秘書肖武:「賀總,今晚在老宅的聚會,有幾個人似乎提了白小姐。」

  賀學硯神色一暗:「讓他們閉嘴,今後不許有人提白晶晶,尤其不能讓少夫人知道。」

  「明白。」


  回到房間,看著亂七八糟的被子,賀學硯愣了好幾秒。

  恰好左溪從洗手間出來,主動介紹:「怎麼樣,楚河漢界,一人一半。」

  賀學硯看向一身粉色睡衣的左溪,有一瞬間失神。

  她和白晶晶有五六分像,但風格卻完全不同。

  左溪是清水芙蓉,而白晶晶卻妖嬈嫵媚。

  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這朵芙蓉更好看些。

  「你要上我的床?」回了回神,賀學硯眉心微皺問道。

  完了,她真對自己有意思!

  「你注意措辭,這說得也太難聽了,」左溪坐在床尾左側,「就這麼一張床,總不能有人睡地上吧。」

  賀學硯秒接:「好主意,你睡。」

  「你瘋了?讓我睡地上?」左溪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人的腦子到底裝了些什麼,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可賀學硯就那麼盯著他,一副不容置喙的表情,好像在說「我沒和你開玩笑」。

  她氣鼓鼓地將「三八線」拽到地上,又拉過賀學硯那邊的厚被子。

  想讓背後這座靠山穩固,有些事就要忍一忍。

  「你幹嘛?」賀學硯視線跟著厚被子。

  「我怕冷,可以要個厚被子吧!」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但手上沒好氣地抖開被子。

  沒再看他,直接鑽進被窩裡。

  房間有地暖,倒是不涼,只是有點硬,硌著不舒服。

  幾分鐘後,左溪覺得有人隔著被子踢她的腳。

  怒氣值越來越高,她猛地坐起來,嗓門大了些:「又怎麼了?」

  賀學硯:「去床上睡。」

  「我不去,到時候你說我違約,我找誰哭去。」

  賀學硯鑽進地鋪的時候,左溪還站在地板上發愣。

  原來他的意思是兩人交換啊,靠山還挺夠意思的,關鍵時刻挺紳士的。

  想到這,她準備繞到另一側上床,路過茶几的時候,呆呆看了幾秒。

  桌上放著兩個杯子,一杯里是空的,而另一杯里裝滿了水,旁邊還有一碟點心。

  左溪說不清心裡的感受,高興?感動?不知道,反正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翹。

  苦了很久的人,嘗到一點甜頭都會無限放大。

  而今晚,賀家母子給她的甜頭,真的太多太多了。

  她起初覺得尷尬彆扭的夜晚,似乎逐漸和諧。

  可直到後半夜,她才遇到今晚最尷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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