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再冷硬的心此刻都要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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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窗外火車輪軌撞擊的哐當聲,一下一下敲擊在包廂的寂靜里,也敲在人心上。

  窒悶又規律。

  暖陽透過簾縫漏進來,落在頰面,分明不燙,卻帶著羞於啟齒的燥熱。

  上方的男人,赤著上身,渾身肌肉線條蓄滿爆發力,卻又禁慾而克制,透著令人慾罷不能的極致硬朗。

  臂膀上為救她留下的傷口,包紮後卻絲毫不減那份野性的威懾力。

  他低下頭,不是極色的掠奪,而是像頭領地意識極強的猛獸,鼻尖先一寸寸蹭過她的皮膚,帶著灼熱的呼吸嗅聞,再落下輕得近乎廝磨的吻。

  那動作是帶著確認領地所屬權的嗅探意味,從頸側到腰際,所到之處,像是有細小的電流竄過,引得她渾身從裡到外,止不住的顫慄。

  卻不敢抬頭,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睫毛在掌心下輕輕發抖。

  就在這時,火車走廊上忽然傳來過路的腳步聲,清晰落在耳邊。

  林語秋心裡一慌,猛地鬆開捂著眼的手,轉而去捂住了男人的眼。

  掌心下是他溫熱的眼皮,睫毛輕輕顫著,搔刮出了一點點的癢意,好似蔓延到了心尖。

  她難為情呢喃出聲:「有人,別看了。」

  又好似被那掌心的癢意酥麻了一瞬,話落便迅速縮回了手。

  抓過警衛員買來的白裙子,轉過身去,匆忙往身上裹。

  背對著他穿衣時,能感覺到男人的目光黏在她的背上,慌得她指尖發顫。

  等扣好最後一顆扣子轉過身,撞進他幽深的眼裡。

  男人喉結滾了滾,視線掠過她穿戴整齊的模樣,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方才那片雪膩似酥的肌膚。

  身上明顯起了反應,他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幾乎是立刻便迅速起身轉過身去,伸手拿起桌上的暖水壺和搪瓷缸子,擰開壺蓋倒了滿滿一杯。

  那是一壺早就涼透的水,他卻仰頭一飲而盡,也壓不住內里透骨欲出的燥熱,喉結滾動的弧度又沉又快,每一下都透著極致的克制。

  林語秋狐疑他這一通行雲流水的動作,目光無意間掃過他緊繃的腰側,板正的軍裝褲也壓不住的褶皺,臉頰瞬間燒得通紅,慌忙錯開視線,手忙腳亂去拿那條脫下來的杏粉色的裙子,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安安靜靜等男人自己緩過來。

  她低頭去查看裙子掉了珍珠紐扣的地方,那是被扯壞的,但其他地方完好無損,補一顆扣子還能穿。

  剛把裙擺理平,忽然聽見周潤卿低沉嗓音透著不悅道:「扔了。」

  林語秋誘惑抬頭,手裡還攥著裙子衣角,想到這是男人給她買的新婚禮物,和那條棗紅色裙子一塊買的,便有些不舍。

  「這多可惜啊,補顆扣子還能穿。」

  男人卻沒看她,彎腰去拿床上的軍襯,往身上套,聲音卻硬邦邦道:「髒了。」

  他沒說髒在哪裡,林語秋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腦海中浮現被綁架的遭遇,她鼻尖忽然猛地發酸,以為男人是對她生出了一絲嫌棄,眼眶便悄然紅了一圈,埋下頭悶不作聲。

  車廂里靜了幾秒,輪軌的哐當聲更清晰了。

  林語秋還沒從那幾秒的鈍痛緩過來,忽然想起什麼,咬了咬唇,還是沒忍住,低聲問:「那詩薀姑娘是先走了嗎?」

  男人扣軍襯扣子的手頓了頓,卻沒聽出她語氣里那點酸,只淡淡嗯了聲:「她坐頭班火車先走,行李都在她那,在終點站等我們。」

  林語秋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半句。

  問出口就沒面子了。

  再問他的青梅竹馬去島上做什麼,難道是為了他?

  簡直像是承認自己吃醋。

  她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醋意剛壓下去,腮幫子就跟著泛起一陣細細密密的酸勁兒,像是含了顆沒熟透的青梅,連牙根都跟著發澀。

  她咽了口唾沫,默默把裙子掛在床架上,等男人來處置。

  周潤卿穿戴整齊,緩過來後,才轉過身,便看見女人低著頭,那微微撅著小嘴的嬌俏模樣。

  再冷硬的心此刻都要化了。

  他冷峻的眼角眉梢染上一抹溫柔笑意,聲音放緩,安撫道:「別不高興了,以後給你買更好看的裙子。」


  話落,他蹲下身,握著她的腳踝,拿起鞋子給她穿。

  林語秋看著男人把軍襯穿得整齊板正,在她面前俯下身,忽然想起他踹開倉庫,趕來救她的樣子。

  那時她也以為周潤卿已經隨著火車開走離開了,或許她的失蹤,不過是一紙新聞。

  他有光明的前程,有父母疼愛的美滿家庭,還有自小傾心於他的青梅,什麼都不缺的人,又怎會為了她,甘願以身犯險?

  心臟猛地一軟,酸澀和心動纏在一起,交織出不可言說的悸動。

  忽然,她男人察覺到男人忽然握著她的腳踝,久久不動。

  抬眼正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目光,看著他的目光又沉沉落下,落在她雪膩似酥的腳面。

  溫潤剔透的肌膚上,那一點淡粉色格外突兀,像白瓷上濺落的淡色胭脂。

  她素來膚嫩,輕輕一碰,便會泛起這樣惹眼的印記。

  剎那間,她只覺腳踝發僵,小腿肚子不受控地發抖,指尖都攥得發白。

  而最過明顯的不過是男人落在那腳面上的注視,好似火星子燙過一般,讓她忍不住想要抽回腿。

  腳踝卻又被男人鉗住,那骨節分明的大手,帶著薄繭的指腹,重重撫過那片印記。

  「這怎麼回事?」男人聲音低沉暗啞,卻聽不出情緒。

  林語秋垂眸小聲解釋,語調亦委屈了幾分:「不小心撞到的。」

  男人沒應聲,也看不出信沒信,只是眼底漏出一絲細碎的心疼。

  溫熱手指輕輕撫過她腳踝的勒痕,又移到手腕的勒痕,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

  轉身從藥箱裡翻出一瓶跌打膏藥,擰開蓋子,指腹沾了一點,小心翼翼塗在她的傷處。

  力道柔緩,生怕弄疼了她。

  林語秋望著他低垂認真的眉眼,心頭忽然漫過一陣細膩的感動,也恍惚覺得方才男人那句髒了,並不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

  「我們什麼時候能到海島?」

  「明天一早,火車先到港口,然後還得坐船回部隊。」他聲音低沉,手上動作沒停。

  林語秋看著他專注的模樣,忽然覺得很安心。

  比起總有旁人在場,她更貪戀此刻兩人獨處的時光,少了那些侷促和不自在。

  心底那點雀躍漫上來,也忍不住期待馬上到來的海島隨軍日子。

  小茶几上,擺了警衛員從供銷社捎來的零食,油紙包的炸油糕,江米條,和黃桃罐頭,雜七雜八,足夠一路吃個盡心。

  男人出去打熱水,林語秋也跟在身後,洗了手回來,便擦乾手,拿起那些小時候吃膩了的點心,也吃得津津有味。

  男人給她沖泡了一杯麥乳精,涼溫了試了試溫度,才遞給她。

  林語秋捧著搪瓷缸,想到這缸子男人方才也喝過水,便紅著臉喝了口麥乳精,甜滋滋的可可奶香味在口腔蔓延,又忍不住想起來問:「島上是不是也有供銷社?買東西方便嗎?」

  大哥還在部隊那會兒,每回探親結束歸隊,母親總要拉著她往百貨商場跑一趟,大包小包地買一堆東西讓大哥帶走。

  聽母親念叨,大哥說島上供銷社小得可憐,東西不齊全,緊俏的更是少見,所以但凡能想到的,母親都要給大哥備得足足的,生怕他在島上受了委屈。

  如今她也要上島了,去大哥曾經待過的地方。

  男人眼神溫柔,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島上有軍人服務社,缺什麼我帶你去市里買。」

  林語秋面上一喜:「真的?」

  周潤卿挑起了一邊眉毛,語氣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你男人什麼時候食言過。」

  林語秋小心臟撲通跳,一想到可以出島去市里,倒是沒那麼不自由,心裡也舒坦了。

  不過從小到大,她還沒看過海。

  忽然,男人垂眸盯著她唇邊的奶沫子,嘴角勾著笑,探指過來替她抹了抹。

  「好喝嗎?讓小劉捎來的新口味。」

  林語秋沒注意喝得滿嘴都是,臉頰微紅地點了點頭,捧起那杯喝了小半的麥乳精。

  「嗯,你嘗一口。」

  男人卻沒接過麥乳精,而是陡然俯身欺近,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在她柔軟飽滿的唇上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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