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倔得像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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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甜黎這一腳帶著怨氣,顧絕凌一聲悶哼,毫無防備地直接被踹下床榻,睡意全無。

  其實她醒來時他早已清醒,只是想看看她會不會想起昨夜的事,故意裝睡罷了。

  也不知道她的小腦袋瓜里想了些什麼,竟然會如此惱羞成怒。

  好在地面鋪著厚實的地毯,他並未摔傷。

  暗衛是不能進入主屋的,所以屋外的辰霏聽到屋中一陣巨響,以為二人遭遇什麼不測,立刻踹開房門衝進屋中。

  「主子!」

  他定睛一看,自家主子正滿臉無奈地癱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磕痛的肩膀。

  而夫人則縮在角落,拿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這是怎麼個事兒?

  辰霏的八卦之心瞬間冒頭,一時間呆站在原地。

  「出去!」顧絕凌眸色一沉,對辰霏厲聲道。

  辰霏這才反應過來,退了出去,將房門關嚴。

  關上房門,他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怎麼看,主子都是被自家夫人踹下了床。這狼狽的模樣百年難得一見,他一定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其他人。

  屋中,宋甜黎警惕地用被子將自己包得只剩一個腦袋。一雙眼睛氣鼓鼓地瞪著他。

  顧絕凌白色的寢衣微微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和腹肌。他坐在晨光里,縱使是被踹下床,也絲毫不顯狼狽之色。

  他察覺到宋甜黎的目光,又好氣又好笑,扶著床沿緩緩站起身,欺身上前問:「怎麼,不記得了?」

  宋甜黎一愣,昨夜荒唐的畫面頓時全都湧入腦海。

  「你!」她氣結,「我昨夜醉了,誰能想到你竟然趁人之危!」

  顧絕凌挑眉,鳳眸微沉:「你仔細想想,昨夜是誰不放手,又是誰主動解了我的衣帶?」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被被子緊緊包裹的身體:「用不用我幫你……回憶得更清楚些?」

  這話說得曖昧至極,加上屋中曖昧的氣息尚未散去,讓宋甜黎恨不得將頭也蒙上。

  「你……你胡說!我不記得了,肯定是你編的!」她猛地將被子拉高,直接連頭一起蒙住,「你走開,我不想看見你!」

  顧絕凌看著她像個鴕鳥一樣將自己埋起來,心中愈發覺得好笑。他知道她臉皮薄,昨夜若不是有酒意催化,她也不會那般大膽。

  他不再逗她,只伸手將她的被子拉下來一些,怕她憋壞。

  「好了,不鬧了。」顧絕凌聲音緩和下來,「頭還疼嗎?我讓人備了醒酒湯,起來喝一些。」

  宋甜黎卻撇過頭:「不喝!疼死算了!」

  顧絕凌看著她小女娃姿態的模樣,忽然想起曾經宋大人曾經同自己吐槽過自己女兒。

  ……

  「唉,顧相啊,我那個女兒,脾氣倔得像驢一樣!我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讓她跪祠堂,她給我絮叨得祖宗都嫌煩,祖宗都給我託夢讓她別跪了。」

  「你說,她以後若是嫁了人,討夫家嫌棄可怎麼辦?」

  ……

  那時,他怎麼回答的,已經不記得了。

  只記得自己在心中默默地想,若是他娶了她,定不會嫌她煩。

  顧絕凌回過神,看向仍舊縮在被子裡的宋甜黎,心中莫名覺得酸軟。

  她到底是嫁給了他,他又怎麼可能真的欺負她呢?

  他不再調侃她,只站起身,從容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袍,一件件穿好。穿戴整齊後,他又恢復了平日那個清冷金貴的模樣。

  只是看向宋甜黎的目光,依舊帶著黏膩的柔軟。

  他知道她還為昨日的事介懷,此刻說什麼,她恐怕都聽不進去,反而容易讓她羞惱。

  「湯在外間小爐上溫著,一會兒讓汐月拿來,記得喝。」他走到門邊,又停下腳步,聲音裡帶著一絲寵溺的意味,「我還有些公務要處理,你乖乖的,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說罷,他便推門離開。

  直至房門關上的聲音響起,宋甜黎緊繃的身體才漸漸鬆懈下來。

  她環顧四周,凌亂的床榻,地上還散落著她昨日的衣物,空氣中瀰漫的曖昧氣息和酒香,無一不在提醒著她,昨夜兩人的瘋狂。


  她懊惱地錘了一下自己的頭。

  怎麼就……喝醉了呢?

  顧絕凌昨日不是去了李君凝那邊,她以為他真的會留宿香馥苑,所以才會肆無忌憚地將自己灌醉。

  在床上呆坐了片刻,宋甜黎才磨磨蹭蹭地起身,忍著身上的酸痛,撿起一件外袍披上。

  房門被輕輕叩響,汐月和瓣香端著銅盆、毛巾和一隻冒著熱氣的小盅走了進來。

  「夫人終於醒了?主子吩咐的醒酒湯一直溫著呢,姑娘快趁熱喝了吧。」瓣香笑著將小盅放在桌上,眼神卻忍不住瞟了一眼床榻,又迅速收回,同汐月相視一笑。

  宋甜黎被她們笑得臉頰發熱,故作鎮定地走到桌邊坐下,拿起湯勺喝著醒酒湯,狀似無意地問:「他昨日什麼時候來的?你們怎麼不把他關在外面。」

  汐月抿了抿唇:「夫人,這畢竟是主子的院子,奴婢怎敢將他攔在外面?」

  這麼說也是。

  宋甜黎覺得自己的氣焰頓時消了一大截,開始心虛起來。

  要滾也是她滾,她竟將自己的靠山踹下床,也難為顧絕凌沒有同她計較。

  瓣香麻利地收拾著房間,聞言笑道:「姑娘不知道,昨夜主子聽說姑娘醉酒,急匆匆地就趕回來了。辰霏大哥還說,主子只在香馥苑吃了盞茶,連郡主的內室邊兒都沒沾就回來了!」

  宋甜黎握著湯勺的手一頓。

  原來,他只是去坐了坐?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心底莫名地泛起一絲欣喜,但面上卻刻意板著臉,輕哼一聲:「他愛去哪兒去哪兒,與我說這些做什麼?我又沒問。」

  話雖如此,那雙眸子到底是閃過一絲光彩。

  瓣香見她嘴硬,偷笑得更明顯了,連忙道:「是是是,奴婢多嘴了。」

  宋甜黎瞪了她一眼,卻沒什麼威懾力。

  她低頭默默地喝著湯,耳根卻又悄悄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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