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深淵聖酒
暗金色的邀請函落入掌心，某種古老而蒼茫的氣息順著指尖悄然攀升。
函面透著溫熱，摸起來與其說是紙張，倒更像某種鮮活生靈的皮膚，表面遊走的符文紋路在觸碰到李長生手掌時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一瞬，便徹底歸於死寂。
李長生隨手將其展開。
這上面沒有任何已知語言的筆畫與字形，甚至連實體都不存在。
這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面的符文，目光掃過的剎那，其含義便自然而然地在腦海中顯現。
這便是深淵教廷獨有的溝通手段，信仰符文。
函件內的措辭極為恭敬，甚至已經到了近乎卑微的地步。
「尊敬的白衣閣下——「
開篇第一句便定下了極低的姿態，放眼這浩瀚的萬界星海，能讓一方頂尖勢力尊稱為「閣下」的個體，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深淵教廷大主教阿克蒙德，代表教廷全體，誠摯地邀請閣下蒞臨聖域做客。「
「教廷久仰閣下之風采，對閣下於廢棄星球之壯舉深感敬佩。「
「為表誠意，教廷願以星庭之核心機密作為見面薄禮，供閣下參閱。「
「此外，教廷已備下珍藏萬年的『深淵聖酒『，恭候閣下品鑑。「
「萬望閣下撥冗赴約，教廷上下翹首以盼。「
落款處印著一枚暗金色的教廷徽記，中央那隻豎瞳里清晰地倒映出漫天星辰。
李長生閱盡正面時，一旁探著腦袋的艾倫也跟著看完了全篇。
這位年輕人的臉色此刻已經徹底化作一片灰敗，滿眼都是難以掩飾的驚惶。
「前輩，不能去！「
艾倫急切地出聲阻攔，嗓音都在微微發顫。
「深淵教廷是萬界星海三大文明之一，比星庭還要古老！他們以信仰之力控人心智，手段陰險到了極點！「
他用力指著那封邀請函，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泛著毫無血色的慘白。
「您知道他們是怎麼擴張的嗎？不是靠戰爭，不是靠武力，而是靠『傳教『！他們派出傳教士到各個文明中傳播信仰，一旦接受了他們的教義，整個文明的意志就會被教廷同化！「
艾倫越說語速越快，額頭已然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無數文明被他們洗腦後淪為信徒，從此世世代代為教廷供奉信仰之力，永世不得超生！那些被同化的文明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會有，因為他們打心底里覺得為教廷奉獻是至高的榮耀！「
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將聲音壓低，字裡行間透著發自骨髓的忌憚。
「而且這封邀請函本身就可能藏著精神暗示！信仰符文是教廷最擅長的手段，看似只是傳達信息，實際上每一個符文都在試圖影響閱讀者的精神，在你心裡種下對教廷的親近感！「
李長生靜靜聽罷，並未言語。
他將邀請函翻轉過來，那看似空蕩蕩的背面，實則被他的神魂捕捉到了一層隱蔽的信仰暗示。
這層薄如蟬翼的暗示肉眼難辨，連常規的精神探測都能輕易避開，它不強行奪取心智，而是精妙地在潛意識裡埋下一顆微小的種子。
這顆種子會誘導閱讀者對教廷生出莫名的好感與信任，倘若精神力稍有不濟，數日內便會生根發芽，徹底扭轉一個人的底層認知。
這等高明的手段放眼萬界星海，只怕九成九的生靈都會在不知不覺中著了道。
然而當這層暗示觸碰到李長生的神魂時，卻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掀起，便如泥牛入海般消弭得無影無蹤。
他甚至都沒有多餘的感觸，仿佛只是清風拂過了一座萬古不移的神山。
他將邀請函翻回正面，目光再次掠過那些信仰符文。
所謂的星庭核心情報無法引起他半點興致，畢竟連星庭總部的裁決殿他都能如履平地般進去喝茶，哪裡輪得到別人來「提供」機密。
唯獨邀請函中的「深淵聖酒」四個字，讓他的目光微微停頓，眼底泛起了一絲亮色。
他回想起了在星雲酒館與那活了十萬年的老龜妖對飲時的閒談，那老妖喝遍了星海名酒，唯獨在提及這深淵聖酒時，渾濁的老眼裡滿是嚮往。
「那是萬界星海中最頂級的佳釀之一，「老龜妖當時是這麼說的，「用深淵本源之力釀造，據說喝一口能看到宇宙誕生時的幻象。老朽經營酒館十萬年，嘗遍天下美酒，唯獨這深淵聖酒，只聞其名，從未有緣品嘗。「
李長生的記性向來極好，尤其是關於酒的傳聞。
「去。「
他隨手將邀請函收入袖袍，語氣平淡而乾脆。
艾倫的瞳孔驟然收縮。
「前輩！「
他驚得險些從甲板上跳起來，嗓音都因為極度的錯愕而變得有些尖銳。
「那是深淵教廷！控人心智的深淵教廷！萬界星海三大文明中最陰險的一個！「
他神色癲狂地連連擺手，整個人處於崩潰的邊緣。
「他們請您去做客，絕對沒安好心！那個什麼大主教阿克蒙德，是教廷中樞的核心人物，他的信仰之力能同化整個星域的生靈！您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李長生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靜，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控我心智？「
他的語氣里透著幾分玩味，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那得看它有沒有那個本事。「
這句話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艾倫在聽到的瞬間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並非源於恐懼，而是他猛然意識到，這輕飄飄的言語中沒有摻雜半分虛張聲勢。
這位前輩是真的不在乎，他不是在強撐面子，而是打心底里覺得那足以顛覆星域的信仰之力，於他而言連撓癢都算不上。
艾倫張了張嘴，所有苦口婆心的勸阻全都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嚨里。
李長生已然轉身踏入駕駛艙，在星圖上鎖定深淵教廷聖域的坐標後，直接調轉了星舟的航向。
伴隨著引擎轟鳴聲的驟然拔高，星舟悍然劃破前方的星雲，朝著這萬界星海中最神秘且危險的區域全速疾馳。
趴在肩頭的小白對這段未知的旅程毫無懼意，只是用尾巴輕輕拍打著李長生的臉頰，急不可耐地催促著他也想嘗嘗那深淵聖酒的滋味。
癱坐在甲板上的艾倫萬念俱灰，開始認真懷疑自己追隨的這位前輩究竟是真無敵，還是單純的瘋子。
全宇宙的通緝不被放在眼裡也就罷了，如今竟為了滿足口腹之慾，主動送上門去龍潭虎穴做客。
艾倫默默掏出隨身的筆記本，翻開嶄新的一頁，提筆寫下了一行字。
「第X天，前輩決定去深淵教廷喝酒。我覺得我可能活不到寫完這本書。「
停頓片刻後，他又神色木然地在下方補上了一句。
「如果有人撿到這本筆記，請把它交給渡虛港的旅行者公會。稿費歸拾取者所有。「
星舟的速度不斷攀升，舷窗外的璀璨星光逐漸被拉扯成絢爛的流線。
在航線的前方，一片深邃近墨、僅邊緣泛著幽紫微光的星雲帶正緩緩逼近。
星雲深處偶爾閃爍起暗金色的幽芒，那是深淵教廷聖域的外圍屏障。
函面透著溫熱，摸起來與其說是紙張，倒更像某種鮮活生靈的皮膚，表面遊走的符文紋路在觸碰到李長生手掌時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一瞬，便徹底歸於死寂。
李長生隨手將其展開。
這上面沒有任何已知語言的筆畫與字形，甚至連實體都不存在。
這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層面的符文，目光掃過的剎那，其含義便自然而然地在腦海中顯現。
這便是深淵教廷獨有的溝通手段，信仰符文。
函件內的措辭極為恭敬，甚至已經到了近乎卑微的地步。
「尊敬的白衣閣下——「
開篇第一句便定下了極低的姿態，放眼這浩瀚的萬界星海，能讓一方頂尖勢力尊稱為「閣下」的個體，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深淵教廷大主教阿克蒙德，代表教廷全體，誠摯地邀請閣下蒞臨聖域做客。「
「教廷久仰閣下之風采，對閣下於廢棄星球之壯舉深感敬佩。「
「為表誠意，教廷願以星庭之核心機密作為見面薄禮，供閣下參閱。「
「此外，教廷已備下珍藏萬年的『深淵聖酒『，恭候閣下品鑑。「
「萬望閣下撥冗赴約，教廷上下翹首以盼。「
落款處印著一枚暗金色的教廷徽記，中央那隻豎瞳里清晰地倒映出漫天星辰。
李長生閱盡正面時，一旁探著腦袋的艾倫也跟著看完了全篇。
這位年輕人的臉色此刻已經徹底化作一片灰敗，滿眼都是難以掩飾的驚惶。
「前輩，不能去！「
艾倫急切地出聲阻攔，嗓音都在微微發顫。
「深淵教廷是萬界星海三大文明之一，比星庭還要古老！他們以信仰之力控人心智，手段陰險到了極點！「
他用力指著那封邀請函，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泛著毫無血色的慘白。
「您知道他們是怎麼擴張的嗎？不是靠戰爭，不是靠武力，而是靠『傳教『！他們派出傳教士到各個文明中傳播信仰，一旦接受了他們的教義，整個文明的意志就會被教廷同化！「
艾倫越說語速越快，額頭已然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無數文明被他們洗腦後淪為信徒，從此世世代代為教廷供奉信仰之力，永世不得超生！那些被同化的文明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會有，因為他們打心底里覺得為教廷奉獻是至高的榮耀！「
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將聲音壓低，字裡行間透著發自骨髓的忌憚。
「而且這封邀請函本身就可能藏著精神暗示！信仰符文是教廷最擅長的手段，看似只是傳達信息，實際上每一個符文都在試圖影響閱讀者的精神，在你心裡種下對教廷的親近感！「
李長生靜靜聽罷，並未言語。
他將邀請函翻轉過來，那看似空蕩蕩的背面，實則被他的神魂捕捉到了一層隱蔽的信仰暗示。
這層薄如蟬翼的暗示肉眼難辨，連常規的精神探測都能輕易避開，它不強行奪取心智，而是精妙地在潛意識裡埋下一顆微小的種子。
這顆種子會誘導閱讀者對教廷生出莫名的好感與信任，倘若精神力稍有不濟，數日內便會生根發芽，徹底扭轉一個人的底層認知。
這等高明的手段放眼萬界星海，只怕九成九的生靈都會在不知不覺中著了道。
然而當這層暗示觸碰到李長生的神魂時，卻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掀起，便如泥牛入海般消弭得無影無蹤。
他甚至都沒有多餘的感觸，仿佛只是清風拂過了一座萬古不移的神山。
他將邀請函翻回正面，目光再次掠過那些信仰符文。
所謂的星庭核心情報無法引起他半點興致，畢竟連星庭總部的裁決殿他都能如履平地般進去喝茶，哪裡輪得到別人來「提供」機密。
唯獨邀請函中的「深淵聖酒」四個字，讓他的目光微微停頓，眼底泛起了一絲亮色。
他回想起了在星雲酒館與那活了十萬年的老龜妖對飲時的閒談，那老妖喝遍了星海名酒，唯獨在提及這深淵聖酒時，渾濁的老眼裡滿是嚮往。
「那是萬界星海中最頂級的佳釀之一，「老龜妖當時是這麼說的，「用深淵本源之力釀造，據說喝一口能看到宇宙誕生時的幻象。老朽經營酒館十萬年，嘗遍天下美酒，唯獨這深淵聖酒，只聞其名，從未有緣品嘗。「
李長生的記性向來極好，尤其是關於酒的傳聞。
「去。「
他隨手將邀請函收入袖袍，語氣平淡而乾脆。
艾倫的瞳孔驟然收縮。
「前輩！「
他驚得險些從甲板上跳起來，嗓音都因為極度的錯愕而變得有些尖銳。
「那是深淵教廷！控人心智的深淵教廷！萬界星海三大文明中最陰險的一個！「
他神色癲狂地連連擺手，整個人處於崩潰的邊緣。
「他們請您去做客，絕對沒安好心！那個什麼大主教阿克蒙德，是教廷中樞的核心人物，他的信仰之力能同化整個星域的生靈！您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李長生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靜，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控我心智？「
他的語氣里透著幾分玩味，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那得看它有沒有那個本事。「
這句話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艾倫在聽到的瞬間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這並非源於恐懼，而是他猛然意識到，這輕飄飄的言語中沒有摻雜半分虛張聲勢。
這位前輩是真的不在乎，他不是在強撐面子，而是打心底里覺得那足以顛覆星域的信仰之力，於他而言連撓癢都算不上。
艾倫張了張嘴，所有苦口婆心的勸阻全都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嚨里。
李長生已然轉身踏入駕駛艙，在星圖上鎖定深淵教廷聖域的坐標後，直接調轉了星舟的航向。
伴隨著引擎轟鳴聲的驟然拔高，星舟悍然劃破前方的星雲，朝著這萬界星海中最神秘且危險的區域全速疾馳。
趴在肩頭的小白對這段未知的旅程毫無懼意，只是用尾巴輕輕拍打著李長生的臉頰，急不可耐地催促著他也想嘗嘗那深淵聖酒的滋味。
癱坐在甲板上的艾倫萬念俱灰，開始認真懷疑自己追隨的這位前輩究竟是真無敵，還是單純的瘋子。
全宇宙的通緝不被放在眼裡也就罷了，如今竟為了滿足口腹之慾，主動送上門去龍潭虎穴做客。
艾倫默默掏出隨身的筆記本，翻開嶄新的一頁，提筆寫下了一行字。
「第X天，前輩決定去深淵教廷喝酒。我覺得我可能活不到寫完這本書。「
停頓片刻後，他又神色木然地在下方補上了一句。
「如果有人撿到這本筆記，請把它交給渡虛港的旅行者公會。稿費歸拾取者所有。「
星舟的速度不斷攀升，舷窗外的璀璨星光逐漸被拉扯成絢爛的流線。
在航線的前方，一片深邃近墨、僅邊緣泛著幽紫微光的星雲帶正緩緩逼近。
星雲深處偶爾閃爍起暗金色的幽芒，那是深淵教廷聖域的外圍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