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監工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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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監工盯著山頭,哈喇子都快流到了腳面。

  在仙界混,奇珍異獸倒也不稀罕,可眼前這隻白狐實在太招人眼了。

  渾身皮毛雪白乾淨,連一根雜色都找不出來,周身還隱隱繞著絲絲縷縷的道韻,明擺著是可遇不可求的極品靈寵。

  「好畜生!真是好畜生啊!」

  監工臉上橫肉一抖,獰笑起來,壓根沒把李長生和葉秋放在眼裡。

  這兩個人身上一點仙力波動都沒有,看著跟凡人沒兩樣。

  在他瞧來,這倆指不定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溜出來的散修,又或者是哪個下九流小門派剛剛飛升的落魄弟子。

  在這烈陽宗管轄的黑石礦區里,他就是天!

  「把那隻白狐留下,然後給老子滾下去挖礦!否則,今天就讓你們嘗嘗搜魂煉骨的滋味!」

  監工扯著嗓子喝罵,抬腳就往山丘上闖。

  他身子沉,每一步踩在碎石上都咯吱作響,渾身的肥肉跟著亂晃,滿臉都是吃定兩人的橫樣。

  葉秋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師父,我來。」

  他手裡的無鋒重劍已經拔出三寸,露出一截暗沉沉、直往下壓的厚重劍芒。

  他肚子裡早就憋了一團邪火,這沒開眼的監工自己撞到槍口上,正好拿來給重劍開鋒。

  不過沒等葉秋拔劍,那監工倒先急不可耐地動了手。

  「給臉不要臉的狗東西,還敢亮兵器?」

  監工眼裡閃過一絲狠戾,手裡的法寶長鞭猛地一揚。

  「呼啦!」

  那長鞭在半空中甩出個刁鑽的角度,仙力催動下,眨眼化作一條水桶粗細的黑色巨蟒虛影。

  鞭身上的倒刺根根豎立,透著一股子滲人的幽綠毒光。

  這一鞭子使得又刁又狠,不僅把葉秋的退路堵得死死的,還帶著刺耳的尖嘯,直奔李長生的面門和他肩上的白狐抽了過去。

  看這架勢,他是打算一鞭子把李長生抽個皮開肉綻,順帶把那隻寶貝白狐給卷到手裡。

  「找死!」

  葉秋當即暴喝出聲,渾身劍意如火山般噴涌,抬手就要把這不知死活的雜碎劈成兩半。

  然而,有一道目光比他的劍還要快上半分。

  李長生連手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微微偏過頭,那雙眸子冷淡地掃了那條抽來的長鞭一眼。

  剎那間,一股恐怖的因果反噬轟然爆發。

  「嗡!」

  那根氣勢洶洶的黑色長鞭在距離李長生面門僅剩三尺的地方,毫無徵兆地定在了半空。

  任憑那監工急得滿臉通紅、拼命催動體內仙力,那長鞭就像被焊死在了生鐵里一樣,怎麼也挪動不了分毫。

  「怎麼回事?!」

  監工心裡咯噔一下,臉上露出幾分驚慌。

  他咬著牙正想把鞭子硬拽回來,可還沒等他發力,一股讓他渾身寒毛倒豎的恐怖勁力就順著鞭杆瘋狂涌了回來。

  那是避無可避的因果反噬。

  既然你出了這一鞭,那這一鞭裹挾的所有力道、殺機,乃至全部的惡念,都將以百倍、千倍的威能原封不動地砸回你自己的頭上。

  「轟!」

  在周遭礦奴和修士驚駭的注視下,那根法寶長鞭以比來時快了百倍的恐怖速度倒卷了回去。

  沿途的空氣被生生撕裂,激起一連串震耳欲聾的刺耳音爆。

  「啪!」

  一聲讓人脊背發涼的脆響在死寂的礦區里陡然炸開。

  那監工連個音節都沒能從喉嚨里擠出來,倒卷回去的皮鞭就如同一條出籠的鋼鞭狂龍,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他自己的腦袋上。

  沒有任何懸念。

  在絕對的因果力量碾壓下,監工那顆肥碩的腦袋剛碰上長鞭,就跟熟透的爛西瓜被鐵錘狠狠砸中一般,當場爆碎開來。

  「嘭!」

  紅白相間的腦漿混著黑紅的仙血,夾雜著細碎的骨頭渣子,在半空中化作一團刺眼的血霧猛烈散開,紛紛揚揚地灑在灰敗的石坡上。


  那具沒了頭的肥胖身軀在原地晃悠了兩下,接著像一堵推倒的爛泥牆一般,噗通一聲直挺挺地栽進血泊里。

  屍體抽搐了幾個來回,便徹底沒了動靜。

  濃郁刺鼻的血腥氣登時在空氣里散開。

  周圍靜得嚇人。

  先前還吵鬧不堪、滿是鐵鎬敲擊和喝罵聲的碩大礦區,在這一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突兀地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叮噹……」

  一塊礦石從某個渾身直哆嗦的礦奴手裡滑了下去,砸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動靜,在死寂的谷底傳得老遠。

  那些平日裡麻木不仁的礦奴們,此刻一個個跟生了鏽似的,緩緩抬起頭來。

  他們那原本空洞麻木的眼裡,此刻全被難以置信的驚駭塞滿。

  這幫人呆呆地瞧著血泊里那具無頭死屍,又瞅了瞅站在山丘上、一身白衣乾淨得連點灰塵都沒沾上的俊俏少年,腦子裡只剩下一片漿糊。

  在這些苦力的眼裡,監工那就是高高在上、根本沒法反抗的活閻王,是能隨手掐斷他們性命的仙界主宰。

  可眼下,這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活閻王,居然就這麼當著他們的面,被自己抽過來的鞭子把腦袋抽成了爛泥?

  「老劉……死了?」

  「這怎麼可能!老劉可是真仙中期的修為啊!」

  「那兩個是什麼人?竟敢在烈陽宗的礦區殺人?!」

  短暫的死寂過後,懸在半空那座白玉平台上的幾名烈陽宗正式弟子,霍然站起身來。

  他們個個臉色黑得像鍋底,眼神里滿是又驚又怒的火氣。

  至於礦坑裡剩下的十來個監工,更是被這一幕嚇破了膽。

  他們腳底下直發虛,不由自主地往後縮去,連手裡攥著的皮鞭都開始哆嗦個不停。

  一時間,整個礦區里,所有夾雜著驚恐、憤怒與不可思議的視線,全都在同一時刻死死鎖在了山丘上那個神色從容的白衣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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