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另一個靈魂
「嘭！」
「嘭！」
「嘭！」
沉悶的撞擊聲不斷響起。
按照實力排行，一頭又一頭魔影狼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有的直接沒了聲息，有的還在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但它們太弱了。
在神面前，連九級強者都如同螻蟻，何況這些最多只有六級的魔影狼？
但它們的衝鋒沒有停止。
前仆後繼，悍不畏死。
因為狼王說過——要保護好小老大。
因為狼王死了——所以輪到它們了。
「趙日天！小舞！狼一狼二！」
艾薇卡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如紙。
她癱坐在廢墟里，看著空中那道不可戰勝的身影，看著不斷被擊飛的魔影狼，看著被抓住的趙舞，看著躺在遠處生死不知的趙日天......
絕望。
深深的、冰冷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知道趙一川很可能已經死了，現在沒人能救趙舞。
但她還是忍不住——閉上眼，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天空嘶喊：
「趙四——！！！」
「你快來啊——！！！」
聲音在廢墟上空迴蕩，帶著哭腔，帶著絕望，帶著最後一點......微弱的希望。
然後——
有回應了。
「抱歉。」
一個聲音響起。
很輕，很平靜，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中。
「我來遲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艾薇卡猛地睜開眼睛。
趙日天從碎石堆里掙扎著抬起頭，臉上還沾著血污和灰塵，但那雙赤紅色的眼眸里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連古伊娜那隻正要將趙舞拉近的手，都微微頓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裡——
原本空無一人的半空中，空間如同水面般泛起一圈漣漪。
漣漪中心，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趙一川。
他站在那裡，身上沒有任何傷口，胸口沒有被貫穿的破洞，甚至連衣服都完好無損。
純黑色的長髮在風中拂動，那雙深黑色的眼眸平靜得可怕，正冷冷地盯著古伊娜。
但最令人心悸的，不是他的完好無損。
是他身上的氣息。
不知何時，趙一川身上的氣息已經達到了九級。
......
趙一川『死亡』後，意識陷入到了一個空間裡。
『我死了嗎。』
意識空間裡，趙一川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喂，你如果打算就這樣死掉的話，身體就該還給我了。」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這聲音特別熟悉，熟悉得讓趙一川眼睛一震！
這是他自己的聲音！
趙一川猛地『回神』，在意識空間中站立！
緊接著，他轉頭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那裡，一頭魔影狼正站在那裡。
那個模樣，沒有錯，就是他！
「你是誰？」
趙一川喉嚨滾了一下，問道。
「我是誰？你看見了我還不清楚嗎？」
它說，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我就是你，一直沒有和你融合的你。」
「你是我？」
「你就不好奇嗎？你穿越過來後，這具身體原本的靈魂......哪裡去了？」
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趙一川的意識上。
是啊......
他怎麼會沒有好奇過？
他穿越的不是一具屍體。
一個活著的生命，怎麼可能輕易讓另一個靈魂占據自己的身體？即使是在「死亡」的瞬間被占據，原主的靈魂也應該有殘留，有痕跡，有......某種抗爭。
但七年來，他從未感受到任何異常。
從未有過「身體排斥」，從未有過「記憶衝突」，從未有過「雙重意識」。
一切都很順暢。
順暢得......像是這具身體從一開始就是為他準備的。
「既然你沒有死，那你為什麼一直沒有出現？」
趙一川問道。
魔影狼走近趙一川身邊，狼首幾乎緊貼趙一川。
「因為一個交易。」
那雙攝人奪魄的狼眸看著趙一川，說道：「那個聲音告訴我，只要接受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我就能夠變得更強。」
「我同意了，但我沒有想到，你的靈魂會如此強大，強大到我會被你完完全全的壓制住。」
「我的靈魂很強大？」
魔影狼點頭：「沒錯。你無意識間，用大部分的靈魂力量壓制住了我，所以我一直沒有辦法和你溝通。」
「那現在你為什麼又能夠和我溝通了？」
「因為你快要死了。你的靈魂開始變弱，所以我可以出來了。」
「你也說了，我現在快要死了，你再出來又有什麼用？」
魔影狼咧開嘴，露出一個近乎瘋狂的笑容。
「你還不明白嗎。」
它向前一步，狼爪抬起，指向趙一川的胸口——雖然那裡並沒有實體。
「死亡......不是註定的。」
「如果你的靈魂，和我的靈魂——」
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相互融合，那才是屬於我們真正的力量！」
趙一川的意識劇烈一震。
融合？
兩個靈魂......融合？
「我們本就是一體。」
魔影狼繼續說，聲音漸漸激動起來，「你是『我』，我是『你』。我們共享同一具身體，共享同一段記憶，共享同一種血脈。」
「但這七年來，我們一直是『分離』的。你在表面，我在深處。你用你的方式戰鬥，我用我的方式沉睡。」
「現在，是時候合二為一了。」
魔影狼盯著趙一川，那雙銀灰色的眼眸里燃燒著熾熱的光：
「你應該還有沒有完成的事情吧？」
「那個被你叫做『小五』的孩子，還在等著你。」
「那個紅毛豹子，還在廢墟里掙扎。」
「那些愚蠢的、明明弱得要死卻還是衝上去的魔影狼，還在為你拼命。」
魔影狼的聲音如同重鼓，敲擊在趙一川的意識上：
「難道——」
「你就甘心這樣死掉嗎？！」
趙一川閉上眼睛。
不。
他不甘心。
怎麼可能甘心？
他答應過要保護小五，答應過要看著那丫頭長大，答應過要帶她回青色森林，答應過要讓她永遠開開心心地生活。
他答應過趙日天，不會在他前面死掉。
他答應過艾薇卡，會保護她的安全。
他答應過拉亞斯、雪奈、墨菲娜......
他答應過太多人。
也答應過自己——
要活下去。
要保護所有想保護的人！
「你的意思是，」趙一川睜開眼睛，意識中燃起決絕的火焰，「只要和你融合，我就能活過來。而且......能獲得更強的力量？」
魔影狼重重點頭。
「沒錯。」
它抬起前爪，伸向趙一川。
「不是『你』或『我』。」
「是『我們』。」
趙一川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狼爪，抬起「手」，伸向那隻狼爪。
「好。」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那就讓我們——」
兩個靈魂的手/爪，在意識空間的虛空中，緩緩接近。
「——再去挑戰一下——」
指尖與爪尖，觸碰到一起。
瞬間，刺眼的光芒爆發，將整個意識空間染成純粹的銀白。
兩個靈魂開始融合。
不是吞噬，不是兼併，是真正的、平等的、水乳交融般的——
融合。
「——所謂的神明！！！」
話音落下的瞬間。
光芒吞沒了一切。
「嘭！」
「嘭！」
沉悶的撞擊聲不斷響起。
按照實力排行，一頭又一頭魔影狼倒飛出去，摔在地上，有的直接沒了聲息，有的還在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但它們太弱了。
在神面前，連九級強者都如同螻蟻，何況這些最多只有六級的魔影狼？
但它們的衝鋒沒有停止。
前仆後繼，悍不畏死。
因為狼王說過——要保護好小老大。
因為狼王死了——所以輪到它們了。
「趙日天！小舞！狼一狼二！」
艾薇卡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如紙。
她癱坐在廢墟里，看著空中那道不可戰勝的身影，看著不斷被擊飛的魔影狼，看著被抓住的趙舞，看著躺在遠處生死不知的趙日天......
絕望。
深深的、冰冷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知道趙一川很可能已經死了，現在沒人能救趙舞。
但她還是忍不住——閉上眼，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天空嘶喊：
「趙四——！！！」
「你快來啊——！！！」
聲音在廢墟上空迴蕩，帶著哭腔，帶著絕望，帶著最後一點......微弱的希望。
然後——
有回應了。
「抱歉。」
一個聲音響起。
很輕，很平靜，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中。
「我來遲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艾薇卡猛地睜開眼睛。
趙日天從碎石堆里掙扎著抬起頭，臉上還沾著血污和灰塵，但那雙赤紅色的眼眸里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連古伊娜那隻正要將趙舞拉近的手，都微微頓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裡——
原本空無一人的半空中，空間如同水面般泛起一圈漣漪。
漣漪中心，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趙一川。
他站在那裡，身上沒有任何傷口，胸口沒有被貫穿的破洞，甚至連衣服都完好無損。
純黑色的長髮在風中拂動，那雙深黑色的眼眸平靜得可怕，正冷冷地盯著古伊娜。
但最令人心悸的，不是他的完好無損。
是他身上的氣息。
不知何時，趙一川身上的氣息已經達到了九級。
......
趙一川『死亡』後，意識陷入到了一個空間裡。
『我死了嗎。』
意識空間裡，趙一川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喂，你如果打算就這樣死掉的話，身體就該還給我了。」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這聲音特別熟悉，熟悉得讓趙一川眼睛一震！
這是他自己的聲音！
趙一川猛地『回神』，在意識空間中站立！
緊接著，他轉頭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那裡，一頭魔影狼正站在那裡。
那個模樣，沒有錯，就是他！
「你是誰？」
趙一川喉嚨滾了一下，問道。
「我是誰？你看見了我還不清楚嗎？」
它說，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我就是你，一直沒有和你融合的你。」
「你是我？」
「你就不好奇嗎？你穿越過來後，這具身體原本的靈魂......哪裡去了？」
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趙一川的意識上。
是啊......
他怎麼會沒有好奇過？
他穿越的不是一具屍體。
一個活著的生命，怎麼可能輕易讓另一個靈魂占據自己的身體？即使是在「死亡」的瞬間被占據，原主的靈魂也應該有殘留，有痕跡，有......某種抗爭。
但七年來，他從未感受到任何異常。
從未有過「身體排斥」，從未有過「記憶衝突」，從未有過「雙重意識」。
一切都很順暢。
順暢得......像是這具身體從一開始就是為他準備的。
「既然你沒有死，那你為什麼一直沒有出現？」
趙一川問道。
魔影狼走近趙一川身邊，狼首幾乎緊貼趙一川。
「因為一個交易。」
那雙攝人奪魄的狼眸看著趙一川，說道：「那個聲音告訴我，只要接受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我就能夠變得更強。」
「我同意了，但我沒有想到，你的靈魂會如此強大，強大到我會被你完完全全的壓制住。」
「我的靈魂很強大？」
魔影狼點頭：「沒錯。你無意識間，用大部分的靈魂力量壓制住了我，所以我一直沒有辦法和你溝通。」
「那現在你為什麼又能夠和我溝通了？」
「因為你快要死了。你的靈魂開始變弱，所以我可以出來了。」
「你也說了，我現在快要死了，你再出來又有什麼用？」
魔影狼咧開嘴，露出一個近乎瘋狂的笑容。
「你還不明白嗎。」
它向前一步，狼爪抬起，指向趙一川的胸口——雖然那裡並沒有實體。
「死亡......不是註定的。」
「如果你的靈魂，和我的靈魂——」
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相互融合，那才是屬於我們真正的力量！」
趙一川的意識劇烈一震。
融合？
兩個靈魂......融合？
「我們本就是一體。」
魔影狼繼續說，聲音漸漸激動起來，「你是『我』，我是『你』。我們共享同一具身體，共享同一段記憶，共享同一種血脈。」
「但這七年來，我們一直是『分離』的。你在表面，我在深處。你用你的方式戰鬥，我用我的方式沉睡。」
「現在，是時候合二為一了。」
魔影狼盯著趙一川，那雙銀灰色的眼眸里燃燒著熾熱的光：
「你應該還有沒有完成的事情吧？」
「那個被你叫做『小五』的孩子，還在等著你。」
「那個紅毛豹子，還在廢墟里掙扎。」
「那些愚蠢的、明明弱得要死卻還是衝上去的魔影狼，還在為你拼命。」
魔影狼的聲音如同重鼓，敲擊在趙一川的意識上：
「難道——」
「你就甘心這樣死掉嗎？！」
趙一川閉上眼睛。
不。
他不甘心。
怎麼可能甘心？
他答應過要保護小五，答應過要看著那丫頭長大，答應過要帶她回青色森林，答應過要讓她永遠開開心心地生活。
他答應過趙日天，不會在他前面死掉。
他答應過艾薇卡，會保護她的安全。
他答應過拉亞斯、雪奈、墨菲娜......
他答應過太多人。
也答應過自己——
要活下去。
要保護所有想保護的人！
「你的意思是，」趙一川睜開眼睛，意識中燃起決絕的火焰，「只要和你融合，我就能活過來。而且......能獲得更強的力量？」
魔影狼重重點頭。
「沒錯。」
它抬起前爪，伸向趙一川。
「不是『你』或『我』。」
「是『我們』。」
趙一川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狼爪，抬起「手」，伸向那隻狼爪。
「好。」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那就讓我們——」
兩個靈魂的手/爪，在意識空間的虛空中，緩緩接近。
「——再去挑戰一下——」
指尖與爪尖，觸碰到一起。
瞬間，刺眼的光芒爆發，將整個意識空間染成純粹的銀白。
兩個靈魂開始融合。
不是吞噬，不是兼併，是真正的、平等的、水乳交融般的——
融合。
「——所謂的神明！！！」
話音落下的瞬間。
光芒吞沒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