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破碎的身軀
「擋住——！！！」
拉亞斯嘶吼著！
他幾乎是在燃燒生命地榨取魔力，鑲嵌在法杖頂端的寶石「咔」一聲裂開，刺眼的白光瘋狂湧出，在身前構築起一道又一道屏障。
「拉亞斯院長，我來幫你！」
艾克托的金色箭矢離弦。
「我們也是！」
那兩位剛才還在爭論是否該撤退的精靈長老對視一眼，同時咬牙出手。
極寒的冰霜元素與渾厚的岩土元素交織，化作一面巨大的雙色護盾。
其餘九級也再無保留。
這一刻，沒有退縮的餘地。
古伊娜的力量，與十五位九級強者的全力防禦，第二次碰撞。
......
另一邊，蓋克勞斯和其餘持戒者，以及邪化的九級魔獸，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任何動作。
『好、好強大的力量，這就是古伊娜尊者的力量嗎？』
弗德卓爾大陸上的頂級強者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和沒有還手之力的小雞仔一樣。
傑魯瓦多咽了口唾沫，聲音發乾：「喂，暗戒......我們不需要去幫古伊娜尊者嗎？」
蓋克勞斯掃了他一眼，眼神淡漠。
「古伊娜尊者不需要我們的幫助。」
「你看著就是了。」
沒有聲音。
或者說，聲音被那純粹的「黑」吞噬了。
人們只看見天空中的白光、金光、翠光......所有光芒都在迅速黯淡、崩碎。
那道黑色光束如同熱刀切黃油般，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一道又一道屏障。
然後分化。
一化十五。
十五道細小的黑色光束，精準地射向每一位九級強者的胸口。
太快了。
快到連拉亞斯這個在空間魔法造詣上和墨菲娜不相上下的魔法師都沒能察覺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噗——！」
拉亞斯感到胸口一涼。
低頭看時，一道拇指粗細的黑色光束已經貫穿了他的胸膛。
沒有疼痛，或者說，疼痛來得太遲。
他只能感覺到某種冰冷、黑暗的東西正順著傷口向全身蔓延，像無數條小蛇鑽進了血管，所過之處，魔力被凍結，肌肉在僵硬。
「咳......」
他咳出一口黑色的血。
身體失去力量，開始向下墜落。
餘光里，他看見艾克托、斯洛克蒂、迪倫......所有人，都被同樣的黑色光束貫穿，如同被箭矢射落的飛鳥，一個接一個從空中跌落。
十五位九級。
在古伊娜面前，連一招都撐不過。
摩比斯眼神中是接近於痴狂的崇拜。
「這就是神的力量嗎！哈哈哈哈！黛安娜，你這個虛假的神，我不會在信奉你了，真正的神，現在就在我的面前！」
摩比斯話音剛落，異變突生。
「咔。」
一聲清脆的、如同瓷器碎裂的聲響，從古伊娜身上傳來。
所有人都看見了——
古伊娜那蒼白的、完美得不像真人的皮膚上，出現了裂痕。
從右手食指指尖開始，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很快布滿了整隻右手，並向手臂、肩膀擴散。
裂痕下，不是血肉。
是暗紅色的、粘稠的、像融化的蠟一樣的東西。
那些暗紅色的、粘稠的物質正在從裂痕中滲出，像是這具臨時軀殼下的真實樣貌正在掙扎著掙脫束縛。
她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的脆弱——血祭凝聚的身軀，終究承載不了神明完整的力量。
每一次釋放力量，都有新的裂痕在皮膚下滋生。
古伊娜皺起了眉。
她低頭看著自己開裂的手臂，漆黑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情緒——那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不耐。
她轉過身，不再去理會墜下的拉亞斯等人，看向蓋克勞斯。
「蓋克勞斯，」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平靜下壓抑著某種危險的東西，「用血祭形成的這副身軀......還是太弱了。承受不住我全部的力量。」
蓋克勞斯躬身，姿態恭敬如初：
「不需要擔心，古伊娜尊者。我們對此......早就準備好了最適合您的身體。」
「在哪？」
古伊娜問道。
蓋克勞斯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越過正在墜落的九級強者們，越過屍山血海的戰場，越過千里山河。
望向南方。
「霍德凱撒帝國，」
他說。
「皇都。」
「霍德凱撒帝國，皇都......我想起來了，我還有一個『孩子』在這片大陸上。」
古伊娜說道，漆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恍惚。
但隨即她皺眉，抬起完好的左手，虛握成拳，仿佛在感受著什麼。
「但是為什麼，我現在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那種『血脈相連』的感應，此刻就像被一層厚厚的水晶隔絕了。
她只能隱約感知到方向——南邊，很遠的地方。
但具體的聯繫卻被某種力量刻意模糊、掩蓋了。
蓋克勞斯：「只是一些人搞得無聊的把戲而已，古伊娜尊者放心，我們很快就會為您獻上最適合您的、最完美的身體！」
古伊娜瞥了一眼自己瀕臨破碎的手臂，說道：「那快走吧，去你說的那個霍德凱撒帝國。」
在說到『凱撒』這個名字的時候，古伊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無法遮掩的厭惡。
當年，就是那個叫做『凱撒』的人類欺騙了自己......
「當然，我們馬上就出發。」
蓋克勞斯說完，目光朝下方絕望的聯盟聯軍看去。
下方的戰場，聯盟的士兵們正在試圖重整陣型。
雖然失去了所有九級強者，但多年的訓練和骨子裡的紀律性讓他們沒有立刻崩潰。
傷員被拖到後方，盾牌重新舉起，弓箭手拉開弓弦——儘管每個人的手都在顫抖。
蓋克勞斯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不過，在此之前，還請讓我們清理一下這些煩人的蟲豸。」
古伊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微微頷首。
「可以，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在得到能夠承載我真正力量的身體前，我不想再出手。」
「明白，古伊娜尊者。」*9
蓋克勞斯以及其他的持戒者們躬身說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們動了。
瓦利達克第一個衝出去，整個人如同流星般砸向地面最近的一支聯盟兵團......
拉亞斯嘶吼著！
他幾乎是在燃燒生命地榨取魔力，鑲嵌在法杖頂端的寶石「咔」一聲裂開，刺眼的白光瘋狂湧出，在身前構築起一道又一道屏障。
「拉亞斯院長，我來幫你！」
艾克托的金色箭矢離弦。
「我們也是！」
那兩位剛才還在爭論是否該撤退的精靈長老對視一眼，同時咬牙出手。
極寒的冰霜元素與渾厚的岩土元素交織，化作一面巨大的雙色護盾。
其餘九級也再無保留。
這一刻，沒有退縮的餘地。
古伊娜的力量，與十五位九級強者的全力防禦，第二次碰撞。
......
另一邊，蓋克勞斯和其餘持戒者，以及邪化的九級魔獸，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任何動作。
『好、好強大的力量，這就是古伊娜尊者的力量嗎？』
弗德卓爾大陸上的頂級強者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和沒有還手之力的小雞仔一樣。
傑魯瓦多咽了口唾沫，聲音發乾：「喂，暗戒......我們不需要去幫古伊娜尊者嗎？」
蓋克勞斯掃了他一眼，眼神淡漠。
「古伊娜尊者不需要我們的幫助。」
「你看著就是了。」
沒有聲音。
或者說，聲音被那純粹的「黑」吞噬了。
人們只看見天空中的白光、金光、翠光......所有光芒都在迅速黯淡、崩碎。
那道黑色光束如同熱刀切黃油般，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一道又一道屏障。
然後分化。
一化十五。
十五道細小的黑色光束，精準地射向每一位九級強者的胸口。
太快了。
快到連拉亞斯這個在空間魔法造詣上和墨菲娜不相上下的魔法師都沒能察覺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噗——！」
拉亞斯感到胸口一涼。
低頭看時，一道拇指粗細的黑色光束已經貫穿了他的胸膛。
沒有疼痛，或者說，疼痛來得太遲。
他只能感覺到某種冰冷、黑暗的東西正順著傷口向全身蔓延，像無數條小蛇鑽進了血管，所過之處，魔力被凍結，肌肉在僵硬。
「咳......」
他咳出一口黑色的血。
身體失去力量，開始向下墜落。
餘光里，他看見艾克托、斯洛克蒂、迪倫......所有人，都被同樣的黑色光束貫穿，如同被箭矢射落的飛鳥，一個接一個從空中跌落。
十五位九級。
在古伊娜面前，連一招都撐不過。
摩比斯眼神中是接近於痴狂的崇拜。
「這就是神的力量嗎！哈哈哈哈！黛安娜，你這個虛假的神，我不會在信奉你了，真正的神，現在就在我的面前！」
摩比斯話音剛落，異變突生。
「咔。」
一聲清脆的、如同瓷器碎裂的聲響，從古伊娜身上傳來。
所有人都看見了——
古伊娜那蒼白的、完美得不像真人的皮膚上，出現了裂痕。
從右手食指指尖開始，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很快布滿了整隻右手，並向手臂、肩膀擴散。
裂痕下，不是血肉。
是暗紅色的、粘稠的、像融化的蠟一樣的東西。
那些暗紅色的、粘稠的物質正在從裂痕中滲出，像是這具臨時軀殼下的真實樣貌正在掙扎著掙脫束縛。
她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的脆弱——血祭凝聚的身軀，終究承載不了神明完整的力量。
每一次釋放力量，都有新的裂痕在皮膚下滋生。
古伊娜皺起了眉。
她低頭看著自己開裂的手臂，漆黑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情緒——那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不耐。
她轉過身，不再去理會墜下的拉亞斯等人，看向蓋克勞斯。
「蓋克勞斯，」
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平靜下壓抑著某種危險的東西，「用血祭形成的這副身軀......還是太弱了。承受不住我全部的力量。」
蓋克勞斯躬身，姿態恭敬如初：
「不需要擔心，古伊娜尊者。我們對此......早就準備好了最適合您的身體。」
「在哪？」
古伊娜問道。
蓋克勞斯緩緩抬起頭。
他的目光越過正在墜落的九級強者們，越過屍山血海的戰場，越過千里山河。
望向南方。
「霍德凱撒帝國，」
他說。
「皇都。」
「霍德凱撒帝國，皇都......我想起來了，我還有一個『孩子』在這片大陸上。」
古伊娜說道，漆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恍惚。
但隨即她皺眉，抬起完好的左手，虛握成拳，仿佛在感受著什麼。
「但是為什麼，我現在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那種『血脈相連』的感應，此刻就像被一層厚厚的水晶隔絕了。
她只能隱約感知到方向——南邊，很遠的地方。
但具體的聯繫卻被某種力量刻意模糊、掩蓋了。
蓋克勞斯：「只是一些人搞得無聊的把戲而已，古伊娜尊者放心，我們很快就會為您獻上最適合您的、最完美的身體！」
古伊娜瞥了一眼自己瀕臨破碎的手臂，說道：「那快走吧，去你說的那個霍德凱撒帝國。」
在說到『凱撒』這個名字的時候，古伊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無法遮掩的厭惡。
當年，就是那個叫做『凱撒』的人類欺騙了自己......
「當然，我們馬上就出發。」
蓋克勞斯說完，目光朝下方絕望的聯盟聯軍看去。
下方的戰場，聯盟的士兵們正在試圖重整陣型。
雖然失去了所有九級強者，但多年的訓練和骨子裡的紀律性讓他們沒有立刻崩潰。
傷員被拖到後方，盾牌重新舉起，弓箭手拉開弓弦——儘管每個人的手都在顫抖。
蓋克勞斯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不過，在此之前，還請讓我們清理一下這些煩人的蟲豸。」
古伊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微微頷首。
「可以，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在得到能夠承載我真正力量的身體前，我不想再出手。」
「明白，古伊娜尊者。」*9
蓋克勞斯以及其他的持戒者們躬身說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們動了。
瓦利達克第一個衝出去，整個人如同流星般砸向地面最近的一支聯盟兵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