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生死極速
解釋間，趙一川已經按照普塔納塞給他的那張畫滿了潦草線條和大陸通用語文字、勉強能稱作「說明書」的皮紙，找到了位於艇身側面的隱蔽啟動符文。
魔力輸入。
「嗡——」
低沉的引擎轟鳴聲響起，飛行艇尾部幾個排列奇特的噴口開始泛起幽藍色的微光，艇身輕微震顫起來。
「上船。」
趙一川言簡意賅，自己率先拉開側面的艙門，鑽進了狹窄的駕駛艙。
眾人不敢耽擱，艾薇卡拉著趙舞，菲尼齊攙扶著傑斯諾，霍斯卡和趙日天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這艘小型飛行艇內部空間確實不大，七個人擠進去後顯得有些擁擠，但總算都安穩坐下或站穩。
「都抓穩。」
駕駛艙傳來趙一川沒什麼起伏的聲音。
下一秒。
「嗖——！！！」
引擎聲驟然拔高，化為尖嘯！
飛行艇幾乎是垂直向上猛地拔起，強大的推背感將所有人都死死按在了座位上或艙壁上！
沒來得及固定好的雜物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唔。」
劇烈的晃動讓傑斯諾悶哼一聲，捂住了胸口。
霍斯卡臉色發白，緊緊抓住了旁邊的扶手。
趙一川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坐穩，抓牢。現在在逃命，沒時間慢慢來。」
眾人自然知道，現在每一秒都可能是生死之差，紛紛咬牙適應這狂暴的起飛方式。
飛行艇迅速爬升，衝破低空雲層，周圍的景物以驚人的速度向後飛退，猛烈的氣流被魔法護盾隔絕大部分，但依舊能聽到外面呼嘯的風聲。
傑斯諾緩過一口氣，強忍著不適，挪到了駕駛艙狹窄的門邊，對裡面說道：
「方向大致沒錯，繼續保持西南偏西。前面會經過一片標誌性的『鷹嘴山』，繞過它之後，地形會開闊很多。」
趙一川從駕駛座微微偏頭，瞥了一眼這個氣息虛弱卻眼神堅定的青年。
趙一川心想，他應該就是霍斯卡的哥哥，艾薇卡名義上的那位婚約者了。
上次在皇都的時候，他們沒見過。
「嗯。」
收回思緒，趙一川應了一聲，目光轉回前方，雙手穩定地操控著方向舵和魔力輸出。
兩個素未謀面的人，在這逃命的飛行艇駕駛艙內外，形成了簡短而高效的配合。
艇艙內，空間狹小，氣氛在最初的緊張和起飛顛簸後，暫時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轟鳴和風噪充斥耳膜。
「呼......」
艾薇卡靠在艙壁，緩了幾口氣，目光掃過擠在一起的眾人，最後落在了蹲在角落、正試圖把掉出來的零食（各種肉乾）塞進空間道具的趙日天身上。
一股後怕、慶幸，緊接著是湧上心頭的怒火和擔憂，讓她忍不住開口，語氣是罕見的嚴厲：
「趙日天！還有趙四！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聲音不小，壓過了引擎聲，讓艙內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孤身闖進克里特帝國，還把小舞也帶上了！」
艾薇卡越說越氣，胸口起伏，「你們知道克里特帝國現在有多危險嗎？這裡如今是十戒會的大本營！十戒會的絕大部分戰力都在這裡！」
「萬一，萬一小舞出了什麼事，你們......！」
她的話沒說完，但那份深切的恐懼與後怕，誰都聽得出來。
對於趙一川三人冒險來救她和菲尼齊，她很感動，可正因如此，她才更怕他們因為自己而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只要一想到他們可能會因為自己死在這裡，心中的那股酸楚和自責就幾乎要將她淹沒。
趙日天被罵得一愣，手裡的零食都忘了塞，睜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艾薇卡？你、你罵我？！」
趙日天的兩隻眼睛都快變成鬥雞眼了！
「艾薇卡姐姐。」
趙舞連忙挪過去，扯了扯艾薇卡的袖子，小臉上寫滿了認真，「你別罵日天叔叔了，是我自己要跟著來救你的！」
一旁的菲尼齊也趕緊打圓場，說道：「是啊，艾薇卡老師，尼古拉斯先生和古德莫林先生也是一片好意。現在危機還沒完全解除，就不要追究這件事情了，我們還是先專注眼下的情況......」
他說著，也覺得「追究」這個詞不太對，尷尬地笑了笑。
艾薇卡看著趙舞焦急的小臉，又看了看一臉委屈茫然的趙日天，以及菲尼齊努力緩和氣氛的樣子，胸中那口氣終於緩緩吐了出來。
菲尼齊說得對。
現在不是宣洩情緒的時候，危機還沒有解除。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情緒已經平復了許多，只是聲音還有些低啞：「......抱歉。是我太急了。」
......
畫面回到落雷城東區。
雷聲止息，塵埃落定。
曾經還能勉強辨認出街道輪廓的這片區域，如今已徹底化為焦土與瓦礫的混合體。
目光所及，找不到任何高度超過半米的完整建築，地面布滿了深坑與放射狀的龜裂，焦黑的痕跡混合著紫電灼燒後的奇異晶化表面。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與濃重的血腥味。
這片土地上，剛剛經歷了一場真正屬於九級存在的、毫無保留的對決。
戰場中心，查利爾還站立著。
他身上的鎧甲盡碎，露出下面被火焰灼燒、被利爪撕開的恐怖傷口，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欻！」
查利爾手中的重劍深深插入焦黑的地面，劍身布滿了裂紋與焦痕，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碎裂。
他就以這樣拄劍而立的姿態，面向摩比斯的方向。
而在更遠處，一片更為焦黑的空地上，墨菲娜靜靜地躺在那裡。
她身上那狂暴的雷霆早已消散殆盡，暗紫色的角質護甲也消失無蹤，恢復了人類的外貌。
她雙眸睜開，眼神空洞而渙散，沒有焦距，胸脯也沒有一絲呼吸的起伏。
風，捲起焦土上的塵埃，輕輕拂過她沾滿灰塵的發梢。
落雷城東區，徹底陷入了死寂。
魔力輸入。
「嗡——」
低沉的引擎轟鳴聲響起，飛行艇尾部幾個排列奇特的噴口開始泛起幽藍色的微光，艇身輕微震顫起來。
「上船。」
趙一川言簡意賅，自己率先拉開側面的艙門，鑽進了狹窄的駕駛艙。
眾人不敢耽擱，艾薇卡拉著趙舞，菲尼齊攙扶著傑斯諾，霍斯卡和趙日天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這艘小型飛行艇內部空間確實不大，七個人擠進去後顯得有些擁擠，但總算都安穩坐下或站穩。
「都抓穩。」
駕駛艙傳來趙一川沒什麼起伏的聲音。
下一秒。
「嗖——！！！」
引擎聲驟然拔高，化為尖嘯！
飛行艇幾乎是垂直向上猛地拔起，強大的推背感將所有人都死死按在了座位上或艙壁上！
沒來得及固定好的雜物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唔。」
劇烈的晃動讓傑斯諾悶哼一聲，捂住了胸口。
霍斯卡臉色發白，緊緊抓住了旁邊的扶手。
趙一川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坐穩，抓牢。現在在逃命，沒時間慢慢來。」
眾人自然知道，現在每一秒都可能是生死之差，紛紛咬牙適應這狂暴的起飛方式。
飛行艇迅速爬升，衝破低空雲層，周圍的景物以驚人的速度向後飛退，猛烈的氣流被魔法護盾隔絕大部分，但依舊能聽到外面呼嘯的風聲。
傑斯諾緩過一口氣，強忍著不適，挪到了駕駛艙狹窄的門邊，對裡面說道：
「方向大致沒錯，繼續保持西南偏西。前面會經過一片標誌性的『鷹嘴山』，繞過它之後，地形會開闊很多。」
趙一川從駕駛座微微偏頭，瞥了一眼這個氣息虛弱卻眼神堅定的青年。
趙一川心想，他應該就是霍斯卡的哥哥，艾薇卡名義上的那位婚約者了。
上次在皇都的時候，他們沒見過。
「嗯。」
收回思緒，趙一川應了一聲，目光轉回前方，雙手穩定地操控著方向舵和魔力輸出。
兩個素未謀面的人，在這逃命的飛行艇駕駛艙內外，形成了簡短而高效的配合。
艇艙內，空間狹小，氣氛在最初的緊張和起飛顛簸後，暫時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轟鳴和風噪充斥耳膜。
「呼......」
艾薇卡靠在艙壁，緩了幾口氣，目光掃過擠在一起的眾人，最後落在了蹲在角落、正試圖把掉出來的零食（各種肉乾）塞進空間道具的趙日天身上。
一股後怕、慶幸，緊接著是湧上心頭的怒火和擔憂，讓她忍不住開口，語氣是罕見的嚴厲：
「趙日天！還有趙四！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聲音不小，壓過了引擎聲，讓艙內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孤身闖進克里特帝國，還把小舞也帶上了！」
艾薇卡越說越氣，胸口起伏，「你們知道克里特帝國現在有多危險嗎？這裡如今是十戒會的大本營！十戒會的絕大部分戰力都在這裡！」
「萬一，萬一小舞出了什麼事，你們......！」
她的話沒說完，但那份深切的恐懼與後怕，誰都聽得出來。
對於趙一川三人冒險來救她和菲尼齊，她很感動，可正因如此，她才更怕他們因為自己而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只要一想到他們可能會因為自己死在這裡，心中的那股酸楚和自責就幾乎要將她淹沒。
趙日天被罵得一愣，手裡的零食都忘了塞，睜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艾薇卡？你、你罵我？！」
趙日天的兩隻眼睛都快變成鬥雞眼了！
「艾薇卡姐姐。」
趙舞連忙挪過去，扯了扯艾薇卡的袖子，小臉上寫滿了認真，「你別罵日天叔叔了，是我自己要跟著來救你的！」
一旁的菲尼齊也趕緊打圓場，說道：「是啊，艾薇卡老師，尼古拉斯先生和古德莫林先生也是一片好意。現在危機還沒完全解除，就不要追究這件事情了，我們還是先專注眼下的情況......」
他說著，也覺得「追究」這個詞不太對，尷尬地笑了笑。
艾薇卡看著趙舞焦急的小臉，又看了看一臉委屈茫然的趙日天，以及菲尼齊努力緩和氣氛的樣子，胸中那口氣終於緩緩吐了出來。
菲尼齊說得對。
現在不是宣洩情緒的時候，危機還沒有解除。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情緒已經平復了許多，只是聲音還有些低啞：「......抱歉。是我太急了。」
......
畫面回到落雷城東區。
雷聲止息，塵埃落定。
曾經還能勉強辨認出街道輪廓的這片區域，如今已徹底化為焦土與瓦礫的混合體。
目光所及，找不到任何高度超過半米的完整建築，地面布滿了深坑與放射狀的龜裂，焦黑的痕跡混合著紫電灼燒後的奇異晶化表面。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與濃重的血腥味。
這片土地上，剛剛經歷了一場真正屬於九級存在的、毫無保留的對決。
戰場中心，查利爾還站立著。
他身上的鎧甲盡碎，露出下面被火焰灼燒、被利爪撕開的恐怖傷口，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欻！」
查利爾手中的重劍深深插入焦黑的地面，劍身布滿了裂紋與焦痕，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碎裂。
他就以這樣拄劍而立的姿態，面向摩比斯的方向。
而在更遠處，一片更為焦黑的空地上，墨菲娜靜靜地躺在那裡。
她身上那狂暴的雷霆早已消散殆盡，暗紫色的角質護甲也消失無蹤，恢復了人類的外貌。
她雙眸睜開，眼神空洞而渙散，沒有焦距，胸脯也沒有一絲呼吸的起伏。
風，捲起焦土上的塵埃，輕輕拂過她沾滿灰塵的發梢。
落雷城東區，徹底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