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抵達帝都
......
在離開霍德凱撒帝國皇都的第十九天，趙一川四人終於抵達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地平線上，克里特帝國帝都那標誌性的黑色城牆在視野盡頭浮現。
此時時近黃昏，天色昏暗，將這座帝國首都襯托得愈發森然。
在過去的十八天，四人輾轉了數十座城鎮。
傳送魔法陣、飛行、徒步......各種移動途徑、方式更換，一切都以最快的時間抵達帝都為主。
然而，越是深入克里特帝國腹地，氣氛就越是壓抑得令人窒息。
沿途所見，讓趙一川三人更加深刻感受到十戒會對這個國家的侵蝕已經深入骨髓。
每一座城鎮的入口，都由那些眼神空洞、周身沾染上邪祟氣息的邪化兵團士兵把守著。
街道上巡邏的，不再是熟悉的城衛軍制服，而是一隊隊身穿黑袍、動作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的士兵。
商鋪大多關門歇業，市集冷清得可怕，偶爾見到的平民都佝僂著身子快步走過，目光躲閃，甚至不敢抬頭多看任何穿著黑袍的人一眼。
「走吧，希望我們還沒有來晚。」
看了就在眼前的帝都，墨菲娜收回目光，對身旁的三人說道。
「嗯。」
三人點頭，隨後一起走向帝都的主城門。
巨大的主城門緊緊閉合，厚重的金屬門閂上布滿新近施加的防禦符文，閃著不祥的暗紅色光澤。
僅留的一道側門前，把守的是整整兩列、二十名氣息陰冷的十戒會正式成員。
他們銳利的目光如同最耐心的獵食者，冰冷地審視著城外寥寥無幾、正在接受嚴格盤查的運貨隊伍。
除了這些運輸貨物的車隊，城門外一片詭異的空曠，不見任何尋常百姓的蹤影。
「這就是......帝都？」
趙舞抬頭望著帝都，輕聲說道。
她記憶中關於帝都的印象，都來自霍斯卡偶爾帶著自豪的提及。
霍斯卡說帝都是一座繁華、充滿活力的宏偉城市，各種華麗、宏偉的建築林立、被譽為「北境明珠」。
可眼前的景象，卻像一頭被漆黑鎖鏈死死捆縛、正在緩慢死去的巨獸。
墨菲娜的神色依舊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幕，又或許是她經歷得太多，已很難被表象撼動。
她低聲囑咐，聲音凝成一線傳入三人耳中：「跟緊我，保持沉默，注意姿態。」
此時四人都已做了偽裝。
趙一川、趙舞和趙日天換上了制式統一的十戒會低級執事黑袍，臉上戴著遮住口鼻、只露雙眼的灰鐵面具——這是持戒者直屬部下常見的裝束。
墨菲娜自己則恢復了樹戒的裝扮，一身紋路似古樹年輪的墨綠色長袍。
她走在最前面，趙一川三人落後她半步，左右略微錯開跟隨。
城門口的守衛幾乎立刻將目光鎖定了這支徑直走來的四人小隊。
為首的十戒會小隊長上前兩步，右手不動聲色地按在了刀柄上，語氣冷硬恃傲說道：「止步，你們是什麼人，知道這裡現在是什麼地方嗎。」
墨菲娜腳步未停，甚至連目光都未偏移，只是極其自然地抬起了左手。
在她的中指上，一枚墨綠色的戒指在暮色中泛起幽深的光澤。
與其說是戒指，倒不如說它更像是一截仿佛活著的、微微蠕動的暗色木質。
這是十戒之一，屬於持戒者身份的明證，其中封存著源自古伊娜的一絲本源力量。
那小隊隊長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釘在那枚戒指上。
他臉上的冷硬瞬間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敬畏、恐懼與卑微的複雜神色。
他按在刀柄上的手觸電般鬆開，身體瞬間彎折下去。
「您、您是樹、樹戒大人！」
他的聲音因為過度的緊張而有些變調：「屬下......屬下不知是您歸來！請......請恕罪！」
豆大的汗珠從他臉龐滑落，足以看出此時他心中的畏懼和緊張。
雖然他並非是墨菲娜的直系下屬，但十戒會中身份階級森嚴，墨菲娜隨意一個表情、態度都能決定他這種人物的生死。
墨菲娜這才微微側首，淡淡地掃了這名小隊隊長一眼，目光平靜無波。
她沒有說話，只是幾不可察地抬了抬下頜。
小隊隊長立即意識過來，急忙轉身對屬下吼道：
「快！開門！恭迎樹戒大人回城！」
他喊到有些破音。
「是！」
沉重的金屬側門在絞盤轉動聲中緩緩向內開啟，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摩擦聲。
門後所有十戒會成員迅速退至兩側，垂下頭顱，姿態恭敬至極，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墨菲娜率先邁過門檻，踏入城內。
趙一川三人緊隨其後，面具下的目光快速掃過兩側。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低垂頭顱下投射而來的目光。敬畏只是表象，更深處是難以掩飾的恐懼。
直到走出好一段距離，身後才傳來城門重新關閉的沉悶巨響，將城外的暮色與城內的陰影徹底隔絕。
趙舞在後面，用極低的氣音問道：「墨菲娜姐姐，我們這樣......會不會太顯眼了？」
雖然墨菲娜是拉亞斯的朋友，但趙舞還是選擇叫墨菲娜為姐姐。
墨菲娜：「無妨，十戒會中，持戒者的身份地位本就超乎尋常，這樣的表現才是正常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記住，在這裡，我是『樹戒』。而你們，是我的副使，我親自挑選的直屬部下。」
趙一川在面具下微微頷首。
墨菲娜的應對無可挑剔。在十戒會這樣等級森嚴、內部傾軋可能更甚於外部威脅的組織里，持戒者的權威不容置疑。
以符合身份的方式高調入場，十分合理。
四人行走在帝都的主幹道『凱旋大道』上。
街道寬闊筆直，兩旁是曾經華美壯麗的建築，商會總部、貴族宅邸、著名劇院......它們依然矗立，但大多門窗緊閉，不少華麗的浮雕和招牌上都留有明顯的破壞痕跡。
街道空曠得可怕，只有風捲起落葉和碎紙，發出「沙沙」的哀鳴。
遠處，偶爾有一隊隊十戒會的成員正在各處建築中巡視排查，像是在找尋什麼人......
在離開霍德凱撒帝國皇都的第十九天，趙一川四人終於抵達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地平線上，克里特帝國帝都那標誌性的黑色城牆在視野盡頭浮現。
此時時近黃昏，天色昏暗，將這座帝國首都襯托得愈發森然。
在過去的十八天，四人輾轉了數十座城鎮。
傳送魔法陣、飛行、徒步......各種移動途徑、方式更換，一切都以最快的時間抵達帝都為主。
然而，越是深入克里特帝國腹地，氣氛就越是壓抑得令人窒息。
沿途所見，讓趙一川三人更加深刻感受到十戒會對這個國家的侵蝕已經深入骨髓。
每一座城鎮的入口，都由那些眼神空洞、周身沾染上邪祟氣息的邪化兵團士兵把守著。
街道上巡邏的，不再是熟悉的城衛軍制服，而是一隊隊身穿黑袍、動作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的士兵。
商鋪大多關門歇業，市集冷清得可怕，偶爾見到的平民都佝僂著身子快步走過，目光躲閃，甚至不敢抬頭多看任何穿著黑袍的人一眼。
「走吧，希望我們還沒有來晚。」
看了就在眼前的帝都，墨菲娜收回目光，對身旁的三人說道。
「嗯。」
三人點頭，隨後一起走向帝都的主城門。
巨大的主城門緊緊閉合，厚重的金屬門閂上布滿新近施加的防禦符文，閃著不祥的暗紅色光澤。
僅留的一道側門前，把守的是整整兩列、二十名氣息陰冷的十戒會正式成員。
他們銳利的目光如同最耐心的獵食者，冰冷地審視著城外寥寥無幾、正在接受嚴格盤查的運貨隊伍。
除了這些運輸貨物的車隊，城門外一片詭異的空曠，不見任何尋常百姓的蹤影。
「這就是......帝都？」
趙舞抬頭望著帝都，輕聲說道。
她記憶中關於帝都的印象，都來自霍斯卡偶爾帶著自豪的提及。
霍斯卡說帝都是一座繁華、充滿活力的宏偉城市，各種華麗、宏偉的建築林立、被譽為「北境明珠」。
可眼前的景象，卻像一頭被漆黑鎖鏈死死捆縛、正在緩慢死去的巨獸。
墨菲娜的神色依舊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幕，又或許是她經歷得太多，已很難被表象撼動。
她低聲囑咐，聲音凝成一線傳入三人耳中：「跟緊我，保持沉默，注意姿態。」
此時四人都已做了偽裝。
趙一川、趙舞和趙日天換上了制式統一的十戒會低級執事黑袍，臉上戴著遮住口鼻、只露雙眼的灰鐵面具——這是持戒者直屬部下常見的裝束。
墨菲娜自己則恢復了樹戒的裝扮，一身紋路似古樹年輪的墨綠色長袍。
她走在最前面，趙一川三人落後她半步，左右略微錯開跟隨。
城門口的守衛幾乎立刻將目光鎖定了這支徑直走來的四人小隊。
為首的十戒會小隊長上前兩步，右手不動聲色地按在了刀柄上，語氣冷硬恃傲說道：「止步，你們是什麼人，知道這裡現在是什麼地方嗎。」
墨菲娜腳步未停，甚至連目光都未偏移，只是極其自然地抬起了左手。
在她的中指上，一枚墨綠色的戒指在暮色中泛起幽深的光澤。
與其說是戒指，倒不如說它更像是一截仿佛活著的、微微蠕動的暗色木質。
這是十戒之一，屬於持戒者身份的明證，其中封存著源自古伊娜的一絲本源力量。
那小隊隊長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釘在那枚戒指上。
他臉上的冷硬瞬間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敬畏、恐懼與卑微的複雜神色。
他按在刀柄上的手觸電般鬆開，身體瞬間彎折下去。
「您、您是樹、樹戒大人！」
他的聲音因為過度的緊張而有些變調：「屬下......屬下不知是您歸來！請......請恕罪！」
豆大的汗珠從他臉龐滑落，足以看出此時他心中的畏懼和緊張。
雖然他並非是墨菲娜的直系下屬，但十戒會中身份階級森嚴，墨菲娜隨意一個表情、態度都能決定他這種人物的生死。
墨菲娜這才微微側首，淡淡地掃了這名小隊隊長一眼，目光平靜無波。
她沒有說話，只是幾不可察地抬了抬下頜。
小隊隊長立即意識過來，急忙轉身對屬下吼道：
「快！開門！恭迎樹戒大人回城！」
他喊到有些破音。
「是！」
沉重的金屬側門在絞盤轉動聲中緩緩向內開啟，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摩擦聲。
門後所有十戒會成員迅速退至兩側，垂下頭顱，姿態恭敬至極，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墨菲娜率先邁過門檻，踏入城內。
趙一川三人緊隨其後，面具下的目光快速掃過兩側。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低垂頭顱下投射而來的目光。敬畏只是表象，更深處是難以掩飾的恐懼。
直到走出好一段距離，身後才傳來城門重新關閉的沉悶巨響，將城外的暮色與城內的陰影徹底隔絕。
趙舞在後面，用極低的氣音問道：「墨菲娜姐姐，我們這樣......會不會太顯眼了？」
雖然墨菲娜是拉亞斯的朋友，但趙舞還是選擇叫墨菲娜為姐姐。
墨菲娜：「無妨，十戒會中，持戒者的身份地位本就超乎尋常，這樣的表現才是正常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記住，在這裡，我是『樹戒』。而你們，是我的副使，我親自挑選的直屬部下。」
趙一川在面具下微微頷首。
墨菲娜的應對無可挑剔。在十戒會這樣等級森嚴、內部傾軋可能更甚於外部威脅的組織里，持戒者的權威不容置疑。
以符合身份的方式高調入場，十分合理。
四人行走在帝都的主幹道『凱旋大道』上。
街道寬闊筆直，兩旁是曾經華美壯麗的建築，商會總部、貴族宅邸、著名劇院......它們依然矗立，但大多門窗緊閉，不少華麗的浮雕和招牌上都留有明顯的破壞痕跡。
街道空曠得可怕，只有風捲起落葉和碎紙，發出「沙沙」的哀鳴。
遠處，偶爾有一隊隊十戒會的成員正在各處建築中巡視排查，像是在找尋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