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既然當牆頭草,就要受夾板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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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人有沒有臉見祖宗,方遙不管。

  反正她從頭到尾都問心無愧,沒對不起過任何人,倒是許滿江家三口,為了把賠償要回去,聯合李家折騰這麼一出,嘴上威脅要報案,等她真的報了案,臨到頭就萎了。

  但凡他們硬氣一點,立案把賠償追回再撤銷,方遙都得甘心掏錢。

  眼下既是勝利者,方遙更不需要有顧慮,她挺直了腰身,不卑不亢的說:「公安同志,我沒有什麼矛盾要跟他們處理,事發的根源在他們,就讓他們說吧。」

  不就是轉移仇恨,這些人剛對她用過的招數,方遙直接還給他們!

  王翠蓮聽了她的話,當即就壓不住怒氣,兩隻眼睛瞪的老圓,像是被什麼東西衝著了似的,跳起腳來罵:「你個小賤蹄子可是沒啥說的,都攀上了許清州,還從我們手裡訛了一大筆錢走,我們讓你還錢有錯嗎?明明說好了你耍無賴,還叫公安過來,就是存心不想讓我們好過!」

  許滿江也憋了滿肚子委屈,剛開口叫了聲:「公安同志!」

  汪華懷裡的許老太太,冷不防痛呼了一聲。

  「媽?媽你怎麼了?別嚇我啊!」汪華猛地搖晃她的身體,許老太太睜大了眼睛,不過短短的兩秒鐘,眼睛就閉上了。

  「媽!」汪華慌亂的叫了一聲。

  霎時,王翠蓮和許滿江都閉了嘴,李家人各個神色隱忍,兩位公安緊急跑上前,查看老太太的情況。

  「老人家暈倒了,人命要緊,你們的矛盾放一放,先送醫院!」

  就這樣,由兩位公安幫忙,配合汪華架著許老太太往院子裡走。

  許建樹也要跟著去,卻被王翠蓮一把拉住。

  「你幹啥去?咱們錢還沒要回來呢!」

  許建樹到底還是關心母親的身體,瞪了她一眼,甩開她的手:「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折騰,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許建樹慌裡慌張的跑出門,屋子裡,只剩下王翠蓮、許滿江,和李家三口面面相覷。

  方遙本來是跟著他們一起出門的,但剛到大門口,許老太太猛地抽了一口氣,又醒了過來。

  她第一時間拉住許建樹,臉上掛滿了淚痕,哽咽道:「建樹啊,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你難道非要讓把最後一點兒臉面全都丟盡?那不如乾脆找根繩子,直接把我勒死算了!」

  「媽……您別說這樣的話,顯得我是咱們許家罪人一樣!」許建樹拍著大腿,心虛讓他根本不敢跟母親對視。

  許老太太又抓住公安的手,哭著央求:「公安同志,我求求你們,我們自家丟人現眼的事,給我老太太留下一點兒面子,讓我們關上門來說,拜託你們行行好!別再過問了行嗎?」

  兩位公安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互相交換了眼神,都不想惹麻煩上身。

  「老人家,只要你們能處理好,我們可以不問!您千萬別在激動了,身體要緊。」

  「我不激動,不激動!」

  眾人又合力把老太太扶進了屋,眼瞅著,她大張著嘴,只剩下一口氣吊著,許建樹兩手抱著頭,沉默的蹲在地上。

  其中一位公安開口:「你們家老太太說你們自己能處理,你們都有意見沒?」

  「我們沒意見!」許建樹悶聲回了一句。

  公安點了點頭,用叮囑了兩句『好好處理』,出門就走了。

  王翠蓮眼見著賠償要不回來,又瞅了眼半死不活的老太太,生怕人真被氣死了,索性把責任都推給方遙:「把你奶奶氣成這樣你滿意了,不想掏錢就帶公安到家裡逮人,怎麼那麼狠心呢你!」

  方遙正要開口還擊,許建樹直接起身大吼:「你別說了!」

  轉過頭去,他看向臉色鐵青的李博年,氣勢矮了不止一截:「親家公,歸根究底錯在我們,欠雪苗的彩禮,我們老兩口自己想辦法補上,就當我們認了!」

  話說到此,許建樹徹底放棄了向方遙追回賠償的想法。

  李博年仍拿著架子,其實換位思考,做了二十多年村支書記,從來都是他頤指氣使訓斥別人,頭一回走親家就丟這麼大人,心裡怎麼能不窩火?

  「我不管你們咋辦,今天我先把雪苗帶回去,該給的彩禮啥時候到位了,我再把她送回來!」

  李博年說完,率先往外走,李雪苗和許滿江對視還猶豫了一下,但最後也被劉鳳拉走了。


  王翠蓮口口聲聲喊著『兒媳婦別走』,和許滿江一塊兒追出去。

  美其名曰的一頓會親飯,就這麼折騰黃湯!

  方遙留下來想照顧一下許老太太,但見她一直閉著眼睛,誰都不願意搭理,跟汪華打了聲招呼,就先回了屋。

  汪華臨到傍黑才從老太太院子裡回來,期間王翠蓮吵吵了幾句,情況沒那麼激烈,方遙就沒出去,自顧做好了晚飯,等汪華回來吃。

  「媽,我奶咋樣?」方遙見面就問。

  汪華先嘆了一口氣,轉而就憋不住想笑。

  「沒事兒,老太太裝的,也是被李家欺負到沒辦法,只能先把人糊弄走。」

  汪華坐在凳子上,看著桌上剛炒好的菜,和新蒸的玉米面饃饃,七上八下的心跳落回到了實處。

  方遙還是有點擔心,她擅自報警,當時老太太看她的眼神明顯有失望。

  「奶奶是不是很氣我,把事兒鬧起來?」

  汪華沒隱瞞,如實說:「生氣是肯定的,但媽覺得你做的沒錯!總不能為了一個面子工夫,讓你跟著我們受委屈?那我寧願跟你二嬸斷了來往!左右這些年老太太都偏心他們,好不容易在你跟清州婚事上公道了一回,臨到頭又把胳膊彎拐過去,既然她要當牆頭草,那就得受夾板氣!」

  有了婆婆的支持和肯定,方遙的大腦像是被打通,變得豁然開朗!

  同時她也再一次認識到了婆婆沒對外展示的一面,軟弱、好欺負並不是她真正的人格;相反,真正的她清醒、睿智,任何事都能分析透徹,骨子裡還潛藏著鬆弛和幽默。

  難怪,許清州會成長得那麼優秀,原來都是婆婆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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