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今天出去,你我之間不會再清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時婉是被一陣涼意驚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渾身濕透,正半躺在浴缸里。

  察覺到她醒來,陳廷佑鬆了一口氣,「你醒了?」

  聽到男人的聲音,時婉還有些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只記得自己在敷面膜,然後就睡著了。

  她甩了甩濕淋淋的長髮,嘗試從浴缸里爬起,越發現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相反,身體被冷水克制下去的不斷鑽出來的癢意像是要捲土重來。

  她撐著的手臂一軟,整個人又跌坐了回去。

  陳廷佑伸出手想把她拽出來,卻被時婉一下子拍開,「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一說話她才發現自己聲音虛弱無力,明明是質問,卻像是嬌喘。

  在聯想到身體的異樣……她被人下藥了!

  原本因為藥效漲紅的臉瞬間慘白,她猛地瞪向陳廷佑,「是你給我下藥的?」

  陳廷佑也剛醒,身體也沒什麼力氣,他靠坐在浴缸邊緣解釋,「不是,我也被下了藥,剛醒過來就看到你躺在沙發上,像是被下了藥的樣子,我叫不醒你,所以才用這種辦法。」

  時婉不信,「你也被下藥?可你為什麼看起來不像有事?」

  陳廷佑苦笑,「我們被下的應該不是同一種藥。」

  他身體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昏迷,醒了後沒什麼力氣,但時婉不同,剛躺在那裡她面色異常通紅,雙腿不停地蹭著。

  可他又叫不醒她,只能把她抱去了浴缸里,用冷水沖醒她。

  時婉冷笑,「你覺得我會信你?你自導自演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綁架雖說警察沒找到證據,但你敢發誓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陳廷佑蹙眉,「我真的和你一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承認,綁架那次我知道是誰做的,只是順水推舟,可我保證我不會讓你受傷。」

  他只是想要接機讓她和傅司禮之間產生隔閡而已。

  時婉沒心情聽他解釋,搖頭,「這是你大嫂的地方,你說和你沒關係,你自己相信嗎?」

  陳廷佑嘆氣,「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用,現在主要是出去,說不定等會就有人來捉姦。」

  他也知道自己沒辦法排除嫌疑。

  他大嫂的店,也是他送過去的請帖邀請她來的,然後被人下了迷藥扔在一個房間,說和他無關都不會有人信。

  現在自證沒意義,先要離開這裡。

  時婉身體一抖,不知道是被冷水激的還是因為他後面那句話。

  她狼狽的從浴缸里爬出來,想要彎腰那洗手台下的浴巾,拿起後才發現自己練擦頭髮這個動作都堅持不了。

  她手抖得厲害。

  時婉索性不擦了,跑出去要開門,可她發現門已經被反鎖,用力扯了幾下依然紋絲不動。

  時婉焦急大喊,「外面有沒有人啊?」

  她捶門,可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沒用的,我試過了。」陳廷佑在她身後說。

  五星酒店的套房,門有多堅實就不用說了,更別說套房外穿過客廳還有一道門,就算他們在這裡喊,外面的人也不一定聽得到。

  時婉狠狠咬了下唇,轉身去找手機,明明就放在身邊的,可找了一圈沒找到。

  陳廷佑提醒她,「不用找了,我的手機也沒在身上,而且房間裡的座機也沒了。」

  時婉腿軟了一下。

  陳廷佑忙伸手扶她,「你……先坐下吧。」

  她臉色酡紅,一看就是在努力壓制著什麼。

  其實時婉此刻視物已經模糊,心跳也加快了很多,但她知道不能露出醜態,絕不!

  她用力甩開陳廷佑的手,「你離我遠一點!」

  眼裡的嫌棄毫不掩飾,就好像他是什麼骯髒的東西,又或是把他當惡人一樣防備。

  陳廷佑嗤笑一聲,「你就這麼討厭我?」

  時婉屈膝抱住自己,她現在連克制自己本能的反應都需要用盡所有的力氣,根本聽不見陳廷佑在說什麼。

  陳廷佑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越來越難受的樣子,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可想到她嫌惡的眼神他又縮了回去。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說不心動是假的。

  可他怕自己做出什麼後,換來的是她的恨意。

  他自嘲一笑,用一種平淡敘述的聲調說著,「時婉,其實中四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只是那時候我是個學渣,你又只知道學習,我不敢打擾你。後來,我想要和你一起考港大,卻在中五結束的時候被家裡逼著出了國,後來我想著等我回國我一定要向你表白,可惜我還沒回來就聽到了你要和傅司禮聯姻的消息。」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時婉,卻見到額頭低著膝蓋,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他在說什麼。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聽說你是替嫁,以為你不想嫁給傅司禮,所以我就求我爸媽想和時家聯姻,你也知道我們這種人結婚都沒什麼自主權,我從小到大被家裡安排,只有這件事我自己做主,為了這件事我差點和陳家決裂。

  後來我媽不忍心,瞞著我爸偷偷去問了時家,可時家回過來的消息,說是你不願意。後來,我就眼睜睜看著你嫁給了傅司禮。」

  「這些年我緋聞謠言滿天飛,不過是在報復陳家,我娶不到自己想娶的人,那我就讓他想讓我娶的人看不上我。」

  說完,他看著她,「時婉,「我喜歡你很多年了。」

  時婉的臉依然悶在膝蓋上,陳廷佑發現她全身都在抖,他擔心道,「你要緊嗎?」

  時婉抬起頭,一口咬在自己手腕上,疼痛感讓她暫時忽略身上的難受,在她覺得自己能開口說話時,才頂著沙啞到極致的嗓音質問,「所以,你才順水推舟策劃綁架的事讓我誤會傅司禮?這段日子你難道不是故意接近我,還有現在這種情況你是不是樂見其成,最好讓傅司禮誤會我們之間發生什麼,是不是!」

  她一句句質問都落在他跳躍的神經上。

  每一句他都無法反駁。

  雖然不是他所為,但確實是他所想。

  所以下藥的人沒給他那那種藥,只是弄暈他,目的就是讓他清醒的做這點事。

  下藥的人知道他喜歡她。

  一陣漫長的沉默後,陳廷佑啞聲開口,「是,我知道你和傅司禮之間鬧離婚,他不愛你,你離婚後我們在一起,我愛你就行了。」

  「真是自大!」時婉嗤笑,「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接受你?」

  陳廷佑眼底閃過一閃而逝的難堪,「我什麼地方比不上他?」

  「你什麼地方比得過他?你……」

  時婉還想說什麼,可身體裡突然一陣如蟻群啃食的痛癢灼燒著她,讓她全憑意志力控制的聲音一下子就泄了力。

  她緊咬著唇,以防自己發出羞憤欲死的聲音。

  看著她難過的樣子,陳廷佑淡淡道,「今天出去,你我之間不會再清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