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我後悔了
傅司禮臉色一冷，手掌直接握住她的手腕，一把甩開，因為這個動作，筆記本從他懷裡掉了出來。
男人力道很大，即使像傅司禮這樣的斯文男人，力氣也不是女人能比得上的，時玥被甩到床沿，摔倒的姿勢狼狽極了。
她掙紮起身時看到床頭柜上時婉十八歲時，她幫她拍的一張單獨照。
照片裡時婉正對著她笑，就像在諷刺她此刻的難堪。
就好像再說，看吧，你主動獻身他都看不上。
時玥咬緊牙關站起身，忍著身體的燥意朝他看過去，卻看見傅司禮正彎腰撿什麼東西，她立刻撲上前要搶，「你偷了什麼東西？」
傅司禮手一抬，「偷？」
他玩味地咀嚼這個字的同時，也看出了時玥的不對勁。
臉色通紅，呼吸急促。
視線落在地毯上的杯子，他明白了什麼。
這是看他沒喝，給自己喝了。
真豁得出去。
傅司禮開了門，神情冷漠，「時玥，別做讓自己會後悔的事，你再走一步，明天兩家終止合作。」
時玥腳步一停，酒意瞬間就醒了。
可醒歸醒，身體深處似被羽毛撩撥，到底是不甘。
「你和阿婉就要離婚，還為她守身如玉，傅司禮，你是不是愛上她了？」
傅司禮聲音冰冷，「看在她的面子上，饒你這一次，再有下次傅氏永久終止合作。」
說完抬步走了出去。
時玥腳下一趔趄，靠在門上，呼吸越來越急促，她來不及多想匆匆跑回房間，找到手機撥出一個號碼，「限你一刻鐘出現在我房間，快！」
-
上了車，傅司禮吩咐司機，「回白加道。」
車子行駛出去，過了一會兒，他拿出那本筆記本，打開車燈，徒手把那鎖給撬了。
心跳陡然有點加快，像是因在偷窺一段不屬於自己的過去而興奮。
筆記本內頁已經有點泛黃，看得出已經有些年頭了。
傅司禮掀開第一頁，上面的字體清秀端正，像她的人一樣溫良。
「今天是上中二的第一天，去等時玥姐放學，看見她和一個男生在一起，男生長得又斯文又好看，像矜貴的王子，不過他好像不怎麼愛說話，對時玥姐也是愛搭不理的。」
修長的手指又掀過去一頁，「原來他叫傅司禮，聽說是全年級第一，他好厲害，學習好，運動好，還長得好看，我覺得他比那些明星都好看。」
傅司禮看著上面跳躍的文字，仿佛見到了少女最真實的崇拜。
他一頁頁翻過去。
「我也要努力學習，可是我好笨，單詞都記不住，他好聰明，我能不能像時玥姐那樣去請教他功課？」
「我今天鼓起勇氣去問他了，可他被時玥姐叫走了，一轉身他就把我要請教他的事忘了。」
「今天沒有見到他，心裡有點失落，被同學取笑像失戀，可我根本沒拍拖。」
「因為我忘記提醒時玥姐帶馬術服，時玥姐當著他的面凶我了，我不想被他看到，我好像是個小丑。」
「時玥姐和我說，她喜歡傅司禮，可是又不敢告白，怕說了連朋友都沒得做，如果他連時玥姐都不喜歡，怎麼可能會喜歡我這種醜小鴨呢？」
日記的內容瑣碎，有時候只是簡單的一句話。
可無一不顯示當下她的少女心情。
傅司禮心不規律的跳動著，翻頁的手指變得急促起來。
「我上中四了，終於離他近一些了，可他今年要畢業了，變得好忙碌，見他的次數越來越少。」
「籃球聯賽，我去看他比賽了，這大概是最後一次在公開場合看到他了，籃球場上都是來看他的女生，我淹沒在人群中，他根本注意不到我。」
「今天等時玥姐下課，竟然遇到他，他對我笑了，還問我功課，我會開心三天的。」
「放暑假了，聽時玥姐說他去了國外，要到開學才回來，我一個暑假都看不見他。」
「開學了，他最後一次作為學生代表上台講話，他說他會考港大，我在心裡暗暗發誓，我也要考港大，可我的成績差了太多。」
「他讀了港大，以後他和時玥姐又是校友了，真羨慕，我以後見不到他了，真傷心，不過我會努力的。」
「耶！我終於考上港大了，好想立刻見到他，可是時玥姐竟然談戀愛了，戀愛對象不是他，他一定會很傷心。」
「我像個偷窺狂一樣，發現了他在圖書館的固定位置，怕他失戀傷心買了好多零食安慰他。」
「我被他抓到了，但他沒怪我，還請我吃飯，我被幸運女神眷顧了，主啊，我會幸福死的。」
「時玥姐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出國留學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很傷心？我很想告訴他，有人偷偷喜歡著他，可是我不敢。」
「他要出國了，我的暗戀結束了。」
日記停在這一頁，傅司禮繼續往後翻，後面全是空白。
長達六年的少女心事，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記錄。
他胸腔震動，難以置信。
明明她說過，是婚後才對他產生感情。
怎麼可能從那么小就開始……
他合上日記本，閉上眼睛，嘗試去回憶那時她的模樣。
乖巧纖細的身影，學生式的中長發，永遠安安靜靜的跟在時玥時候，總是低著頭，偶爾對上一眼，她怯怯地露出微笑。
只是後來她變了很多，讓他幾乎想不起她中學的樣子。
可這一本日記，卻讓他全數想了起來。
原來，她早就愛他。
車子已經停在別墅門口，司機提醒了他幾遍他才回過神，「你先下吧。」
「好的。」
司機把鑰匙留給他，下車走了。
傅司禮按下車窗，點燃一支煙，想著她喜歡他這些年的心境。
心底生出一絲慶幸，幸好當初選她聯姻，否則這段暗戀他永遠也不會知道。
煙燃燒到一半，他忽然很想聽聽她的聲音，於是撥去了她的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他又打了第二遍。
這次有人接了。
「有事嗎？」
她似乎剛洗完澡，對面有關吹風機的聲音。
「你已經在京市了？」
剛說完，他就覺得自己在問廢話。
「嗯。」
接下來是令人尷尬的沉默。
時婉不明白他為什麼打了電話不說話，看了眼時間，「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你中學的時候有喜歡過男生嗎？」
他突然問了一句。
時婉眉頭蹙起，「為什麼這麼問？」
大晚上突然問這麼一句，他是有什麼毛病？
他解釋，「就是聊聊天而已。」
大概想到三個月後就會和平分手，時婉對他反而沒有了牴觸，能心平氣和地說話了。
「喜歡過。」
「交往了嗎？」
時婉勾了勾唇，「沒有。」
「為什麼沒有？」
傅司禮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出口，「是暗戀？」
「暗戀」兩個字把她拉回了那六年的時光。
酸澀，甜蜜，痛苦交織。
如今都過去了，她沒什麼好羞於承認的。
「嗯。」
聽到她這一聲從鼻腔發出的字，傅司禮心都踢了起來，「為什麼不表白？」
「因為暗戀是我一個人的事，我知道對方不喜歡，不想強求。」
「你不說怎麼知道對方不喜歡？」
「少女的心思不難猜，他視而不見不就是不喜歡嗎？」
時婉當初雖是小心翼翼，但少女的愛慕能從眼底里冒出來，何況她一看見他就手足無措的，尤其大一那段時間。
可他連告別都沒有，直接出國了。
她對他而言，只是熟悉一點的學妹罷了。
「都過去了，早就放下了。」她嗤笑一聲，「你這麼晚打電話過來就是來聽八卦的嗎？」
傅司禮偏頭看著燃燒到盡頭的菸蒂，啞著聲道，「阿婉，我後悔了。」
男人力道很大，即使像傅司禮這樣的斯文男人，力氣也不是女人能比得上的，時玥被甩到床沿，摔倒的姿勢狼狽極了。
她掙紮起身時看到床頭柜上時婉十八歲時，她幫她拍的一張單獨照。
照片裡時婉正對著她笑，就像在諷刺她此刻的難堪。
就好像再說，看吧，你主動獻身他都看不上。
時玥咬緊牙關站起身，忍著身體的燥意朝他看過去，卻看見傅司禮正彎腰撿什麼東西，她立刻撲上前要搶，「你偷了什麼東西？」
傅司禮手一抬，「偷？」
他玩味地咀嚼這個字的同時，也看出了時玥的不對勁。
臉色通紅，呼吸急促。
視線落在地毯上的杯子，他明白了什麼。
這是看他沒喝，給自己喝了。
真豁得出去。
傅司禮開了門，神情冷漠，「時玥，別做讓自己會後悔的事，你再走一步，明天兩家終止合作。」
時玥腳步一停，酒意瞬間就醒了。
可醒歸醒，身體深處似被羽毛撩撥，到底是不甘。
「你和阿婉就要離婚，還為她守身如玉，傅司禮，你是不是愛上她了？」
傅司禮聲音冰冷，「看在她的面子上，饒你這一次，再有下次傅氏永久終止合作。」
說完抬步走了出去。
時玥腳下一趔趄，靠在門上，呼吸越來越急促，她來不及多想匆匆跑回房間，找到手機撥出一個號碼，「限你一刻鐘出現在我房間，快！」
-
上了車，傅司禮吩咐司機，「回白加道。」
車子行駛出去，過了一會兒，他拿出那本筆記本，打開車燈，徒手把那鎖給撬了。
心跳陡然有點加快，像是因在偷窺一段不屬於自己的過去而興奮。
筆記本內頁已經有點泛黃，看得出已經有些年頭了。
傅司禮掀開第一頁，上面的字體清秀端正，像她的人一樣溫良。
「今天是上中二的第一天，去等時玥姐放學，看見她和一個男生在一起，男生長得又斯文又好看，像矜貴的王子，不過他好像不怎麼愛說話，對時玥姐也是愛搭不理的。」
修長的手指又掀過去一頁，「原來他叫傅司禮，聽說是全年級第一，他好厲害，學習好，運動好，還長得好看，我覺得他比那些明星都好看。」
傅司禮看著上面跳躍的文字，仿佛見到了少女最真實的崇拜。
他一頁頁翻過去。
「我也要努力學習，可是我好笨，單詞都記不住，他好聰明，我能不能像時玥姐那樣去請教他功課？」
「我今天鼓起勇氣去問他了，可他被時玥姐叫走了，一轉身他就把我要請教他的事忘了。」
「今天沒有見到他，心裡有點失落，被同學取笑像失戀，可我根本沒拍拖。」
「因為我忘記提醒時玥姐帶馬術服，時玥姐當著他的面凶我了，我不想被他看到，我好像是個小丑。」
「時玥姐和我說，她喜歡傅司禮，可是又不敢告白，怕說了連朋友都沒得做，如果他連時玥姐都不喜歡，怎麼可能會喜歡我這種醜小鴨呢？」
日記的內容瑣碎，有時候只是簡單的一句話。
可無一不顯示當下她的少女心情。
傅司禮心不規律的跳動著，翻頁的手指變得急促起來。
「我上中四了，終於離他近一些了，可他今年要畢業了，變得好忙碌，見他的次數越來越少。」
「籃球聯賽，我去看他比賽了，這大概是最後一次在公開場合看到他了，籃球場上都是來看他的女生，我淹沒在人群中，他根本注意不到我。」
「今天等時玥姐下課，竟然遇到他，他對我笑了，還問我功課，我會開心三天的。」
「放暑假了，聽時玥姐說他去了國外，要到開學才回來，我一個暑假都看不見他。」
「開學了，他最後一次作為學生代表上台講話，他說他會考港大，我在心裡暗暗發誓，我也要考港大，可我的成績差了太多。」
「他讀了港大，以後他和時玥姐又是校友了，真羨慕，我以後見不到他了，真傷心，不過我會努力的。」
「耶！我終於考上港大了，好想立刻見到他，可是時玥姐竟然談戀愛了，戀愛對象不是他，他一定會很傷心。」
「我像個偷窺狂一樣，發現了他在圖書館的固定位置，怕他失戀傷心買了好多零食安慰他。」
「我被他抓到了，但他沒怪我，還請我吃飯，我被幸運女神眷顧了，主啊，我會幸福死的。」
「時玥姐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出國留學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很傷心？我很想告訴他，有人偷偷喜歡著他，可是我不敢。」
「他要出國了，我的暗戀結束了。」
日記停在這一頁，傅司禮繼續往後翻，後面全是空白。
長達六年的少女心事，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記錄。
他胸腔震動，難以置信。
明明她說過，是婚後才對他產生感情。
怎麼可能從那么小就開始……
他合上日記本，閉上眼睛，嘗試去回憶那時她的模樣。
乖巧纖細的身影，學生式的中長發，永遠安安靜靜的跟在時玥時候，總是低著頭，偶爾對上一眼，她怯怯地露出微笑。
只是後來她變了很多，讓他幾乎想不起她中學的樣子。
可這一本日記，卻讓他全數想了起來。
原來，她早就愛他。
車子已經停在別墅門口，司機提醒了他幾遍他才回過神，「你先下吧。」
「好的。」
司機把鑰匙留給他，下車走了。
傅司禮按下車窗，點燃一支煙，想著她喜歡他這些年的心境。
心底生出一絲慶幸，幸好當初選她聯姻，否則這段暗戀他永遠也不會知道。
煙燃燒到一半，他忽然很想聽聽她的聲音，於是撥去了她的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他又打了第二遍。
這次有人接了。
「有事嗎？」
她似乎剛洗完澡，對面有關吹風機的聲音。
「你已經在京市了？」
剛說完，他就覺得自己在問廢話。
「嗯。」
接下來是令人尷尬的沉默。
時婉不明白他為什麼打了電話不說話，看了眼時間，「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你中學的時候有喜歡過男生嗎？」
他突然問了一句。
時婉眉頭蹙起，「為什麼這麼問？」
大晚上突然問這麼一句，他是有什麼毛病？
他解釋，「就是聊聊天而已。」
大概想到三個月後就會和平分手，時婉對他反而沒有了牴觸，能心平氣和地說話了。
「喜歡過。」
「交往了嗎？」
時婉勾了勾唇，「沒有。」
「為什麼沒有？」
傅司禮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出口，「是暗戀？」
「暗戀」兩個字把她拉回了那六年的時光。
酸澀，甜蜜，痛苦交織。
如今都過去了，她沒什麼好羞於承認的。
「嗯。」
聽到她這一聲從鼻腔發出的字，傅司禮心都踢了起來，「為什麼不表白？」
「因為暗戀是我一個人的事，我知道對方不喜歡，不想強求。」
「你不說怎麼知道對方不喜歡？」
「少女的心思不難猜，他視而不見不就是不喜歡嗎？」
時婉當初雖是小心翼翼，但少女的愛慕能從眼底里冒出來，何況她一看見他就手足無措的，尤其大一那段時間。
可他連告別都沒有，直接出國了。
她對他而言，只是熟悉一點的學妹罷了。
「都過去了，早就放下了。」她嗤笑一聲，「你這麼晚打電話過來就是來聽八卦的嗎？」
傅司禮偏頭看著燃燒到盡頭的菸蒂，啞著聲道，「阿婉，我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