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我們要個女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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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司禮順勢在床沿坐下,撫著腦袋。

  時婉看了他一會兒,想說你讓保姆煮點醒酒湯,可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了,這個時候保姆也休息了。

  「你去洗澡,洗完澡直接睡就行。」

  傅司禮聽到她這麼說,那點子熄滅的怒意又有抬頭的跡象,被他硬生生克制了下去。

  「能幫我拿睡衣嗎?」

  時婉不想拿的,但看著他實在頭痛的樣子。

  算了,開業的時候他也幫了忙。

  他們現在好歹還是夫妻。

  時婉下了床,幫他拿好睡衣放在浴室後出來。

  「拿好了,去洗吧。」

  傅司禮默默站起,把外套脫了扔在床邊,去了浴室。

  聽到斷斷續續的水聲想起,時婉吐出一口氣。

  他在求和。

  時婉不是沒有感覺出來。

  傅司禮一向不是個會示弱的人。

  他以前喝酒喝的再多也不會向她訴苦,每次都是她追著給他煮醒酒湯,逼著他喝下去。

  可剛才他去可憐兮兮的說頭疼。

  也不知道是吃錯什麼藥了?

  時婉沒去多想,重新鑽回被窩睡覺。

  傅司禮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見她又睡了,她那邊的壁燈也關了,但也幫他這邊開了。

  不知道心裡憋著的是什麼情緒,明明他開口要求她也會去做,被他吵醒也不會發脾氣。

  雖說她以前也不是個會發脾氣的,但實在不高興了還是會表達一下自己的情緒,現在卻是完完全全把情緒隱藏起來了。

  他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幾秒,上了床。

  房間重新趨於黑暗,時婉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傅司禮知道她還沒睡,暗暗吐了口氣。

  也許是過了幾秒,又或許已經過了幾分鐘,黑暗似乎讓時間變得漫長,最終傅司禮朝她伸出了手,將她摟了過來。

  時婉陡然睜眼,看不清他的眼,卻能感覺到,此時此刻他應該也在看她。

  時婉全身的汗毛一下子都豎了起來。

  他要做什麼?

  此刻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幾乎能感覺到對方呼吸,時婉不敢呼氣。

  她腦子裡有些亂。

  傅司禮現在是想要那個嗎?

  可他們之間已經很久沒有做了。

  應該說其實這麼多年他們房事真的是可以數得清的。

  這也是他們一直沒有二胎的原因。

  傅司禮不是個貪慾的人,當然也可能和她只是例行公事,因為不是心中所愛,所以做起來也只是為了發泄本能罷了。

  時婉屏住呼吸,等待他的下一步。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手開始在她身上游移,每過之處引起時婉陣陣戰慄,如果細看,一定能看到皮膚上起了很多的小顆粒。

  時婉深呼吸,反手握住他作亂的手。

  「我想睡覺了。」

  她聲音有點啞,帶著些被點燃的克制。

  然而男人的手被握住了,但唇卻貼近她頸側,時婉敏感,輕微地抖了一下,而後聽到他在耳邊說,「我們要個女兒吧?」

  時婉愣了愣。

  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其實當初懷上承安是她耍手段意外得來的,傅司禮沒說什麼,因為是個負責任的人,所以就算不喜也不會打掉。

  但承安並不是在祝福中出生。

  這是時婉一直耿耿於懷的。

  如今他卻主動說要個女兒,在她提過離婚之後,這讓時婉心情一下子就變得複雜了。

  她閉了閉眼,將他附在腰測的手挪開,淡淡地開口,「以後再說吧。」

  說罷,她轉了個身繼續睡了。

  黑暗中,男人的眉頭越擰越深,卻還是忍住沒再打擾她。

  次日早晨,時婉約了客人要出門,臨走時被傅司禮攔住,「晚上有個慈善晚宴,你陪我一起參加。」


  時婉應了一聲,「知道了。」

  「下午我來接你?」

  時婉彎腰換鞋,隨口道,「不用了,我今天沒什麼事,去見完一個藏家就回來了,到時候我讓司機送我去就行。」

  「那我回來接你,省得開兩輛車。」

  「隨你。」

  穿好鞋,時婉徑直地往外走。

  傅司禮皺著眉,追出去兩步拽住她的手,「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不滿?」

  時婉抬頭看他,「為什麼這麼說?」

  「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時婉淡淡一笑,「人都是會變的。」

  傅司禮心頭一梗,覺得她話裡有話,卻又不敢深究。

  「我趕時間。」

  她低頭看著他拽住自己的手,輕聲提醒他。

  傅司禮只好鬆開手,看著她頭也不回上車離開,他扯了扯繫緊了的領帶。

  傍晚,傅司禮如約回傅家接她,時婉出來時已經換好禮服。

  上了車,傅司禮繼續處理公事,時婉坐在他旁邊看著窗外一直沒有出聲打擾。

  她其實不明白,他明明很忙,為什麼還要費時間來接她?

  傅司禮打完電話,偏頭看著她的側臉。

  夕陽的餘暉照在她的臉上,似渡上一層橘色光暈,清透地能看清皮膚絨毛。

  她一向不是那種一眼出挑的長相,而是那種越看越舒服的耐看型,是長在他審美點上的,只是她從來對自己的長相不自信,穿的禮服也一直是偏溫婉大家閨秀。

  今天她卻穿了一身紅色禮裙。

  這種張揚熱烈的顏色一向不在她考慮範圍內,如今倒是穿上了。

  結果意外的合適。

  她皮膚本就比一般人白,與紅色呼應後顯得更加瓷白通透。

  當兩人出現在晚宴現場時,傅司禮明顯感受到許多人的視線落在挽著他的女人身上。

  第一次,傅司禮不喜歡這種注視。

  他壓下這種莫名其妙的不悅,很快投入名利場。

  這場慈善晚宴來的都是港島名流,各個身份不低,但傅司禮的出現依舊是焦點中心。

  很快時婉就被擠開。

  那些太太們安慰她,「男人談起事來就是這麼不管不顧的。」

  時婉淡笑,她現在能體會這種心態。

  傅司禮是個香餑餑,能從他手裡流出點項目,那可真是了不得的事。

  如果現場出現個大咖藝術家,時婉相信自己也會像這些人一樣,圍著對方不放的。

  晚宴還沒正式開始,時婉想趁著這個時候去一趟洗手間,於是走到傅司禮耳邊說了下。

  旁人見他們親密,忍不住調笑,「傅生傅太結婚這麼多年還有悄悄話說。」

  時婉尷尬朝他們笑了笑,撩起一側裙擺走出人群。

  洗手間出來,正要去找傅司禮,卻在半路遇到不想見的人。

  時婉沒有停頓,繞過她就想走,卻被時姝攔住。

  「阿婉,你到底是氣媽咪,還是氣我?」

  時婉覺得這母女兩簡直陰魂不散,她揉了揉眉心,「你們到底想怎樣?」

  時姝走上前,嘗試握住時婉的手,卻被她避開。

  沒辦法,她只好站在原地說,「媽咪昨天回去後就一直沒吃東西,今天本來要來參加晚宴的,卻因為不舒服也沒參加。阿婉,當初大家都有苦衷,你能不能體諒媽媽。」

  時婉冷冷地看著她,「你一個既得利益者有什麼資格來勸我?」

  時姝一愣,眼眶陡然泛紅。

  時婉看著她紅了的眼眶無動於衷,「我快三十了,這二十多年時間裡,但凡你和她能想起我聯繫我一次,關心我是否過得好,今天就不會是這個局面。」

  「所以,收起你們的苦衷和假惺惺,我看了噁心。」

  時姝眼淚說來就來,「你不肯原諒我們。」

  「抱歉,我不恨你們,談不上原諒,只是不想和兩個陌生人談什麼母女姐妹情。」

  「你還是恨我們,為何口是心非?」

  時婉嘆氣,「好,就當我恨你們,行了吧?」

  簡直雞同鴨講。

  時婉不想再浪費時間,主持人已經在提醒晚宴開始,她必須去傅司禮身邊。

  可就在她抬起一步,身後時姝突然開口,「司禮?你幫我勸勸阿婉好不好?

  時婉腳步一頓,轉身看了一眼時姝,隨後看向站在幾步之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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