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時玥說完就找朋友去了，留時婉一個人站在通道吹風。
原來是因為時玥出面，她才會得到這個機會。
時玥之所以會出面，不過是為了在傅司禮面前刷存在感討好他吧。
想到白襯衫上的紅唇印，遊艇的姓氏縮寫，以及曾經跟在他們身後的每一次，時婉的心臟就像被無情碾壓。
時玥通過傅司禮促成這場合作，無疑是在羞辱她。
就好像在告訴她，離了她時玥，離了時家，她還能做什麼，她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時家賜予的，就算她是傅太太。
時婉突然覺得頭暈。
服務生走過，扶了她一把，「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
時婉站穩，「請問負一層休息室怎麼走？」
「裡面有電梯直達，也可以去樓梯，不過樓梯有點難找。」
「好，謝謝。」
時婉找了下，確實沒找到樓梯，重新繞回一樓大廳去找電梯，就在她順著指示往電梯處走時，看到時玥站在大衛面前，好像是在聊天，她身邊還站著其他人，看來是她口中的朋友。
時婉收回視線，此時電梯也恰好到了。
她走進去，看著數字下移，忽然就覺得昨天的開心像是一場夢。
電梯很快到了負一樓，時婉跨出去，卻覺得腳步沉重。
很快找到休息室，她站在外面敲了敲門，裡面沒人應，她才推門走了進去。
裡面確實沒人，她走到沙發旁坐下，心裡想著這個合作。
知道是時玥介紹後，她有一瞬間是不想合作的。
可又覺得這個機會難得，尤其她畫廊剛開始，如果能和大衛合作，她可以少走很多彎路，不僅如此，一旦有大衛這個活字招牌，不僅GG費省了，還能讓畫廊一下子就站穩腳跟。
一時間，她很糾結。
在休息室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漫長。
她等了足足四十分鐘。
時間久到她猜測大衛是不是把她忘了。
遊輪是在行駛過程中，還沒有返航，還有時間。
她繼續耐心等待，手裡拿著的合同靜靜躺在沙發上，偶爾有服務生走過，問她要不要來一杯酒。
不知道過了多久，廣播裡開始通知返航。
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就要靠岸。
大衛還沒有出現。
時婉想了想，拿起手機撥打了麗薩的號碼，卻在門口聽到手機鈴聲，下一秒，麗薩出現在門口。
時婉掛斷起身，「麗薩，大衛先生現在有空了嗎？」
起初，時婉沒注意麗薩的表情，可等她走進來，燈光下，她看清麗薩尷尬為難的臉色。
時婉遲疑了一下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麗薩看著她，「對不起啊時小姐，大衛先生說不合作了。」
時婉愣了愣，雖然剛才自己也想過不合作，但這個拒絕是由別人提出來時，她還是想問一下原因。
「我能問一下為什麼嗎？」
麗薩有些不好意思當面說出口，可覺得耽誤時婉白跑一趟有些過意不去，她還是告訴了她。
「大衛先生聽說你耍手段搶了時玥小姐的婚約才嫁給傅先生，他說他不和人品低劣的人合作。」
說到後面一句，麗薩有些難以啟齒，看著時婉的臉色，她試探地問，「時小姐，你和你阿姐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當初是她自己逃婚的，不是我搶的。」
時婉解釋了一句。
雖然知道解釋沒什麼用，但她也不想平白被人污衊。
「不過既然大衛先生拒絕合作，我也不勉強了，謝謝你麗薩。」
時婉轉身拿起沙發上的合同，撕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她朝麗薩笑了下，走了出去。
麗薩追出來，「時小姐，其實還有很多好的藝術家可以合作，相比藝術家大衛現在更像個商人，並不一定適合您的畫廊，您需要的話我可以給您推薦更好的。」
時婉很意外麗薩會這麼說。
要知道她是大衛的助理，如果被人知道她這種行為，她在這個圈子裡很難混下去。
她轉過身，感激道，「謝謝，但你沒必要冒險幫我。」
麗薩咬著唇，「就是覺得你很好，不像那些人口中說的那樣，而且我從小就有正義感。」
時婉笑著，「好，等你有朝一日離開大衛，記得幫我介紹藝術家合作。我先去樓上了，你去忙吧。」
說吧，她離開了。
她沒去大廳，而是走到通道口等著靠岸。
站了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搭訕。
時婉禮貌謝絕。
但男人死纏爛打，時婉只好亮了亮無名指上的鑽戒，「抱歉，已婚。」
男人悻悻離開。
時婉鬆一口氣，目光落在那顆五克拉的鑽戒上，心中溢出一絲自嘲，看來這枚傅司禮沒空買，讓她自己去挑然後他付錢的鑽戒還有這樣的用處。
四十分鐘後，遊輪靠岸。
時婉第一個走下去。
她站在路邊等司機來接，遠遠就聽到麗薩喊她的聲音。
時婉轉身，看著麗薩撂著裙擺跑過來，一張娃娃臉氣鼓鼓的。
等她跑到面前已經氣喘不已。
時婉幫她撫平後背，「還有什麼事嗎？」
麗薩喘了好幾口氣才平息氣息，但臉色依然不怎麼好看。
「我和大衛吵了一架，辭職了。」
時婉愣住，「為什麼？」
「我和他說，你不是耍手段搶婚的，是時玥小姐自己逃婚的，可他不信，還說你撒謊，更不會和撒謊的人合作。我氣不過，就和他提出了辭職。」
時婉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好半天她才會神，「我和你不過一面支援，你也不能保證我說的就是真話，為什麼要幫我說話？」
這種沒有理由的信任讓時婉眼眶微。
麗薩湊過來，湊到她眼前眨了眨眼，「因為我有正義感啊，而且我不喜歡不明辨是非任人唯親的人，大衛和時玥小姐的朋友是朋友，聽她們一面之詞就亂下判斷，哪天若是有人在他面前說我不好，他是不是也不查明一下就要冤枉我？還不如趁早走人。」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猛啊，隨時都能開除老闆。
時婉還挺羨慕這樣的魄力。
「那你接下來要怎麼做，留在港城還是回倫敦呢。」
「不走了，正好我爹的媽咪也捨不得我走。」麗薩笑眯眯，撒嬌地搖著她的手臂，「時婉姐，我沒工作了，你收留我唄。」
時婉看著她那張娃娃臉，還真想了下。
也好，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何況她和麗薩還挺合拍。
於是她問，「「我正好還沒有招策展人，你有興趣的話要不先來試試？」
「好啊。」
麗薩答應得爽快。
說話間，白叔開著車到了。
時婉問她，「需要我送你嗎？」
麗薩擺手，「不用，我爹地來接我了。」
「那我先走了，你想要上班的時候隨時聯繫我。」
麗薩猛猛點頭，然後揮手。
時婉和她道別後，上車走了。
時玥站在幾米外，看著傅家的車把她節奏，眼神里都是不屑。
時婉，你想要和我斗，還差的遠。
我就要你怎麼得到的就怎麼吐出來。
大衛的合作如此，傅司禮更是如此。
傅太太的位置只會是她的。
回到家的時婉已經很累了，合作沒有談成，原先的希望落空，說實話時婉心裡落差是有，但得知和時玥有關後並不覺得可惜。
她稍稍坐了一會兒就進浴室洗澡。
洗完出來後聽到手機響了，她走過去拿起，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後頓了下，但還是接了。
男人溫和低沉的嗓音隨著聽筒傳遞過來。
「睡了？」
「準備睡了。」
「合作談得怎麼樣？」
時婉掀開被子，坐上床，用極其平淡的語氣說，「不合作了。」
傅司禮大概是愣了下，緊接著音調微微上揚，「為什麼？」
「不為什麼，覺得不合適。」
大概是察覺到傅司禮還要問下去，時婉卻一句話都不想再說，她溫聲道，「很晚了，我要睡了，明天還要很多事，先掛了。」
說完沒等傅司禮回答就先掛了電話。
那一端，站在酒店總統套房，俯瞰胡志明市繁華夜景的男人，眉頭深深地擰了起來。
原來是因為時玥出面，她才會得到這個機會。
時玥之所以會出面，不過是為了在傅司禮面前刷存在感討好他吧。
想到白襯衫上的紅唇印，遊艇的姓氏縮寫，以及曾經跟在他們身後的每一次，時婉的心臟就像被無情碾壓。
時玥通過傅司禮促成這場合作，無疑是在羞辱她。
就好像在告訴她，離了她時玥，離了時家，她還能做什麼，她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時家賜予的，就算她是傅太太。
時婉突然覺得頭暈。
服務生走過，扶了她一把，「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
時婉站穩，「請問負一層休息室怎麼走？」
「裡面有電梯直達，也可以去樓梯，不過樓梯有點難找。」
「好，謝謝。」
時婉找了下，確實沒找到樓梯，重新繞回一樓大廳去找電梯，就在她順著指示往電梯處走時，看到時玥站在大衛面前，好像是在聊天，她身邊還站著其他人，看來是她口中的朋友。
時婉收回視線，此時電梯也恰好到了。
她走進去，看著數字下移，忽然就覺得昨天的開心像是一場夢。
電梯很快到了負一樓，時婉跨出去，卻覺得腳步沉重。
很快找到休息室，她站在外面敲了敲門，裡面沒人應，她才推門走了進去。
裡面確實沒人，她走到沙發旁坐下，心裡想著這個合作。
知道是時玥介紹後，她有一瞬間是不想合作的。
可又覺得這個機會難得，尤其她畫廊剛開始，如果能和大衛合作，她可以少走很多彎路，不僅如此，一旦有大衛這個活字招牌，不僅GG費省了，還能讓畫廊一下子就站穩腳跟。
一時間，她很糾結。
在休息室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漫長。
她等了足足四十分鐘。
時間久到她猜測大衛是不是把她忘了。
遊輪是在行駛過程中，還沒有返航，還有時間。
她繼續耐心等待，手裡拿著的合同靜靜躺在沙發上，偶爾有服務生走過，問她要不要來一杯酒。
不知道過了多久，廣播裡開始通知返航。
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就要靠岸。
大衛還沒有出現。
時婉想了想，拿起手機撥打了麗薩的號碼，卻在門口聽到手機鈴聲，下一秒，麗薩出現在門口。
時婉掛斷起身，「麗薩，大衛先生現在有空了嗎？」
起初，時婉沒注意麗薩的表情，可等她走進來，燈光下，她看清麗薩尷尬為難的臉色。
時婉遲疑了一下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麗薩看著她，「對不起啊時小姐，大衛先生說不合作了。」
時婉愣了愣，雖然剛才自己也想過不合作，但這個拒絕是由別人提出來時，她還是想問一下原因。
「我能問一下為什麼嗎？」
麗薩有些不好意思當面說出口，可覺得耽誤時婉白跑一趟有些過意不去，她還是告訴了她。
「大衛先生聽說你耍手段搶了時玥小姐的婚約才嫁給傅先生，他說他不和人品低劣的人合作。」
說到後面一句，麗薩有些難以啟齒，看著時婉的臉色，她試探地問，「時小姐，你和你阿姐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當初是她自己逃婚的，不是我搶的。」
時婉解釋了一句。
雖然知道解釋沒什麼用，但她也不想平白被人污衊。
「不過既然大衛先生拒絕合作，我也不勉強了，謝謝你麗薩。」
時婉轉身拿起沙發上的合同，撕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她朝麗薩笑了下，走了出去。
麗薩追出來，「時小姐，其實還有很多好的藝術家可以合作，相比藝術家大衛現在更像個商人，並不一定適合您的畫廊，您需要的話我可以給您推薦更好的。」
時婉很意外麗薩會這麼說。
要知道她是大衛的助理，如果被人知道她這種行為，她在這個圈子裡很難混下去。
她轉過身，感激道，「謝謝，但你沒必要冒險幫我。」
麗薩咬著唇，「就是覺得你很好，不像那些人口中說的那樣，而且我從小就有正義感。」
時婉笑著，「好，等你有朝一日離開大衛，記得幫我介紹藝術家合作。我先去樓上了，你去忙吧。」
說吧，她離開了。
她沒去大廳，而是走到通道口等著靠岸。
站了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搭訕。
時婉禮貌謝絕。
但男人死纏爛打，時婉只好亮了亮無名指上的鑽戒，「抱歉，已婚。」
男人悻悻離開。
時婉鬆一口氣，目光落在那顆五克拉的鑽戒上，心中溢出一絲自嘲，看來這枚傅司禮沒空買，讓她自己去挑然後他付錢的鑽戒還有這樣的用處。
四十分鐘後，遊輪靠岸。
時婉第一個走下去。
她站在路邊等司機來接，遠遠就聽到麗薩喊她的聲音。
時婉轉身，看著麗薩撂著裙擺跑過來，一張娃娃臉氣鼓鼓的。
等她跑到面前已經氣喘不已。
時婉幫她撫平後背，「還有什麼事嗎？」
麗薩喘了好幾口氣才平息氣息，但臉色依然不怎麼好看。
「我和大衛吵了一架，辭職了。」
時婉愣住，「為什麼？」
「我和他說，你不是耍手段搶婚的，是時玥小姐自己逃婚的，可他不信，還說你撒謊，更不會和撒謊的人合作。我氣不過，就和他提出了辭職。」
時婉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好半天她才會神，「我和你不過一面支援，你也不能保證我說的就是真話，為什麼要幫我說話？」
這種沒有理由的信任讓時婉眼眶微。
麗薩湊過來，湊到她眼前眨了眨眼，「因為我有正義感啊，而且我不喜歡不明辨是非任人唯親的人，大衛和時玥小姐的朋友是朋友，聽她們一面之詞就亂下判斷，哪天若是有人在他面前說我不好，他是不是也不查明一下就要冤枉我？還不如趁早走人。」
現在的年輕人可真猛啊，隨時都能開除老闆。
時婉還挺羨慕這樣的魄力。
「那你接下來要怎麼做，留在港城還是回倫敦呢。」
「不走了，正好我爹的媽咪也捨不得我走。」麗薩笑眯眯，撒嬌地搖著她的手臂，「時婉姐，我沒工作了，你收留我唄。」
時婉看著她那張娃娃臉，還真想了下。
也好，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何況她和麗薩還挺合拍。
於是她問，「「我正好還沒有招策展人，你有興趣的話要不先來試試？」
「好啊。」
麗薩答應得爽快。
說話間，白叔開著車到了。
時婉問她，「需要我送你嗎？」
麗薩擺手，「不用，我爹地來接我了。」
「那我先走了，你想要上班的時候隨時聯繫我。」
麗薩猛猛點頭，然後揮手。
時婉和她道別後，上車走了。
時玥站在幾米外，看著傅家的車把她節奏，眼神里都是不屑。
時婉，你想要和我斗，還差的遠。
我就要你怎麼得到的就怎麼吐出來。
大衛的合作如此，傅司禮更是如此。
傅太太的位置只會是她的。
回到家的時婉已經很累了，合作沒有談成，原先的希望落空，說實話時婉心裡落差是有，但得知和時玥有關後並不覺得可惜。
她稍稍坐了一會兒就進浴室洗澡。
洗完出來後聽到手機響了，她走過去拿起，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後頓了下，但還是接了。
男人溫和低沉的嗓音隨著聽筒傳遞過來。
「睡了？」
「準備睡了。」
「合作談得怎麼樣？」
時婉掀開被子，坐上床，用極其平淡的語氣說，「不合作了。」
傅司禮大概是愣了下，緊接著音調微微上揚，「為什麼？」
「不為什麼，覺得不合適。」
大概是察覺到傅司禮還要問下去，時婉卻一句話都不想再說，她溫聲道，「很晚了，我要睡了，明天還要很多事，先掛了。」
說完沒等傅司禮回答就先掛了電話。
那一端，站在酒店總統套房，俯瞰胡志明市繁華夜景的男人，眉頭深深地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