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獅子落地，醋意大發
就在這感人至深、全員認爹、仿佛下一秒就要集體飛升的神聖時刻。
「咚——！！！」
一聲極其不合時宜、粗暴至極、甚至帶著點「老子就是來砸場子」意味的巨響，在人群邊緣炸開。
衝擊波掀起了一大團混合著酸血和機油的泥漿，「啪」地一聲，糊了那位正在痛哭流涕的首席牧師一臉。
煙塵散去。一個漆黑、巨大、散發著生人勿進氣息的鋼鐵巨人緩緩站起。
萊昂·莊森，第一軍團之主，卡利班的獅王。
他手裡提著那把還在滴著綠色蟲血的「忠誠之劍」，身後那件巨大的涅墨亞獅皮披風還在冒著過載散熱的白氣。他本來是擔心克拉克一個人搞不定這種局面，火急火燎地帶著死翼終結者殺下來救場的。
結果，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一場大型的、狂熱的、甚至有點邪教性質的「聖人崇拜現場」。
幾千名紅甲戰士圍著克拉克，哭得稀里嘩啦，就連那個全帝國聞名的硬漢、活了1500歲的老不死但丁，都像個受盡委屈的小媳婦一樣，死死抓著克拉克的紅披風不放手。
而克拉克呢？
他站在中間，渾身冒著金光，表情卻是一臉生無可戀的無奈。
「……」
獅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額角的青筋開始跳動。
他看了一眼那些對自己這個「正牌第一原體」、「帝皇長子」視而不見，卻對著一個穿著緊身衣的克拉克喊爹的聖血天使們，一股子陳年老醋般的酸味油然而生。
「喂！我說！」
獅王將巨劍重重頓在地上，震碎了腳下的岩石，發出一聲不滿的咆哮：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才是第一原體吧？按照輩分，我才是你們的大伯吧？！」
「為什麼沒人給我下跪？為什麼沒人問問我累不累？這小子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我是空氣嗎？！」
全場死寂。
聖血天使們這才如夢初醒，一臉驚恐地看著這位傳說中脾氣最臭的獅王。
克拉克看到萊昂，簡直像看到了救星。他趕緊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
「萊昂！快幫我解釋一下！告訴他們我真不是聖吉列斯！這場面我真hold不住了，他們想把我供起來！」
然而，萊昂·莊森只是挑了挑眉。
他把巨劍往肩膀上一扛，甚至還換了個更舒服的站姿，擺出了一副「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解釋什麼？」
獅王冷哼一聲，雖然語氣酸溜溜的，但看著那些恢復理智的戰士，他眼底卻閃過一絲對兄弟的欣慰與驕傲：
「我看挺好的。既然他們叫你爹，你就應著唄。反正你長得也像，而且……」
獅王指了指那些眼神恢復清明的死亡連戰士，語氣變得稍微正經了一些：
「你確實做到了連聖吉列斯生前都沒做到的事。你救了他們的命，也救了他們的魂。在這個該死的宇宙里，這就是爹。」
克拉克：「……」
……
【第四節：綠皮與天使的聯合衝鋒】
「WAAAAAGH！！！」
地平線上，塵土飛揚。
那群原本應該和人類不死不休的綠皮獸人，此刻正開著破爛的摩托車、改裝的卡車，掛滿了紅色的布條，像是一群瘋狂的暴走族一樣圍了過來。
聖血天使們下意識地舉起了爆彈槍。
但它們沒有開火。
那隻新上位的獸人軍閥（那個把蟲巢暴君腦袋擰下來的狠人）站在一輛冒黑煙的古巨圾廢料車頂上，興奮地指著渾身發金光的克拉克，大嗓門震得人耳朵疼：
「看啊！那個發光的紅蝦米！他把那些紅罐頭都弄得不叫喚了！」
「俺尋思跟著他有肉吃！他是搞毛二哥的神選！跟著紅蝦米，WAAAAAGH！！！」
在聖血天使們懷疑人生的目光中，這群綠皮竟然真的沒有攻擊人類。
它們像是一群找到了新老大的小弟，嗷嗷叫著，越過了人類的防線，像一股綠色的泥石流，沖向了遠處殘存的蟲群。
甚至有個獸人路過但丁身邊時，還咧嘴豎了個大拇指：
「紅罐頭！一起上！砍蟲子！為了紅神選！」
但丁：「……」
這位老兵感覺自己一千五百年的世界觀在今天碎了一地，撿都撿不起來。
「大人……」但丁看向克拉克，聲音顫抖，「這也是……您的戰略計劃嗎？連異形都被您感化了？」
克拉克看著那群嗷嗷叫的綠皮，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如果我說，這只是因為我穿了紅披風……你信嗎？」
……
【終局：三巨頭的獵殺】
「吼——！！！」
戰場盡頭，最後一隻、也是最強大的「蟲巢領主（Swarmlord）」發出了不甘的怒吼。
它集結了剩餘的所有蟲巢暴君和武士蟲，構成了最後一道幾丁質防線，準備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好了，鬧劇結束。」
獅王萊昂·莊森重新握緊了巨劍，那雙綠色的眼睛裡，名為「獵人」的殺氣四溢。
「該干正事了。既然大家都很有精神，那就……」
獅王看向克拉克，又看了一眼搖搖欲墜但眼神堅定的但丁：
「一起上，把它剁了。」
「了解。」
克拉克收斂了神色，紅披風無風自動，雙眼重新燃起兩團金色的恆星火焰。
但丁掙扎著站了起來，雖然動力斧斷了，但他拔出了腰間那把古老的熱熔手槍。
「為了聖吉列斯！為了……希望！」
三巨頭集結。
「轟！」
獅王一馬當先，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正面硬剛蟲巢領主。那把「忠誠之劍」在他手中化作了金色的風暴，精湛絕倫的劍術將暴君那四把揮舞得密不透風的骨劍全部格擋、彈開。
「滋——」
克拉克懸浮在戰場上空，宛如審判的天使。金色的熱視線如同手術刀般精準點殺，將所有試圖干擾決鬥的護衛蟲、腦蟲瞬間氣化，為地面部隊清掃出完美的單挑環境。
「去死吧！」
但丁雖然老邁，但他也是傳奇。他抓住了獅王創造出的那一瞬間空隙，背後的跳躍背包全功率噴射，以此生最快的一次衝鋒，將熱熔手槍狠狠塞進了暴君被獅王砍開的胸甲縫隙里。
「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爆炸，蟲巢暴君那醜陋的胸膛被熱熔流炸開了一個大洞。
「斬！」
獅王抓住了這一瞬間的僵直，巨劍橫掃。
一顆巨大的、猙獰的異形頭顱沖天而起。
蟲群的靈能網絡，徹底斷絕。
戰鬥結束。
巴爾的兩個太陽——紅色的巨星與金色的超人，同時照耀在這片滿目瘡痍卻又充滿希望的土地上。
……
巴爾主星，屍山血海之巔。
黎明終於升起。
巴爾星系那顆著名的、散發著輻射與有毒光輝的紅巨星，艱難地穿透了正在消散的孢子云層。血色的陽光灑在滿目瘡痍的廢墟上，給這片剛剛經歷了地獄洗禮的土地，鍍上了一層悲壯的金紅。
在那堆積如山的泰倫屍骸頂端，三個身影並肩而立。
左側，是身穿深藍戰衣、紅披風在晨風中舒展的克拉克·肯特。他雙手叉腰，神情平靜，宛如從神話中走出的太陽神。
右側，是身披涅墨亞獅皮、漆黑動力甲上沾滿異形體液的萊昂·莊森。他拄著巨劍，威嚴冷峻，像是一尊剛剛完成審判的黑色死神。
中間，是雖然盔甲破碎、面具裂開、但依然挺直了脊樑的路易斯·但丁。這位金色的天使長，此刻終於感受到了一千五百年來從未有過的輕鬆。
紅藍、漆黑、碎金。
這一幕，神聖、史詩，足以被做成油畫掛在泰拉皇宮的牆壁上供後人瞻仰一萬年。
然而。
「滋——滋——」
一陣極其破壞氣氛的電流雜音，從克拉克耳邊的通訊器里傳了出來。
「餵？餵？信號通了嗎？這該死的亞空間干擾……」
羅伯特·基里曼那熟悉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哪怕隔著數千光年，背景音里那種讓人頭禿的、數千台鳥卜儀印表機同時運作的「咔噠咔噠」聲，依然讓人感到窒息。
「卡爾？萊昂？聽得到嗎？」
基里曼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冷靜：
「看來你們玩得很開心？我都從星語者的尖叫聲里聽見綠皮的Waaagh叫聲了。」
「嗯，剛打完。」克拉克看了一眼腳下的蟲巢暴君屍體，語氣輕鬆。
「很好。」
通訊那頭，基里曼頓了頓，語氣瞬間切換回了那位冷酷無情、眼中只有數據的帝國攝政王（兼後勤總管）模式：
「那個……既然仗已經打完了，能不能麻煩三位英雄，順手做點小事？」
「我剛剛發過去一份《巴爾星系戰後重建評估表》。請你們統計一下泰倫生物質的殘留噸位、聖血天使的基因種子回收率、以及本次戰役的彈藥消耗清單……」
基里曼的聲音越來越快，像是一個催命的監工：
「尤其是那個綠皮的動向，必須記錄在案！還有，記得給泰拉議會寫一份不少於五千字的『神跡目擊報告』，我要拿去堵住國教那群人的嘴……」
空氣突然安靜了。
戰場上的風還在吹，但那一股名為「史詩感」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萊昂·莊森原本威嚴的臉龐僵住了，嘴角開始瘋狂抽搐。他轉過頭，那雙綠色的眼睛看向克拉克，眼神中只有一句話：
「這人有病吧？」
克拉克也感到一陣頭大。他看著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的通訊器，又看了看獅王。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無需言語的戰略同盟。
「萊昂。」克拉克輕聲說道。
「動手。」獅王言簡意賅。
克拉克伸出手，在那微型通訊器的開關上，毫不猶豫地——
「啪。」
通訊中斷。
世界終於清靜了。
獅王長舒了一口氣，把巨劍扛在肩上，露出了一個逃課成功的壞笑：
「走，喝酒去。我記得聖血天使藏了不少好酒。」
「同意。」克拉克點點頭，「至於表格……讓但丁去填吧，反正他是這裡的地主。」
一臉懵逼的但丁：「……？？？」
……
遙遠的馬庫拉格，赫拉要塞。
「……餵？餵？卡爾？萊昂？」
羅伯特·基里曼看著面前突然黑掉的全息屏幕，還有那一行「通訊已由用戶端強制切斷」的紅色提示。
他愣了足足三秒。
然後，這位統御百萬世界的攝政王，頹然地把額頭抵在堆積如山的文件上，發出了一聲充滿了心酸、無奈與羨慕的長嘆：
「這群……只會打架、不顧家的莽夫……」
「該死，我也想去喝酒啊！」
「咚——！！！」
一聲極其不合時宜、粗暴至極、甚至帶著點「老子就是來砸場子」意味的巨響，在人群邊緣炸開。
衝擊波掀起了一大團混合著酸血和機油的泥漿，「啪」地一聲，糊了那位正在痛哭流涕的首席牧師一臉。
煙塵散去。一個漆黑、巨大、散發著生人勿進氣息的鋼鐵巨人緩緩站起。
萊昂·莊森，第一軍團之主，卡利班的獅王。
他手裡提著那把還在滴著綠色蟲血的「忠誠之劍」，身後那件巨大的涅墨亞獅皮披風還在冒著過載散熱的白氣。他本來是擔心克拉克一個人搞不定這種局面，火急火燎地帶著死翼終結者殺下來救場的。
結果，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一場大型的、狂熱的、甚至有點邪教性質的「聖人崇拜現場」。
幾千名紅甲戰士圍著克拉克，哭得稀里嘩啦，就連那個全帝國聞名的硬漢、活了1500歲的老不死但丁，都像個受盡委屈的小媳婦一樣，死死抓著克拉克的紅披風不放手。
而克拉克呢？
他站在中間，渾身冒著金光，表情卻是一臉生無可戀的無奈。
「……」
獅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額角的青筋開始跳動。
他看了一眼那些對自己這個「正牌第一原體」、「帝皇長子」視而不見，卻對著一個穿著緊身衣的克拉克喊爹的聖血天使們，一股子陳年老醋般的酸味油然而生。
「喂！我說！」
獅王將巨劍重重頓在地上，震碎了腳下的岩石，發出一聲不滿的咆哮：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才是第一原體吧？按照輩分，我才是你們的大伯吧？！」
「為什麼沒人給我下跪？為什麼沒人問問我累不累？這小子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湯？！我是空氣嗎？！」
全場死寂。
聖血天使們這才如夢初醒，一臉驚恐地看著這位傳說中脾氣最臭的獅王。
克拉克看到萊昂，簡直像看到了救星。他趕緊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
「萊昂！快幫我解釋一下！告訴他們我真不是聖吉列斯！這場面我真hold不住了，他們想把我供起來！」
然而，萊昂·莊森只是挑了挑眉。
他把巨劍往肩膀上一扛，甚至還換了個更舒服的站姿，擺出了一副「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解釋什麼？」
獅王冷哼一聲，雖然語氣酸溜溜的，但看著那些恢復理智的戰士，他眼底卻閃過一絲對兄弟的欣慰與驕傲：
「我看挺好的。既然他們叫你爹，你就應著唄。反正你長得也像，而且……」
獅王指了指那些眼神恢復清明的死亡連戰士，語氣變得稍微正經了一些：
「你確實做到了連聖吉列斯生前都沒做到的事。你救了他們的命，也救了他們的魂。在這個該死的宇宙里，這就是爹。」
克拉克：「……」
……
【第四節：綠皮與天使的聯合衝鋒】
「WAAAAAGH！！！」
地平線上，塵土飛揚。
那群原本應該和人類不死不休的綠皮獸人，此刻正開著破爛的摩托車、改裝的卡車，掛滿了紅色的布條，像是一群瘋狂的暴走族一樣圍了過來。
聖血天使們下意識地舉起了爆彈槍。
但它們沒有開火。
那隻新上位的獸人軍閥（那個把蟲巢暴君腦袋擰下來的狠人）站在一輛冒黑煙的古巨圾廢料車頂上，興奮地指著渾身發金光的克拉克，大嗓門震得人耳朵疼：
「看啊！那個發光的紅蝦米！他把那些紅罐頭都弄得不叫喚了！」
「俺尋思跟著他有肉吃！他是搞毛二哥的神選！跟著紅蝦米，WAAAAAGH！！！」
在聖血天使們懷疑人生的目光中，這群綠皮竟然真的沒有攻擊人類。
它們像是一群找到了新老大的小弟，嗷嗷叫著，越過了人類的防線，像一股綠色的泥石流，沖向了遠處殘存的蟲群。
甚至有個獸人路過但丁身邊時，還咧嘴豎了個大拇指：
「紅罐頭！一起上！砍蟲子！為了紅神選！」
但丁：「……」
這位老兵感覺自己一千五百年的世界觀在今天碎了一地，撿都撿不起來。
「大人……」但丁看向克拉克，聲音顫抖，「這也是……您的戰略計劃嗎？連異形都被您感化了？」
克拉克看著那群嗷嗷叫的綠皮，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如果我說，這只是因為我穿了紅披風……你信嗎？」
……
【終局：三巨頭的獵殺】
「吼——！！！」
戰場盡頭，最後一隻、也是最強大的「蟲巢領主（Swarmlord）」發出了不甘的怒吼。
它集結了剩餘的所有蟲巢暴君和武士蟲，構成了最後一道幾丁質防線，準備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好了，鬧劇結束。」
獅王萊昂·莊森重新握緊了巨劍，那雙綠色的眼睛裡，名為「獵人」的殺氣四溢。
「該干正事了。既然大家都很有精神，那就……」
獅王看向克拉克，又看了一眼搖搖欲墜但眼神堅定的但丁：
「一起上，把它剁了。」
「了解。」
克拉克收斂了神色，紅披風無風自動，雙眼重新燃起兩團金色的恆星火焰。
但丁掙扎著站了起來，雖然動力斧斷了，但他拔出了腰間那把古老的熱熔手槍。
「為了聖吉列斯！為了……希望！」
三巨頭集結。
「轟！」
獅王一馬當先，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正面硬剛蟲巢領主。那把「忠誠之劍」在他手中化作了金色的風暴，精湛絕倫的劍術將暴君那四把揮舞得密不透風的骨劍全部格擋、彈開。
「滋——」
克拉克懸浮在戰場上空，宛如審判的天使。金色的熱視線如同手術刀般精準點殺，將所有試圖干擾決鬥的護衛蟲、腦蟲瞬間氣化，為地面部隊清掃出完美的單挑環境。
「去死吧！」
但丁雖然老邁，但他也是傳奇。他抓住了獅王創造出的那一瞬間空隙，背後的跳躍背包全功率噴射，以此生最快的一次衝鋒，將熱熔手槍狠狠塞進了暴君被獅王砍開的胸甲縫隙里。
「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爆炸，蟲巢暴君那醜陋的胸膛被熱熔流炸開了一個大洞。
「斬！」
獅王抓住了這一瞬間的僵直，巨劍橫掃。
一顆巨大的、猙獰的異形頭顱沖天而起。
蟲群的靈能網絡，徹底斷絕。
戰鬥結束。
巴爾的兩個太陽——紅色的巨星與金色的超人，同時照耀在這片滿目瘡痍卻又充滿希望的土地上。
……
巴爾主星，屍山血海之巔。
黎明終於升起。
巴爾星系那顆著名的、散發著輻射與有毒光輝的紅巨星，艱難地穿透了正在消散的孢子云層。血色的陽光灑在滿目瘡痍的廢墟上，給這片剛剛經歷了地獄洗禮的土地，鍍上了一層悲壯的金紅。
在那堆積如山的泰倫屍骸頂端，三個身影並肩而立。
左側，是身穿深藍戰衣、紅披風在晨風中舒展的克拉克·肯特。他雙手叉腰，神情平靜，宛如從神話中走出的太陽神。
右側，是身披涅墨亞獅皮、漆黑動力甲上沾滿異形體液的萊昂·莊森。他拄著巨劍，威嚴冷峻，像是一尊剛剛完成審判的黑色死神。
中間，是雖然盔甲破碎、面具裂開、但依然挺直了脊樑的路易斯·但丁。這位金色的天使長，此刻終於感受到了一千五百年來從未有過的輕鬆。
紅藍、漆黑、碎金。
這一幕，神聖、史詩，足以被做成油畫掛在泰拉皇宮的牆壁上供後人瞻仰一萬年。
然而。
「滋——滋——」
一陣極其破壞氣氛的電流雜音，從克拉克耳邊的通訊器里傳了出來。
「餵？餵？信號通了嗎？這該死的亞空間干擾……」
羅伯特·基里曼那熟悉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哪怕隔著數千光年，背景音里那種讓人頭禿的、數千台鳥卜儀印表機同時運作的「咔噠咔噠」聲，依然讓人感到窒息。
「卡爾？萊昂？聽得到嗎？」
基里曼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公事公辦的冷靜：
「看來你們玩得很開心？我都從星語者的尖叫聲里聽見綠皮的Waaagh叫聲了。」
「嗯，剛打完。」克拉克看了一眼腳下的蟲巢暴君屍體，語氣輕鬆。
「很好。」
通訊那頭，基里曼頓了頓，語氣瞬間切換回了那位冷酷無情、眼中只有數據的帝國攝政王（兼後勤總管）模式：
「那個……既然仗已經打完了，能不能麻煩三位英雄，順手做點小事？」
「我剛剛發過去一份《巴爾星系戰後重建評估表》。請你們統計一下泰倫生物質的殘留噸位、聖血天使的基因種子回收率、以及本次戰役的彈藥消耗清單……」
基里曼的聲音越來越快，像是一個催命的監工：
「尤其是那個綠皮的動向，必須記錄在案！還有，記得給泰拉議會寫一份不少於五千字的『神跡目擊報告』，我要拿去堵住國教那群人的嘴……」
空氣突然安靜了。
戰場上的風還在吹，但那一股名為「史詩感」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萊昂·莊森原本威嚴的臉龐僵住了，嘴角開始瘋狂抽搐。他轉過頭，那雙綠色的眼睛看向克拉克，眼神中只有一句話：
「這人有病吧？」
克拉克也感到一陣頭大。他看著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的通訊器，又看了看獅王。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無需言語的戰略同盟。
「萊昂。」克拉克輕聲說道。
「動手。」獅王言簡意賅。
克拉克伸出手，在那微型通訊器的開關上，毫不猶豫地——
「啪。」
通訊中斷。
世界終於清靜了。
獅王長舒了一口氣，把巨劍扛在肩上，露出了一個逃課成功的壞笑：
「走，喝酒去。我記得聖血天使藏了不少好酒。」
「同意。」克拉克點點頭，「至於表格……讓但丁去填吧，反正他是這裡的地主。」
一臉懵逼的但丁：「……？？？」
……
遙遠的馬庫拉格，赫拉要塞。
「……餵？餵？卡爾？萊昂？」
羅伯特·基里曼看著面前突然黑掉的全息屏幕，還有那一行「通訊已由用戶端強制切斷」的紅色提示。
他愣了足足三秒。
然後，這位統御百萬世界的攝政王，頹然地把額頭抵在堆積如山的文件上，發出了一聲充滿了心酸、無奈與羨慕的長嘆：
「這群……只會打架、不顧家的莽夫……」
「該死，我也想去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