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紅披風的神與綠皮的邏輯
巴爾主星，焦土荒原。
這是一片已經無法用「戰場」來形容的修羅場。大地在燃燒，天空被厚重的孢子云、工業廢氣和軌道轟炸的煙塵染成了渾濁的黃褐色，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燃油味和燒焦的幾丁質臭氣。
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中央，一個體型龐大得如同移動堡壘般的綠色怪物正在狂歡。
他是這支獸人Waaagh的軍閥——「碎骨·鐵爪（Bone-Crusher Ironclaw）」。
這頭身高超過五米的巨獸，身上焊接著由好幾輛帝國黎曼魯斯主戰坦克殘骸拼湊而成的重型動力板甲，背後的排氣管噴吐著濃烈的黑煙。他剛剛用那隻巨大的、還在滴著機油和綠色酸血的液壓動力爪，硬生生把一隻泰倫蟲巢暴君的腦袋給夾爆了。
「WAAAAAGH！！！」
獸人軍閥一腳踩碎了蟲子的甲殼，高舉動力爪，向著渾濁的天空發出不可一世的咆哮：
「還有誰？！還有哪個不長眼的蟲子敢跟俺打？！俺還沒砍夠呢！！」
下一秒，天空回應了它。
「轟隆——！！！」
大氣層仿佛被某種極高能的物體粗暴地撕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
一道紅藍相間的流星，拖著金色的尾焰，沒有任何減速緩衝的跡象，帶著足以引發小型板塊地震的恐怖動能，筆直地砸向了獸人軍閥面前的空地。
「咚！！！」
大地劇烈一沉。
一圈肉眼可見的、混雜著岩漿與碎石的衝擊波呈環形瘋狂擴散，將周圍幾百隻正在廝殺的小獸人小子和赫馬根特蟲子，像颱風中的枯葉一樣掀飛到了半空。
煙塵在熱浪中緩緩散去。
一個在綠皮眼裡顯得格外「微小」的身影，站在那個深達數米的冒煙彈坑中心。
那是一抹在這個灰暗世界中格格不入的亮色。
深藍色的納米緊身戰衣流轉著微光，胸口那個鮮紅的鑽石盾徽熠熠生輝，以及那條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卻沒有沾染哪怕一粒塵埃的紅披風。
克拉克·肯特站在那裡。他沒有擺出戰鬥姿態，而是單手插在腰間（或者隨意地垂在身側），那一臉輕鬆愜意的表情，就像是剛吃完早飯出門散步，順便路過這裡一樣。
「吼？是個……紅蝦米？」
獸人軍閥愣了一下，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隨即爆發出殘忍嗜血的紅光。
在綠皮的邏輯里，不管是蟲子還是人類蝦米，只要敢擋在俺面前，甚至敢把俺震得晃一下，那就是找死！
「這么小只也敢來送死？！死吧！紅皮小不點！」
「嗡——滋滋！」
伴隨著液壓引擎瀕死般的過載尖嘯，那只比克拉克整個人還要巨大的、纏繞著分解力場的動力巨爪，帶著數千噸的咬合力，向著克拉克的腦袋狠狠夾去！
這一擊，足以把一台帝皇級泰坦的虛空盾發生器當場捏爆。
面對這毀滅性的一擊，克拉克沒有躲。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也沒有眨眼。
他只是緩緩伸出了左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嘭！」
一聲沉悶至極、仿佛悶雷在地底炸響的聲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物理凍結了。
那隻足以粉碎精金、撕裂坦克的鋼鐵巨爪，停住了。
它被那隻看起來白皙、修長、甚至有些「秀氣」的人類手掌，穩穩地、毫不費力地接住了。
紋絲不動。
甚至連克拉克腳下的地面都沒有因為受力而再次龜裂——因為他用生物力場完美抵消了所有的衝擊力。
「唔呃？！」
獸人軍閥的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它瘋狂地踩下油門，背後的排氣管噴出滾滾濃煙，動力爪的伺服電機因為瘋狂輸出而火花四濺，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但那隻爪子就像是被焊死在了宇宙的基石上，哪怕一毫米都無法寸進。
「力氣不錯。」
克拉克緩緩抬頭。
那雙湛藍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戲謔，嘴角勾起一抹堪薩斯農場主看著自家發脾氣的倔驢時那種無奈又好笑的微笑：
「嗓門也挺大。但很可惜……」
克拉克的五指微微用力，戰衣下的肌肉線條瞬間緊繃：
「你早上好像……沒吃飯？」
……
「咔嚓——吱嘎！」
那是一種足以讓機械神甫心碎的金屬哀鳴聲。
克拉克接住巨爪的左手五指，只是微微收攏。那隻代表著獸人最高科技（俺尋思之力）結晶、由多層精金板焊接而成的動力爪，就像是一團濕軟的麵團，在令人牙酸的扭曲聲中，被硬生生地捏成了一團還在冒著電火花的廢鐵麻花。
「嗷？！！」
獸人軍閥那張猙獰的大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困惑」的表情。它試圖抽回手臂，卻發現紋絲不動。
還沒等它那遲鈍的神經反應過來，克拉克的雙眼微眯。
——【思維加速（Time Dilation）：開啟】——
剎那間，周圍喧囂的世界在克拉克的感官中慢了下來，直至近乎靜止。
獸人軍閥噴出的唾沫懸浮在半空，遠處爆炸的火光凝固成絢爛的雕塑，數萬隻綠皮野獸那猙獰的表情被定格在視網膜上。
唯有克拉克的思維，正在以光速運轉。
【喬：當前局勢分析。】
【敵對目標：獸人（Orks）。數量：45,000+（僅可視範圍）。】
【戰術推演A：】 使用熱視線廣域清掃。
結果： 能量消耗預計12%。效率極高，但會留下巨量屍體污染環境，且容易誤傷遠處的聖血天使。
【戰術推演B：】 物理擊殺軍閥，震懾獸群。
社會學分析： 獸人遵循『Waaagh』力場邏輯。大=強=老大。紅=快。大聲=有理。
當前宿主狀態： 身穿深藍戰衣（看起來很硬），披著紅披風（看起來很快），且剛剛展現了絕對力量。
【最優解：】 不要殺光它們。利用它們的邏輯，成為它們的『神』，讓這群瘋狗去咬蟲子。
「了解。」
思維加速解除。世界恢復流動。
克拉克看著面前這個大傢伙，右手瞬間握緊。
樸實無華，沒有蓄力。
一記上勾拳。
「走你！」
「轟——！！！」
拳頭精準地轟擊在獸人軍閥那厚重的下巴上。
並沒有血肉橫飛，因為力量的控制堪稱完美，所有的破壞力都轉化為了垂直向上的推進動能。
那頭連同重型盔甲重達十幾噸的綠皮怪物，就像是一枚被電磁軌道炮發射的洲際飛彈，瞬間突破了音障！
它在空中劃出一條筆直的、燒紅的黑線，伴隨著一聲悽厲且悠長的「Waaaaagh——」，直接擊穿了雲層，飛出了大氣層，最終化作了天邊一顆閃亮的星星。
全場死寂。
就像是被切斷了電源。周圍那成千上萬隻原本正在混戰、嘶吼的獸人小子，保持著舉著砍刀和破槍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幾萬雙綠豆眼，整齊劃一地看了看天上那個已經消失不見的老大，又低下頭，看了看地上那個毫髮無損、甚至還在輕輕拍打披風灰塵的「小個子」。
寂靜持續了三秒。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正在發酵的Waaagh能量。
突然，一個掛著無數獸骨飾品、腦波極其不穩定的獸人靈能小子（Weirdboy），像是觸電一樣癲狂地跳了起來。它那充滿靈能火花的眼睛死死盯著克拉克的紅披風，發出了破音的尖叫：
「看那！紅色的！是大紅披風！」
「他比老大還勁！他一拳把老大打飛了！而且他披著紅布，他是最快的！」
在獸人那簡單、粗暴卻又唯心的邏輯里，世界是這樣的：
大 = 強 = 老大。（雖然他個子小，但他把最大的打飛了，所以他才是最大的！）
紅色 = 速度快。（他披著那麼大塊紅布，肯定快得連影子都追不上！）
金光（熱視線餘威） = 搞哥的眼神。
這三個要素加在一起，那就是真理！那就是神跡！
「搞毛二哥顯靈了！那是搞毛的大神選！」
「WAAAAAGH！！！」
原本對人類充滿敵意的獸人浪潮，瞬間沸騰了。無數獸人扔掉了原本對準人類防線的槍口，開始對著克拉克狂熱地咆哮、跳躍、揮舞武器。
那不是敵意。那是一群找到了新偶像的狂熱粉絲。
克拉克看著這群腦迴路清奇、還在流著哈喇子的綠皮生物，雖然早有預案，但還是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被一群食人怪物當成神，這感覺還真是一言難盡……」
但他沒有浪費這個機會。
克拉克轉過身，身後的紅披風在生物力場的作用下猛地張開，如同一面鮮血戰旗。
他抬起手，那根手指像是指揮棒一樣，直直地指向了遠處那隻高達幾十米、正在瘋狂屠殺聖血天使防線的蟲巢暴君（Hive Tyrant）。
他氣沉丹田，利用生物力場模擬出足以震碎玻璃的低頻咆哮，用獸人最能聽懂的邏輯喊道：
「喂！小子們！」
「那邊的蟲子說你們都是沒牙的史古格（Squig）！它說它的牙齒最多！它才是這裡的老大！」
這句話就像是一滴水進了油鍋。
獸人們愣了一下。
「什麼？！那個多腳怪敢看不起俺們？！」
下一秒，數萬雙紅色的眼睛齊刷刷地轉頭，死死盯著那隻倒霉的蟲巢暴君，眼中燃燒著被侮辱的怒火和對「牙齒（貨幣）」的貪婪。
「砍蟲子！搶牙齒！給新老大看看俺們的厲害！」
「WAAAAAGH！！！」
原本沖向人類防線的綠皮洪流，瞬間調轉方向。它們像一群打了過量興奮劑的瘋狗，揮舞著斧頭和突突槍，嗷嗷叫著撲向了茫然的蟲群。
看著這混亂而壯觀的一幕，克拉克鬆了口氣，拍了拍手。
「搞定。這就叫……物理外交。」
……
這是一片已經無法用「戰場」來形容的修羅場。大地在燃燒，天空被厚重的孢子云、工業廢氣和軌道轟炸的煙塵染成了渾濁的黃褐色，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燃油味和燒焦的幾丁質臭氣。
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中央，一個體型龐大得如同移動堡壘般的綠色怪物正在狂歡。
他是這支獸人Waaagh的軍閥——「碎骨·鐵爪（Bone-Crusher Ironclaw）」。
這頭身高超過五米的巨獸，身上焊接著由好幾輛帝國黎曼魯斯主戰坦克殘骸拼湊而成的重型動力板甲，背後的排氣管噴吐著濃烈的黑煙。他剛剛用那隻巨大的、還在滴著機油和綠色酸血的液壓動力爪，硬生生把一隻泰倫蟲巢暴君的腦袋給夾爆了。
「WAAAAAGH！！！」
獸人軍閥一腳踩碎了蟲子的甲殼，高舉動力爪，向著渾濁的天空發出不可一世的咆哮：
「還有誰？！還有哪個不長眼的蟲子敢跟俺打？！俺還沒砍夠呢！！」
下一秒，天空回應了它。
「轟隆——！！！」
大氣層仿佛被某種極高能的物體粗暴地撕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
一道紅藍相間的流星，拖著金色的尾焰，沒有任何減速緩衝的跡象，帶著足以引發小型板塊地震的恐怖動能，筆直地砸向了獸人軍閥面前的空地。
「咚！！！」
大地劇烈一沉。
一圈肉眼可見的、混雜著岩漿與碎石的衝擊波呈環形瘋狂擴散，將周圍幾百隻正在廝殺的小獸人小子和赫馬根特蟲子，像颱風中的枯葉一樣掀飛到了半空。
煙塵在熱浪中緩緩散去。
一個在綠皮眼裡顯得格外「微小」的身影，站在那個深達數米的冒煙彈坑中心。
那是一抹在這個灰暗世界中格格不入的亮色。
深藍色的納米緊身戰衣流轉著微光，胸口那個鮮紅的鑽石盾徽熠熠生輝，以及那條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卻沒有沾染哪怕一粒塵埃的紅披風。
克拉克·肯特站在那裡。他沒有擺出戰鬥姿態，而是單手插在腰間（或者隨意地垂在身側），那一臉輕鬆愜意的表情，就像是剛吃完早飯出門散步，順便路過這裡一樣。
「吼？是個……紅蝦米？」
獸人軍閥愣了一下，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隨即爆發出殘忍嗜血的紅光。
在綠皮的邏輯里，不管是蟲子還是人類蝦米，只要敢擋在俺面前，甚至敢把俺震得晃一下，那就是找死！
「這么小只也敢來送死？！死吧！紅皮小不點！」
「嗡——滋滋！」
伴隨著液壓引擎瀕死般的過載尖嘯，那只比克拉克整個人還要巨大的、纏繞著分解力場的動力巨爪，帶著數千噸的咬合力，向著克拉克的腦袋狠狠夾去！
這一擊，足以把一台帝皇級泰坦的虛空盾發生器當場捏爆。
面對這毀滅性的一擊，克拉克沒有躲。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也沒有眨眼。
他只是緩緩伸出了左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嘭！」
一聲沉悶至極、仿佛悶雷在地底炸響的聲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物理凍結了。
那隻足以粉碎精金、撕裂坦克的鋼鐵巨爪，停住了。
它被那隻看起來白皙、修長、甚至有些「秀氣」的人類手掌，穩穩地、毫不費力地接住了。
紋絲不動。
甚至連克拉克腳下的地面都沒有因為受力而再次龜裂——因為他用生物力場完美抵消了所有的衝擊力。
「唔呃？！」
獸人軍閥的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它瘋狂地踩下油門，背後的排氣管噴出滾滾濃煙，動力爪的伺服電機因為瘋狂輸出而火花四濺，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但那隻爪子就像是被焊死在了宇宙的基石上，哪怕一毫米都無法寸進。
「力氣不錯。」
克拉克緩緩抬頭。
那雙湛藍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戲謔，嘴角勾起一抹堪薩斯農場主看著自家發脾氣的倔驢時那種無奈又好笑的微笑：
「嗓門也挺大。但很可惜……」
克拉克的五指微微用力，戰衣下的肌肉線條瞬間緊繃：
「你早上好像……沒吃飯？」
……
「咔嚓——吱嘎！」
那是一種足以讓機械神甫心碎的金屬哀鳴聲。
克拉克接住巨爪的左手五指，只是微微收攏。那隻代表著獸人最高科技（俺尋思之力）結晶、由多層精金板焊接而成的動力爪，就像是一團濕軟的麵團，在令人牙酸的扭曲聲中，被硬生生地捏成了一團還在冒著電火花的廢鐵麻花。
「嗷？！！」
獸人軍閥那張猙獰的大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困惑」的表情。它試圖抽回手臂，卻發現紋絲不動。
還沒等它那遲鈍的神經反應過來，克拉克的雙眼微眯。
——【思維加速（Time Dilation）：開啟】——
剎那間，周圍喧囂的世界在克拉克的感官中慢了下來，直至近乎靜止。
獸人軍閥噴出的唾沫懸浮在半空，遠處爆炸的火光凝固成絢爛的雕塑，數萬隻綠皮野獸那猙獰的表情被定格在視網膜上。
唯有克拉克的思維，正在以光速運轉。
【喬：當前局勢分析。】
【敵對目標：獸人（Orks）。數量：45,000+（僅可視範圍）。】
【戰術推演A：】 使用熱視線廣域清掃。
結果： 能量消耗預計12%。效率極高，但會留下巨量屍體污染環境，且容易誤傷遠處的聖血天使。
【戰術推演B：】 物理擊殺軍閥，震懾獸群。
社會學分析： 獸人遵循『Waaagh』力場邏輯。大=強=老大。紅=快。大聲=有理。
當前宿主狀態： 身穿深藍戰衣（看起來很硬），披著紅披風（看起來很快），且剛剛展現了絕對力量。
【最優解：】 不要殺光它們。利用它們的邏輯，成為它們的『神』，讓這群瘋狗去咬蟲子。
「了解。」
思維加速解除。世界恢復流動。
克拉克看著面前這個大傢伙，右手瞬間握緊。
樸實無華，沒有蓄力。
一記上勾拳。
「走你！」
「轟——！！！」
拳頭精準地轟擊在獸人軍閥那厚重的下巴上。
並沒有血肉橫飛，因為力量的控制堪稱完美，所有的破壞力都轉化為了垂直向上的推進動能。
那頭連同重型盔甲重達十幾噸的綠皮怪物，就像是一枚被電磁軌道炮發射的洲際飛彈，瞬間突破了音障！
它在空中劃出一條筆直的、燒紅的黑線，伴隨著一聲悽厲且悠長的「Waaaaagh——」，直接擊穿了雲層，飛出了大氣層，最終化作了天邊一顆閃亮的星星。
全場死寂。
就像是被切斷了電源。周圍那成千上萬隻原本正在混戰、嘶吼的獸人小子，保持著舉著砍刀和破槍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幾萬雙綠豆眼，整齊劃一地看了看天上那個已經消失不見的老大，又低下頭，看了看地上那個毫髮無損、甚至還在輕輕拍打披風灰塵的「小個子」。
寂靜持續了三秒。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正在發酵的Waaagh能量。
突然，一個掛著無數獸骨飾品、腦波極其不穩定的獸人靈能小子（Weirdboy），像是觸電一樣癲狂地跳了起來。它那充滿靈能火花的眼睛死死盯著克拉克的紅披風，發出了破音的尖叫：
「看那！紅色的！是大紅披風！」
「他比老大還勁！他一拳把老大打飛了！而且他披著紅布，他是最快的！」
在獸人那簡單、粗暴卻又唯心的邏輯里，世界是這樣的：
大 = 強 = 老大。（雖然他個子小，但他把最大的打飛了，所以他才是最大的！）
紅色 = 速度快。（他披著那麼大塊紅布，肯定快得連影子都追不上！）
金光（熱視線餘威） = 搞哥的眼神。
這三個要素加在一起，那就是真理！那就是神跡！
「搞毛二哥顯靈了！那是搞毛的大神選！」
「WAAAAAGH！！！」
原本對人類充滿敵意的獸人浪潮，瞬間沸騰了。無數獸人扔掉了原本對準人類防線的槍口，開始對著克拉克狂熱地咆哮、跳躍、揮舞武器。
那不是敵意。那是一群找到了新偶像的狂熱粉絲。
克拉克看著這群腦迴路清奇、還在流著哈喇子的綠皮生物，雖然早有預案，但還是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被一群食人怪物當成神，這感覺還真是一言難盡……」
但他沒有浪費這個機會。
克拉克轉過身，身後的紅披風在生物力場的作用下猛地張開，如同一面鮮血戰旗。
他抬起手，那根手指像是指揮棒一樣，直直地指向了遠處那隻高達幾十米、正在瘋狂屠殺聖血天使防線的蟲巢暴君（Hive Tyrant）。
他氣沉丹田，利用生物力場模擬出足以震碎玻璃的低頻咆哮，用獸人最能聽懂的邏輯喊道：
「喂！小子們！」
「那邊的蟲子說你們都是沒牙的史古格（Squig）！它說它的牙齒最多！它才是這裡的老大！」
這句話就像是一滴水進了油鍋。
獸人們愣了一下。
「什麼？！那個多腳怪敢看不起俺們？！」
下一秒，數萬雙紅色的眼睛齊刷刷地轉頭，死死盯著那隻倒霉的蟲巢暴君，眼中燃燒著被侮辱的怒火和對「牙齒（貨幣）」的貪婪。
「砍蟲子！搶牙齒！給新老大看看俺們的厲害！」
「WAAAAAGH！！！」
原本沖向人類防線的綠皮洪流，瞬間調轉方向。它們像一群打了過量興奮劑的瘋狗，揮舞著斧頭和突突槍，嗷嗷叫著撲向了茫然的蟲群。
看著這混亂而壯觀的一幕，克拉克鬆了口氣，拍了拍手。
「搞定。這就叫……物理外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