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該開火，還是該自殺？
朦朧星域邊緣，暗黑天使旗艦《真理之劍》號，艦橋。
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熟悉的聖油與沒藥的香氣，而是一種令人胃部痙攣的、名為「末日審判」的絕望氣息。
這艘榮光女王級（或戰鬥駁船）巨艦，見證過無數異形的毀滅，甚至正面硬抗過混沌戰帥的黑色遠征。這裡的每一位船員都擁有鋼鐵般的神經。
但現在，這根神經崩斷了。
因為他們面對的不是外部的敵人，而是刻在他們基因里的「原罪」。
艦橋中央，暗黑天使至高大導師阿茲瑞爾（Azrael）死死抓著全息戰術板的邊緣，精金護手在檯面上抓出了深深的指痕。他那張常年隱藏在兜帽陰影中的堅毅臉龐，此刻蒼白得像是一張剛剛硝制好的死人皮。
鳥卜儀正在發出悽厲的尖嘯，顯示屏上只有兩個正在高速接近的光點。
其中那個紅色的光點，其蘊含的生物能量反應已經燒毀了邏輯引擎的三個保險絲——那簡直是一顆會飛的、憤怒的中子星。
戰艦的沉思者陣列（電腦）在瘋狂刷新著紅色的識別框，那是基里曼攝政王親自下發的最高級通告：
【警告：高能實體接近。】
【身份識別：帝國攝政王認證——『帝皇的神選冠軍』。】
【代號：克拉克·肯特（希望之人）。】
【威脅等級：滅星級。】
如果是平時，看到友軍的神選，阿茲瑞爾會感到欣慰。但現在，看著那個紅點旁邊緊緊跟隨的綠色信號，阿茲瑞爾只覺得天塌了。
那個該死的、銘刻在第一軍團基因螺旋最底層、一萬年未曾響起的「最高權限識別碼」，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強暴著這艘戰艦的機魂，讓所有的火控系統自動鎖死。
【識別確認：基因原體。】
【識別確認：萊昂·莊森。】
「大導師……」
一名身穿骨白色終結者盔甲的內環（Inner Circle）智庫館長聲音顫抖。他是知道「墮天使」秘密的核心成員，此刻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爆彈手槍上。
那把槍平時是用來處決知情者的，但現在，他不知道該不該對自己開槍。
「這是……清算嗎？」
智庫館長看著屏幕，眼中滿是絕望的淚水：
「父親回來了……他帶著那個『帝皇的神選』，那個徒手撕碎泰倫母艦的怪物……他們是來處決我們的嗎？」
阿茲瑞爾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戰術頭腦正在崩塌。
作為「未寬恕者（Unforgiven）」的領袖，他守護著那個持續了一萬年的、足以讓整個戰團被帝國除名的黑暗秘密——當年卡利班的毀滅，有一半的暗黑天使背叛了獅王。
而現在，獅王詐屍了。
在阿茲瑞爾那被恐懼和內疚極度扭曲的腦補中，劇本是這樣的：
父親甦醒了，父親震怒了。父親不信任我們這群不肖子孫，所以他特意從基里曼那裡借來了全帝國最強的「行刑官」（克拉克），準備把這群看家不利、甚至窩藏禍心的叛徒統統物理毀滅，連渣都不剩。*
「他知道……那個克拉克一定什麼都知道了……」
阿茲瑞爾喃喃自語，冷汗浸透了動力甲的內襯。
「我們要……開火嗎？」
武器官的手指在發射鈕上方劇烈痙攣，汗水滴進眼睛裡都不敢眨一下，他的嗓音已經變調：
「如果我們現在齊射，也許能阻擋那位神選一秒鐘……給我們爭取自毀的時間……」
「蠢貨！閉嘴！」
阿茲瑞爾猛地回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中爆發出擇人而噬的怒火，一巴掌將武器官扇飛：
「那是父親！你想成為第二個路德（Luther）嗎？！如果我們對他開火，我們就真的坐實了叛徒的罪名！我們將永世不得超生！」
「那我們怎麼辦？！等著被清洗嗎？！」
艦橋亂成了一鍋粥。有人在瘋狂向帝皇懺悔，有人想啟動引擎自毀程序，有人甚至癱軟在地上開始背誦《阿斯塔特聖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咚——！！！」
一聲巨響，仿佛巨人的戰錘直接砸在了戰艦的天靈蓋上。
整艘長達數公里的榮光女王級巨艦劇烈震顫，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按了一下。重力發生器瞬間離線，艦橋上所有人像失重的玩偶一樣飄了起來，然後又重重摔下。
全息屏幕上，那兩個恐怖的光點重合，然後——直接消失在了甲板掃描區。
那是物理登陸。
緊接著，根本不需要通訊器。
一股龐大的、帶著無盡怒火的生物聲波，直接順著艦體的精金骨架傳導，在每一層甲板、每一個通風管道、每一個暗黑天使戰士的耳膜上炸響：
「阿茲瑞爾！！！」
那個聲音如同雄獅的咆哮，帶著父親對不聽話兒子的那種特有的、令人靈魂凍結的威壓：
「別像個娘們一樣躲在裡面裝死！」
「給老子開門！！！」
……
暗黑天使旗艦《真理之劍》，主飛行甲板。
這裡原本是整艘戰艦最忙碌的區域，停滿了整裝待發的黑色雷鷹炮艇和造型猙獰的拿非利戰鬥機。數百名身穿骨白色戰術無畏裝甲（終結者）的「死翼（Deathwing）」老兵，正在列陣。
他們是第一軍團最鋒利的獠牙，是知曉戰團黑暗秘密的內環成員。每一位都是身經百戰的屠夫，即使面對混沌大魔的威壓，他們的爆彈槍也絕不會顫抖分毫。
但此刻，這群銀河系最堅硬的戰士，正死死盯著甲板中央那個還在冒著滾滾熱氣的大坑。
「滋滋——」
厚達數米的精金裝甲板被極其暴力的手段——或者說，被一雙腳——直接踩穿。斷裂口處的金屬呈現出融化的赤紅，正在滴落滾燙的鐵水。
煙塵在循環系統的風壓下緩緩散去，兩道如同神祗般的身影顯露出來。
左邊那個，是一個穿著深藍戰衣、身披鮮紅披風的黑髮男子。
他並沒有腳踏實地，而是雙手抱胸，雙腳懸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在那高溫扭曲的空氣中，他身上甚至連一粒塵埃都沒有沾染。他就那樣懸浮著，表情輕鬆得就像是來鄰居家串門借個打火機的熱心鄰居。
但在所有死翼終結者的戰術目鏡里，紅色的警告符文正在瘋狂刷屏：
【警告：檢測到歐米伽級（Omega-Plus）生物力場反應。】
【威脅度評估：無法計算。建議：立刻逃離（如果還來得及的話）。】
而右邊那個……
那個比終結者裝甲還要高大一圈的巨人。他披著一件破爛不堪、沾滿泥土與乾涸血跡的粗麻斗篷，滿臉鬍鬚糾結如亂草。
他從坑裡一步一步走出來，沉重的腳步聲像是踩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那雙深邃如原始森林般的綠色眼眸，冷冷地掃視全場。
沒有靈能閃電，沒有神聖光環。
只有一種最原始、最純粹、刻在每一滴基因種子裡的——絕對血脈壓制。
「哐當——」
一聲清脆且沉重的金屬撞擊聲打破了死寂。
一名站在最前排的死翼中士，手中的風暴盾仿佛變成了燒紅的烙鐵，不受控制地滑落，重重砸在甲板上。
這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嘩啦——嘩啦——」
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數百名穿著幾噸重終結者裝甲的巨人，做出了他們本能的反應。
充能的動力戟垂下，上了膛的爆彈槍歸位。
「咚！咚！咚！」
數百個鋼鐵膝蓋重重地砸在甲板上，發出了雷鳴般的震顫，連整艘戰艦仿佛都在這一刻低下了頭顱。
他們低下了高傲的頭顱，露出了動力甲最脆弱的頸部縫隙。那是絕對服從的姿態，是做好了隨時被「父親」砍下頭顱贖罪的準備。
因為站在他們面前的，是第一軍團之主，是卡利班的獅王，是他們靈魂唯一的歸宿——基因之父。
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熟悉的聖油與沒藥的香氣，而是一種令人胃部痙攣的、名為「末日審判」的絕望氣息。
這艘榮光女王級（或戰鬥駁船）巨艦，見證過無數異形的毀滅，甚至正面硬抗過混沌戰帥的黑色遠征。這裡的每一位船員都擁有鋼鐵般的神經。
但現在，這根神經崩斷了。
因為他們面對的不是外部的敵人，而是刻在他們基因里的「原罪」。
艦橋中央，暗黑天使至高大導師阿茲瑞爾（Azrael）死死抓著全息戰術板的邊緣，精金護手在檯面上抓出了深深的指痕。他那張常年隱藏在兜帽陰影中的堅毅臉龐，此刻蒼白得像是一張剛剛硝制好的死人皮。
鳥卜儀正在發出悽厲的尖嘯，顯示屏上只有兩個正在高速接近的光點。
其中那個紅色的光點，其蘊含的生物能量反應已經燒毀了邏輯引擎的三個保險絲——那簡直是一顆會飛的、憤怒的中子星。
戰艦的沉思者陣列（電腦）在瘋狂刷新著紅色的識別框，那是基里曼攝政王親自下發的最高級通告：
【警告：高能實體接近。】
【身份識別：帝國攝政王認證——『帝皇的神選冠軍』。】
【代號：克拉克·肯特（希望之人）。】
【威脅等級：滅星級。】
如果是平時，看到友軍的神選，阿茲瑞爾會感到欣慰。但現在，看著那個紅點旁邊緊緊跟隨的綠色信號，阿茲瑞爾只覺得天塌了。
那個該死的、銘刻在第一軍團基因螺旋最底層、一萬年未曾響起的「最高權限識別碼」，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強暴著這艘戰艦的機魂，讓所有的火控系統自動鎖死。
【識別確認：基因原體。】
【識別確認：萊昂·莊森。】
「大導師……」
一名身穿骨白色終結者盔甲的內環（Inner Circle）智庫館長聲音顫抖。他是知道「墮天使」秘密的核心成員，此刻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爆彈手槍上。
那把槍平時是用來處決知情者的，但現在，他不知道該不該對自己開槍。
「這是……清算嗎？」
智庫館長看著屏幕，眼中滿是絕望的淚水：
「父親回來了……他帶著那個『帝皇的神選』，那個徒手撕碎泰倫母艦的怪物……他們是來處決我們的嗎？」
阿茲瑞爾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戰術頭腦正在崩塌。
作為「未寬恕者（Unforgiven）」的領袖，他守護著那個持續了一萬年的、足以讓整個戰團被帝國除名的黑暗秘密——當年卡利班的毀滅，有一半的暗黑天使背叛了獅王。
而現在，獅王詐屍了。
在阿茲瑞爾那被恐懼和內疚極度扭曲的腦補中，劇本是這樣的：
父親甦醒了，父親震怒了。父親不信任我們這群不肖子孫，所以他特意從基里曼那裡借來了全帝國最強的「行刑官」（克拉克），準備把這群看家不利、甚至窩藏禍心的叛徒統統物理毀滅，連渣都不剩。*
「他知道……那個克拉克一定什麼都知道了……」
阿茲瑞爾喃喃自語，冷汗浸透了動力甲的內襯。
「我們要……開火嗎？」
武器官的手指在發射鈕上方劇烈痙攣，汗水滴進眼睛裡都不敢眨一下，他的嗓音已經變調：
「如果我們現在齊射，也許能阻擋那位神選一秒鐘……給我們爭取自毀的時間……」
「蠢貨！閉嘴！」
阿茲瑞爾猛地回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中爆發出擇人而噬的怒火，一巴掌將武器官扇飛：
「那是父親！你想成為第二個路德（Luther）嗎？！如果我們對他開火，我們就真的坐實了叛徒的罪名！我們將永世不得超生！」
「那我們怎麼辦？！等著被清洗嗎？！」
艦橋亂成了一鍋粥。有人在瘋狂向帝皇懺悔，有人想啟動引擎自毀程序，有人甚至癱軟在地上開始背誦《阿斯塔特聖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咚——！！！」
一聲巨響，仿佛巨人的戰錘直接砸在了戰艦的天靈蓋上。
整艘長達數公里的榮光女王級巨艦劇烈震顫，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按了一下。重力發生器瞬間離線，艦橋上所有人像失重的玩偶一樣飄了起來，然後又重重摔下。
全息屏幕上，那兩個恐怖的光點重合，然後——直接消失在了甲板掃描區。
那是物理登陸。
緊接著，根本不需要通訊器。
一股龐大的、帶著無盡怒火的生物聲波，直接順著艦體的精金骨架傳導，在每一層甲板、每一個通風管道、每一個暗黑天使戰士的耳膜上炸響：
「阿茲瑞爾！！！」
那個聲音如同雄獅的咆哮，帶著父親對不聽話兒子的那種特有的、令人靈魂凍結的威壓：
「別像個娘們一樣躲在裡面裝死！」
「給老子開門！！！」
……
暗黑天使旗艦《真理之劍》，主飛行甲板。
這裡原本是整艘戰艦最忙碌的區域，停滿了整裝待發的黑色雷鷹炮艇和造型猙獰的拿非利戰鬥機。數百名身穿骨白色戰術無畏裝甲（終結者）的「死翼（Deathwing）」老兵，正在列陣。
他們是第一軍團最鋒利的獠牙，是知曉戰團黑暗秘密的內環成員。每一位都是身經百戰的屠夫，即使面對混沌大魔的威壓，他們的爆彈槍也絕不會顫抖分毫。
但此刻，這群銀河系最堅硬的戰士，正死死盯著甲板中央那個還在冒著滾滾熱氣的大坑。
「滋滋——」
厚達數米的精金裝甲板被極其暴力的手段——或者說，被一雙腳——直接踩穿。斷裂口處的金屬呈現出融化的赤紅，正在滴落滾燙的鐵水。
煙塵在循環系統的風壓下緩緩散去，兩道如同神祗般的身影顯露出來。
左邊那個，是一個穿著深藍戰衣、身披鮮紅披風的黑髮男子。
他並沒有腳踏實地，而是雙手抱胸，雙腳懸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在那高溫扭曲的空氣中，他身上甚至連一粒塵埃都沒有沾染。他就那樣懸浮著，表情輕鬆得就像是來鄰居家串門借個打火機的熱心鄰居。
但在所有死翼終結者的戰術目鏡里，紅色的警告符文正在瘋狂刷屏：
【警告：檢測到歐米伽級（Omega-Plus）生物力場反應。】
【威脅度評估：無法計算。建議：立刻逃離（如果還來得及的話）。】
而右邊那個……
那個比終結者裝甲還要高大一圈的巨人。他披著一件破爛不堪、沾滿泥土與乾涸血跡的粗麻斗篷，滿臉鬍鬚糾結如亂草。
他從坑裡一步一步走出來，沉重的腳步聲像是踩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那雙深邃如原始森林般的綠色眼眸，冷冷地掃視全場。
沒有靈能閃電，沒有神聖光環。
只有一種最原始、最純粹、刻在每一滴基因種子裡的——絕對血脈壓制。
「哐當——」
一聲清脆且沉重的金屬撞擊聲打破了死寂。
一名站在最前排的死翼中士，手中的風暴盾仿佛變成了燒紅的烙鐵，不受控制地滑落，重重砸在甲板上。
這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嘩啦——嘩啦——」
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數百名穿著幾噸重終結者裝甲的巨人，做出了他們本能的反應。
充能的動力戟垂下，上了膛的爆彈槍歸位。
「咚！咚！咚！」
數百個鋼鐵膝蓋重重地砸在甲板上，發出了雷鳴般的震顫，連整艘戰艦仿佛都在這一刻低下了頭顱。
他們低下了高傲的頭顱，露出了動力甲最脆弱的頸部縫隙。那是絕對服從的姿態，是做好了隨時被「父親」砍下頭顱贖罪的準備。
因為站在他們面前的，是第一軍團之主，是卡利班的獅王，是他們靈魂唯一的歸宿——基因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