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S就是代表希望
半小時後，赫拉要塞最高級軍械庫。
隨著泄壓閥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製造艙周圍噴出一股白色的神聖冷卻蒸汽。那氣霧濃重而冰冷，帶著液氮與薰香混合的奇異味道。
艙門滑開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沉重。
當那個身影穿過白霧緩緩走出時，整個軍械庫的時間仿佛停擺了。懸浮在半空的伺服頭骨停止了嗡鳴，賢者們正在記錄數據的機械觸手僵在了半空，甚至連遠處正在搬運彈藥的機仆都因為邏輯核心溢出而呆立當場。
那不再是帝國常見的、笨重如移動堡壘般的陶鋼動力甲。
那是一套深藍色的、宛如第二層皮膚般的緊身戰衣。
它的材質並非凡物，那是氪星納米科技與帝國精金拉絲工藝的完美褻瀆（在機械教看來是神跡）。戰衣表面覆蓋著細密如魚鱗般的鎖子甲紋路，每一片微小的六邊形甲片都在無影燈下折射出一種深邃的、接近午夜藍（Midnight Blue）的冷冽金屬質感。
這種材質以一種幾乎不合邏輯的緊緻度，完美地貼合著克拉克的每一寸軀體。
它毫無保留地勾勒出了他那具足以讓古希臘雕塑家羞愧自殺的完美軀體——那寬闊到令人窒息的胸肌輪廓、腹部如刀刻般的溝壑、以及大腿那蘊含著毀滅性爆發力的線條。
沒有動力背包的臃腫，沒有伺服接口的猙獰。
他就站在那裡，原始、野性，卻又充滿了神性的優雅。
「這感覺……」
克拉克輕輕轉動了一下脖子，戰衣發出一陣極其細微的、悅耳的流體金屬摩擦聲。
「很輕。就像沒穿一樣，卻又能感覺到它在呼吸。」
就在這時，軍械庫那厚重的精金大門再次滑開。
一隊負責護送神聖遺物的戰鬥修女（Sisters of Battle），正手持爆彈槍，排著整齊的隊列，唱著莊嚴的聖歌路過。
當這群平日裡守身如玉、眼中只有對帝皇狂熱信仰、視凡人情感為累贅的「帝皇新娘」們，無意間瞥見那個身影時——
聖歌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她們看到了那個男人。他懸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那深藍色的戰衣將那具超越了人類生理極限的完美雄性軀體，展現得淋漓盡致。在軍械庫蒼白的燈光下，他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眩暈的費洛蒙與威壓。
「帝皇在上啊……」
領頭的修女長，一位曾在阿米吉多頓戰役中面對獸人戰斧都面不改色的鐵血老兵，此刻手中的爆彈槍「啪嗒」一聲砸在了塑鋼地板上。
緊接著是更多的武器掉落聲。
她們那常年被頭盔遮擋、即便面對死亡也毫無波動的臉龐，瞬間漲紅到了耳根。那不僅僅是羞澀，而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混合了宗教狂熱與原始衝動的……虔誠。
那種眼神，就像是狂信徒看到了帝皇本人赤身行走於凡間，既想跪拜，又想……褻瀆。
「那是……神聖的肌理……」
「那是人類進化的終點……那是歐姆彌賽亞的完美傑作……」
「我在流鼻血……姐妹們，快給我注射鎮靜劑……不，等等，讓我再看一眼……」
聽著修女們越來越不對勁、甚至開始夾雜著急促喘息的低語，還有旁邊那幾個流著機油、伸著顫抖的觸手想要上來「採集一點材質樣本（其實是想摸）」的機械賢者。
克拉克的超級聽力讓他聽到了幾百個快要爆炸的心跳聲。
他的嘴角瘋狂抽搐，瞬間感覺到了一股比面對恐虐大魔還要可怕的「社死危機」。
「咳！」
克拉克幾乎是瞬移般地從旁邊的托盤上扯過那條紅色的披風——那是當年包裹他的襁褓，也是艾爾家族的遺物。
他的手指快如閃電，將披風系在肩甲隱藏的磁吸卡扣上。
嘩啦！
寬大的、鮮紅如血的披風垂落而下，在重力的作用下，恰到好處地遮擋住了他身後那因為戰衣過於緊緻而顯得格外……引人犯罪的背部與臀部曲線。
「那個……還有最後一步。」
克拉克大聲咳嗽，試圖用正氣凜然的聲音掩蓋尷尬。
他深吸一口氣，漂浮到一面巨大的拋光金屬板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瞬間亮起一絲極細、卻熾熱無比的金色光束。
在那深藍色戰衣的胸口位置——那個原本預留給阿斯塔特戰團紋章的巨大鑽石型空白處，他開始刻畫。
滋滋滋——
空氣中飄起淡淡的焦糊味與臭氧味。
那不是帝國的雙頭鷹，也不是極限戰士的倒Ω，更不是任何一個已知戰團的標誌。
那是一個紅黃相間的、呈鑽石形狀的盾徽。
在這個盾徽的中央，是一個類似「S」的流線型符號，筆觸蒼勁而優雅，既像是飛翔的軌跡，又像是流動的河流，在深藍色的底色上顯得格外醒目。
「S？」
一個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困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羅伯特·基里曼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進來。
這位攝政王卸下了那巨大的命運鎧甲，只穿著簡便的白色長袍。他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看著克拉克胸口那個正在冷卻發紅的標誌，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好奇與玩味。
「這代表什麼？Super（超級）？如果是形容你的力量，倒也名副其實。」
克拉克放下了手指。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個滾燙的印記。他的指尖輕輕撫摸過那道紋路，眼神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
那種尷尬、那種溫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過歲月長河、凝視著遙遠故鄉的深情。他仿佛穿透了數萬年的時光，穿透了冰冷的虛空，看到了堪薩斯農場金色的麥浪，看到了喬納森·肯特在夕陽下舉起他的畫面。
「不，羅伯特。」
克拉克抬起頭，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戰錘宇宙中極其罕見、甚至可以說從未有過的光芒。
他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軍械庫中清晰地迴蕩：
「在我的家鄉……這不是S。」
「這個符號代表——希望（Hope）。」
這兩個字一出，空氣仿佛更加安靜了。
基里曼沉默了。
這位統御著無數星系、肩負著帝國沉重命運的攝政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帶著自嘲意味的冷笑。
他走上前，直視著克拉克的眼睛，語氣變得尖銳而現實：
「希望？兄弟，你在這個宇宙生活了十八年，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在第41個千年，『希望』是最危險的毒藥。」
「奸奇（Tzeentch）用『希望』誘騙那些渴望改變命運的傻瓜墮落；納垢（Nurgle）在絕望中賜予扭曲的『希望』讓凡人擁抱腐爛。在這個黑暗的銀河系，給予凡人虛假的希望，往往比直接給他們一槍更殘忍。」
基里曼指著克拉克胸口的徽章：
「我們需要的是秩序，是服從，是犧牲。而不是這種童話書里的東西。」
克拉克沒有退縮。他看著基里曼那雙因為過度勞累而布滿血絲的眼睛，那個符號在他胸口熠熠生輝。
「正因為如此，羅伯特。」
克拉克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正因為黑暗太過濃重，正因為這個宇宙充滿了毒藥，所以真正的『希望』才顯得格外重要。」
「如果連我們——擁有這種力量的人，都只相信『苟延殘喘』，那凡人還有什麼理由活下去？」
「這個符號……」克拉克按著胸口，「不是為了告訴我『我很強』。它是為了告訴那些在泥潭裡掙扎的人——無論哪怕在最黑暗的深淵裡，依然有人在為他們而戰。依然有光。」
基里曼看著他。
良久，這位從不輕易表露情感的原體，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他那顆早已被冰冷的邏輯和數據填滿的心臟，似乎真的被注入了一股久違的暖流。
「你真是個……固執的理想主義者。」
基里曼搖了搖頭，但他嘴角的線條柔和了下來，露出了一個疲憊卻欣慰的微笑。他伸出巨大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
「但我承認……這具行屍走肉般的帝國，確實缺這一味藥。」
「戴著它吧，神選冠軍。讓這該死的銀河系好好看看，真正的『希望』長什麼樣。」
……
隨著泄壓閥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製造艙周圍噴出一股白色的神聖冷卻蒸汽。那氣霧濃重而冰冷，帶著液氮與薰香混合的奇異味道。
艙門滑開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沉重。
當那個身影穿過白霧緩緩走出時，整個軍械庫的時間仿佛停擺了。懸浮在半空的伺服頭骨停止了嗡鳴，賢者們正在記錄數據的機械觸手僵在了半空，甚至連遠處正在搬運彈藥的機仆都因為邏輯核心溢出而呆立當場。
那不再是帝國常見的、笨重如移動堡壘般的陶鋼動力甲。
那是一套深藍色的、宛如第二層皮膚般的緊身戰衣。
它的材質並非凡物，那是氪星納米科技與帝國精金拉絲工藝的完美褻瀆（在機械教看來是神跡）。戰衣表面覆蓋著細密如魚鱗般的鎖子甲紋路，每一片微小的六邊形甲片都在無影燈下折射出一種深邃的、接近午夜藍（Midnight Blue）的冷冽金屬質感。
這種材質以一種幾乎不合邏輯的緊緻度，完美地貼合著克拉克的每一寸軀體。
它毫無保留地勾勒出了他那具足以讓古希臘雕塑家羞愧自殺的完美軀體——那寬闊到令人窒息的胸肌輪廓、腹部如刀刻般的溝壑、以及大腿那蘊含著毀滅性爆發力的線條。
沒有動力背包的臃腫，沒有伺服接口的猙獰。
他就站在那裡，原始、野性，卻又充滿了神性的優雅。
「這感覺……」
克拉克輕輕轉動了一下脖子，戰衣發出一陣極其細微的、悅耳的流體金屬摩擦聲。
「很輕。就像沒穿一樣，卻又能感覺到它在呼吸。」
就在這時，軍械庫那厚重的精金大門再次滑開。
一隊負責護送神聖遺物的戰鬥修女（Sisters of Battle），正手持爆彈槍，排著整齊的隊列，唱著莊嚴的聖歌路過。
當這群平日裡守身如玉、眼中只有對帝皇狂熱信仰、視凡人情感為累贅的「帝皇新娘」們，無意間瞥見那個身影時——
聖歌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她們看到了那個男人。他懸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那深藍色的戰衣將那具超越了人類生理極限的完美雄性軀體，展現得淋漓盡致。在軍械庫蒼白的燈光下，他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眩暈的費洛蒙與威壓。
「帝皇在上啊……」
領頭的修女長，一位曾在阿米吉多頓戰役中面對獸人戰斧都面不改色的鐵血老兵，此刻手中的爆彈槍「啪嗒」一聲砸在了塑鋼地板上。
緊接著是更多的武器掉落聲。
她們那常年被頭盔遮擋、即便面對死亡也毫無波動的臉龐，瞬間漲紅到了耳根。那不僅僅是羞澀，而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混合了宗教狂熱與原始衝動的……虔誠。
那種眼神，就像是狂信徒看到了帝皇本人赤身行走於凡間，既想跪拜，又想……褻瀆。
「那是……神聖的肌理……」
「那是人類進化的終點……那是歐姆彌賽亞的完美傑作……」
「我在流鼻血……姐妹們，快給我注射鎮靜劑……不，等等，讓我再看一眼……」
聽著修女們越來越不對勁、甚至開始夾雜著急促喘息的低語，還有旁邊那幾個流著機油、伸著顫抖的觸手想要上來「採集一點材質樣本（其實是想摸）」的機械賢者。
克拉克的超級聽力讓他聽到了幾百個快要爆炸的心跳聲。
他的嘴角瘋狂抽搐，瞬間感覺到了一股比面對恐虐大魔還要可怕的「社死危機」。
「咳！」
克拉克幾乎是瞬移般地從旁邊的托盤上扯過那條紅色的披風——那是當年包裹他的襁褓，也是艾爾家族的遺物。
他的手指快如閃電，將披風系在肩甲隱藏的磁吸卡扣上。
嘩啦！
寬大的、鮮紅如血的披風垂落而下，在重力的作用下，恰到好處地遮擋住了他身後那因為戰衣過於緊緻而顯得格外……引人犯罪的背部與臀部曲線。
「那個……還有最後一步。」
克拉克大聲咳嗽，試圖用正氣凜然的聲音掩蓋尷尬。
他深吸一口氣，漂浮到一面巨大的拋光金屬板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瞬間亮起一絲極細、卻熾熱無比的金色光束。
在那深藍色戰衣的胸口位置——那個原本預留給阿斯塔特戰團紋章的巨大鑽石型空白處，他開始刻畫。
滋滋滋——
空氣中飄起淡淡的焦糊味與臭氧味。
那不是帝國的雙頭鷹，也不是極限戰士的倒Ω，更不是任何一個已知戰團的標誌。
那是一個紅黃相間的、呈鑽石形狀的盾徽。
在這個盾徽的中央，是一個類似「S」的流線型符號，筆觸蒼勁而優雅，既像是飛翔的軌跡，又像是流動的河流，在深藍色的底色上顯得格外醒目。
「S？」
一個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困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羅伯特·基里曼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進來。
這位攝政王卸下了那巨大的命運鎧甲，只穿著簡便的白色長袍。他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看著克拉克胸口那個正在冷卻發紅的標誌，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好奇與玩味。
「這代表什麼？Super（超級）？如果是形容你的力量，倒也名副其實。」
克拉克放下了手指。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個滾燙的印記。他的指尖輕輕撫摸過那道紋路，眼神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
那種尷尬、那種溫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過歲月長河、凝視著遙遠故鄉的深情。他仿佛穿透了數萬年的時光，穿透了冰冷的虛空，看到了堪薩斯農場金色的麥浪，看到了喬納森·肯特在夕陽下舉起他的畫面。
「不，羅伯特。」
克拉克抬起頭，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戰錘宇宙中極其罕見、甚至可以說從未有過的光芒。
他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軍械庫中清晰地迴蕩：
「在我的家鄉……這不是S。」
「這個符號代表——希望（Hope）。」
這兩個字一出，空氣仿佛更加安靜了。
基里曼沉默了。
這位統御著無數星系、肩負著帝國沉重命運的攝政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帶著自嘲意味的冷笑。
他走上前，直視著克拉克的眼睛，語氣變得尖銳而現實：
「希望？兄弟，你在這個宇宙生活了十八年，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在第41個千年，『希望』是最危險的毒藥。」
「奸奇（Tzeentch）用『希望』誘騙那些渴望改變命運的傻瓜墮落；納垢（Nurgle）在絕望中賜予扭曲的『希望』讓凡人擁抱腐爛。在這個黑暗的銀河系，給予凡人虛假的希望，往往比直接給他們一槍更殘忍。」
基里曼指著克拉克胸口的徽章：
「我們需要的是秩序，是服從，是犧牲。而不是這種童話書里的東西。」
克拉克沒有退縮。他看著基里曼那雙因為過度勞累而布滿血絲的眼睛，那個符號在他胸口熠熠生輝。
「正因為如此，羅伯特。」
克拉克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正因為黑暗太過濃重，正因為這個宇宙充滿了毒藥，所以真正的『希望』才顯得格外重要。」
「如果連我們——擁有這種力量的人，都只相信『苟延殘喘』，那凡人還有什麼理由活下去？」
「這個符號……」克拉克按著胸口，「不是為了告訴我『我很強』。它是為了告訴那些在泥潭裡掙扎的人——無論哪怕在最黑暗的深淵裡，依然有人在為他們而戰。依然有光。」
基里曼看著他。
良久，這位從不輕易表露情感的原體，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他那顆早已被冰冷的邏輯和數據填滿的心臟，似乎真的被注入了一股久違的暖流。
「你真是個……固執的理想主義者。」
基里曼搖了搖頭，但他嘴角的線條柔和了下來，露出了一個疲憊卻欣慰的微笑。他伸出巨大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
「但我承認……這具行屍走肉般的帝國，確實缺這一味藥。」
「戴著它吧，神選冠軍。讓這該死的銀河系好好看看，真正的『希望』長什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