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房車內的絕命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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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內,沒有開燈。

  窗外省城郊區的路燈光帶,被一層厚厚的水汽模糊成了氤氳的光團。

  陳芸按下的中控鎖「咔噠」一聲,像是給這輛豪華房車判了死刑。空調出風口早已寂靜無聲,唯一的聲源,是王富貴那沉重如遠古巨獸般的呼吸。

  他睡著了。

  可那具古銅色的身軀,卻像一座失控的核反應堆,持續不斷地向外輻射著驚人的熱量。空氣被加熱到扭曲,仿佛置身於盛夏正午的桑拿房,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是滾燙的、帶著濃烈雄性氣息的蒸汽。

  林小草的臉蛋紅得像要滴血。

  她緊挨著王富貴,哪怕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那股足以將鋼鐵融化的恐怖高溫。

  陳芸那句「姐幫你分擔分擔」,還在她耳邊迴響,讓她羞得腳趾都蜷縮起來。

  但當她看到王富貴緊蹙的眉頭,看到他臉上因為氣血過盛而泛起的暗金紅光,所有的羞澀都被擔憂衝垮了。

  這個男人,為了她,才把自己搞成這樣。

  林小草咬住下唇,貝齒在飽滿的唇瓣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她心一橫,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主動挪了挪身子,將自己冰涼的臉頰,小心翼翼地貼上了王富貴那片汗津津、硬如鐵板的胸肌。

  「嗤——」

  一聲輕微得幾乎無法聽聞的聲響。

  那是皮膚接觸到極致高溫的反應。

  林小草嬌軀一顫,卻沒有退縮。她反而像一隻尋找清涼的小貓,更用力地將自己貼了上去,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中和那股毀天滅地的燥熱。

  「富貴哥……別難受……」她用蚊子般的聲音呢喃著。

  駕駛位上。

  蠍子死死抓著方向盤,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那股化為實質的荷爾蒙氣息,像無數隻無形的手,鑽進她緊身的皮衣皮褲,肆無忌憚地撫摸著她每一寸肌膚。

  她引以為傲的意志力,在這股源自生命最頂層雄性的氣息面前,脆得像一張紙。

  雙腿酸軟得發抖,眼前陣陣發黑,她感覺自己連剎車和油門都快分不清了。

  再開下去,一定會出事!

  「芸……芸姐……我……我受不了了……」蠍子絕望地擠出幾個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一腳狠狠踩下剎車。

  「吱嘎——!」

  輪胎與地面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價值幾百萬的特製房車猛地一震,穩穩停在了深市郊外空無一人的輔道上。

  後車廂。

  陳芸看著主動貼上去的林小草,美眸中閃過一絲讚許。她褪去了那身對外人的女王偽裝,此刻的她,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極致的成熟與魅惑。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解開了自己風衣的紐扣,露出裡面那件被汗水浸濕、緊緊貼著肌膚的真絲襯衫。

  「小草,光靠貼著可不夠。」

  陳芸的聲音慵懶而沙啞,她湊到林小草耳邊,目光卻落向了駕駛位上那個已經快要虛脫的身影。

  「蠍子,過來。」

  蠍子身體一僵,像是聽到了神諭。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駕駛位爬到了後車廂,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只是卑微地跪伏在沙發旁的地毯上。

  陳芸看著眼前一個嬌羞主動,一個徹底臣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咱們家這頭牛,今天犁的地太硬,火氣積得太多了。」她的指尖划過王富貴那虬結的手臂肌肉,「要是不把這股火泄出來,他會把自己燒壞的。」

  「今晚,咱們就一起……」

  話音剛落,仿佛是回應她的話。

  半夢半醒的王富貴,喉嚨里發出一聲充滿壓抑的低吼。他似乎在睡夢中感受到了威脅,身體的本能被徹底激發。

  他猛地一個翻身。

  「啊!」林小草一聲驚呼,整個人被那股巨力直接壓在了身下。

  那是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一種純粹的、野蠻的、不含任何技巧的侵略。

  「吱呀……嘎吱……」

  停在路邊不遠處,幾條正在翻垃圾桶的野狗,被這詭異的動靜嚇得渾身炸毛,夾著尾巴,發出了嗚咽的哀鳴,屁滾尿流地逃向了遠處的黑暗。


  ……

  【省城第一醫院,VIP病房。】

  與郊外房車內的風暴不同,這裡安靜得有些肅殺。

  林泰山靠坐在病床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那雙渾濁的老眼卻精光四射,哪裡還有半分將死之人的模樣。

  他目光如刀,緩緩掃過跪在床前的一眾林家親戚。

  「從今天起,林家,小草說了算。誰不服,現在就可以滾出去,我保證他明天天亮前,在省城連一根毛都剩不下。」

  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剛剛還心思活絡的林家眾人,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頭埋得更低了。

  林泰山不再理會這群廢物,他看向一旁的福伯,眼神變得凝重而狂熱。

  「福伯。」

  「老爺!」

  「動用『紅衛隊』。」林泰山一字一頓,說出了一個讓福伯臉色劇變的名字,「從現在開始,調動所有力量,南下深市!不計任何代價,不問任何緣由,死保富貴姑爺!」

  「他的安全,高於林家的一切!」

  福伯身體巨震,他知道「紅衛隊」意味著什麼。那是林家在那個特殊年代,耗費了無數資源和人情,秘密培養起來的一支絕對忠誠、遊走在灰色地帶的隱秘力量!

  這支力量,是林家能屹立省城幾十年不倒的最大底牌!

  如今,老爺子竟然為了一個認識不到幾個月的年輕人,將這支力量全盤托出!

  福伯沒有多問,他重重地點頭:「是!我馬上去辦!」

  ……

  不知過了多久。

  房車晃動終於停歇。

  車窗上的水汽凝結成水珠,蜿蜒滑落,像是在哭泣。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風暴過境後,混合著汗水與極致糜靡的慵懶味道。

  「咕嚕嚕——」

  雷鳴般的肚子叫聲,準時地打破了這份寧靜。

  王富貴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體內那股快要將他撐爆的狂暴氣血,此刻已經平復如鏡,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掏空的虛弱感。

  他揉了揉眼睛,憨厚地撓了撓頭,看向周圍。

  林小草像一隻被玩壞了的布偶,癱軟在他懷裡,雪白的肌膚上布滿了惹人憐愛的紅痕,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陳芸則勉強撐著身子,將一件寬大的男士襯衫隨意披在肩上,半遮半掩著那驚心動魄的風景,眼神拉著絲,嘴角卻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地毯上,蠍子更是狼狽,那身昂貴的緊身皮衣已經破爛不堪,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王富貴看著這副景象,有點懵。

  他低下頭,憨厚地問了一句:「俺……俺是不是弄疼你們了?」

  陳芸聞言,喉嚨里發出一聲又媚又氣的輕哼。她懶得回答這個煞風景的問題,只是用沙啞到極致的聲音,對著前方命令道:

  「蠍子,開窗透氣……出發,回深市,白石洲。」

  房車重新啟動,駛入深市地界。

  2002年,這座正在野蠻生長的特區,空氣中到處都瀰漫著機油、混凝土和希望的味道。

  王富貴看著窗外那些熱火朝天的工地,看著工人們揮汗如雨地搬運著鋼筋水泥,體內的暴力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感覺自己手有點癢,想立刻跳下車,去扛幾噸水泥活動活動筋骨。

  車隊平穩地行駛著,逐漸接近他們最初的落腳點——原盛發製衣廠所在的工業區。

  突然。

  「芸姐,不對勁。」

  一直沉默開車的蠍子,聲音瞬間變得冰冷而警惕。

  只見前方通往老廠區的必經路口,不知何時,竟然被幾輛鏽跡斑斑的推土機橫著堵死了道路。

  推土機的周圍,站著黑壓壓的一群青年。

  他們嘴裡叼著煙,手裡拎著明晃晃的砍刀和鋼管,在昏黃的路燈下,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病態的獰笑。

  整個路口,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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