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後院起火與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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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太陽剛把露水曬乾。

  帝景灣十號樓的院子裡,王富貴赤著上半身,古銅色的肌肉在晨光下泛著一層油亮的汗光。

  「喝!」

  他一聲低吼,雙臂青筋虬結,輕而易舉地將院角那尊足有三百斤的青石鎖舉過頭頂,上下起落,沉重的石鎖在他手中輕若無物,帶起的風壓得草皮都矮了半截。

  昨夜的消耗,在一頓塞下了八碗飯的早餐後,不僅盡數補回,甚至讓他感覺四肢百骸有使不完的牛勁。

  而別墅二樓的主臥,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林小草那張總是帶著一絲倔強的小臉此刻滿是慵懶的紅暈,眼角還掛著淚痕。陳芸更是狼狽,那身標誌性的紅旗袍被隨意扔在床腳,保養極好的長髮亂得像個鳥窩。

  兩人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頭牛……到底是不是人?

  ……

  與此同時,幾十公里外的盛發製衣廠物流園區。

  門口的畫風發生了180度的大轉彎。

  前幾天還堵在這裡叫囂著要債、潑油漆的混混們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十幾輛嶄新的重型卡車,車身上印著「海天紡織」、「大通物流」等醒目標誌,把工廠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車上裝載的,全是頂級的絲光棉、澳洲羊毛和進口金絲線。

  幾個前幾天還趾高氣昂、叫囂著要讓陳芸跪下求饒的供應商老闆,此刻一個個鼻青臉腫,眼圈發黑——全是被自家剛從帝景灣回來、如狼似虎的老婆連夜「物理說服」的結果。

  他們手裡死死攥著連夜擬好的、幾乎是白送的供貨合同,站在烈日下,汗水混著臉上的傷,不住地往下淌,眼神里全是焦急和諂媚。

  「媽的,這幫牆頭草!」

  遠處,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正拿著手機偷拍,他正是周天豪派來打探消息的手下。

  他想不明白,怎麼一夜之間,鐵板一塊的聯盟就崩了?

  他怒氣沖沖地跑上前,一把抓住其中一個姓劉的布料老闆:「劉總!你什麼意思?周總的電話你都不接了?忘了誰帶你發的財?」

  劉老闆正愁沒機會向新主子表忠心,見狀大怒。

  「我可去你媽的周總!」

  他反手一巴掌抽在那手下臉上,對著旁邊的卡車司機們咆哮道:「還他媽愣著幹什麼?把這不開眼的狗東西給我往死里打!耽誤了老子給盛發供貨,我扒了你們的皮!」

  幾個膀大腰圓的司機早就得了吩咐,如狼似虎地撲上去,對著那手下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一時間,哭爹喊娘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園區。

  「嘎吱——」

  工廠大門緩緩打開。

  蠍子穿著一身包裹著火爆曲線的黑色緊身皮衣,戴著墨鏡,像一位巡視領地的女王,緩步走了出來。

  她走到那個被打得半死的劉老闆面前,後者立刻像條狗一樣點頭哈腰地遞上合同。

  蠍子沒有接。

  她抬起穿著高跟皮靴的腳,一腳踩在了劉老闆的背上,將他整個人踩得趴在滾燙的地面上。

  「芸姐說了,你這種兩面三刀的貨色,不配跟我們談生意。」

  蠍子低下頭,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劉老闆嚇得魂飛魄散,臉貼著地,聲嘶力竭地喊道:「蠍子姐!蠍子大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給次機會!」

  蠍子從他手裡抽出合同,看了一眼上面的價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拿出筆,在供貨價後面,劃掉了一半。

  「滾回去重簽。」她冷冷地將合同扔在劉老闆臉上。

  「是是是!謝謝蠍子姐!謝謝陳總!」劉老闆如蒙大赦,非但不敢有半點怨言,反而連滾帶爬地跑回去,仿佛撿了天大的便宜。

  別墅里,陳芸正敷著面膜,聽著電話里蠍子的匯報,紅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對背叛者,不需要憐憫。」她掛掉電話,看了一眼窗外那個正在給一株快要枯死的老桂花樹澆水的男人身影,眼神瞬間從冰冷的商業女王,化為了繞指柔。

  一場足以讓盛發萬劫不復的資本圍剿,就這樣,被王富貴一個無意識的「美男計」沖得七零八落。


  而風暴中心的王富貴,此刻正皺著眉頭,看著那棵老樹。

  「奇怪,俺澆了這麼多水,咋還是沒精神?」他憨憨地自語道。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散發出的生命氣息,正通過水流,一絲絲地滲入老樹幹枯的根系,讓那棵本已必死的古樹,重新煥發了一線生機。

  然而,總有不死心的人。

  別墅側面的圍牆外,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藉助工具,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他們是幾個女富婆花重金雇來的商業間諜,目的就是偷拍王富貴的日常,哪怕一張照片,都足以讓她們聊以慰藉。

  其中一人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舉起相機。

  「嗖——」

  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一塊板磚的碎角,帶著恐怖的力道,擦著他的頭皮飛了過去,「砰」的一聲,在他身後的牆壁上砸出了一個深坑!

  那間諜只覺得頭皮一麻,一股熱流淌下,人直接嚇得癱軟在地。

  王富貴遠遠地收回手,眉頭皺得更緊了。

  「哪來的蒼蠅?真吵。」

  他最煩有人打擾他幹活。

  沒等剩下的人反應過來,一道黑色的殘影已經撲到近前。

  「咔嚓!」

  「啊——!」

  蠍子出手狠辣至極,乾脆利落地將幾個間諜的腿骨全部踩斷。在他們撕心裂肺的慘嚎中,她像拖死狗一樣,將幾人拖到角落,直接塞進了準備好的麻袋裡,扔上了牆外接應的一輛麵包車。

  處理完「垃圾」,蠍子快步走到王富貴身邊。

  前一秒還滿臉煞氣的女羅剎,瞬間切換成了一隻乖順的小貓。

  「富貴哥,垃圾處理掉了。」

  她仰著頭,看著王富貴那張沾著些許泥土的憨厚臉龐,眼神里滿是狂熱的崇拜,然後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臉頰,輕輕蹭了蹭王富貴那隻剛搬過磚、帶著泥土和汗味的大手,仿佛在乞求主人的表揚。

  王富貴不習慣地抽回手,在褲子上擦了擦:「髒。」

  院子裡,溫馨而又詭異的嬉鬧還在繼續。

  誰也沒有注意到。

  別墅外百米遠的一處林蔭下,一輛通體漆黑、款式莊重的紅旗轎車,無聲無息地停了許久。

  車牌號,是省城一個足以讓無數人聞之色變的「林」字私牌。

  后座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布滿皺紋卻眼神銳利的老人面孔。

  老管家福伯,已經在這裡看了足足半個小時。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正被王富貴追著打鬧、笑得像個孩子一樣的林小草身上。

  看著小姐那發自內心的、從未有過的燦爛笑容,福伯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欣慰,但隨即,又被無盡的哀傷與決絕所取代。

  他緩緩低下頭,手裡死死捏著一張紙。

  紙張的邊角已經泛黃,上面「病危通知書」五個大字,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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