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來，還是我來
王富貴喉嚨深處發出的那聲不屬於人類的低吼，是這場災難的開端。
他猛地蜷縮起來，魁梧的身軀在地鋪上劇烈抽搐，那不是普通的痙攣，而是一種要把自己骨架都絞碎的恐怖力度。
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胃部炸開，瞬間貫穿四肢百骸，緊接著，一股更加恐怖的灼熱感從骨髓深處瘋狂湧出，兩種極端的感覺在他體內瘋狂衝撞，互相撕扯。
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駭人的赤紅色，密密麻麻的汗珠剛冒出來，就被體表的恐怖高溫瞬間蒸發。
「富貴！」
「哥！」
陳芸和林小草的尖叫聲同時響起，之前那點曖昧和試探被驚恐徹底砸碎。
陳芸反應最快，她一個翻身就跪到地鋪邊，伸手去探王富貴的額頭。
「啊！」
指尖剛一觸碰，她就觸電般縮了回來，那根本不是發燒的溫度，那是在摸一塊剛從爐子裡夾出來的焦炭！
林小草也嚇壞了，她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不顧一切地撲過去，想用自己的身體抱住他顫抖的頭，用自己的臉頰去貼他的臉。
「別碰！」
陳芸厲聲喝止，卻已經晚了。
林小草的臉頰剛剛貼上王富貴的太陽穴，一股鑽心的灼痛就讓她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她捂著自己瞬間紅腫的半邊臉，疼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就在這片混亂中，燒得神志不清的王富貴猛地伸出手，在空中胡亂抓撓著，嘴裡發出野獸般模糊不清的囈語。
「熱……好熱……給我……」
那隻滾燙的大手，毫無預兆地抓住了離他最近的陳芸的手腕。
「呃！」
陳芸悶哼一聲，整張俏臉瞬間沒了血色。
那不是被抓住，那是被一把燒紅的鐵鉗死死夾住。她感覺自己的腕骨在對方無意識的巨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青紫的痕跡迅速浮現，劇痛讓她差點昏厥過去。
她拼命掙扎，可王富貴的力量大得超乎想像，那隻手紋絲不動。
這股劇痛反而讓陳芸的頭腦變得無比清醒。
是那杯毒酒得餘毒又爆發了！
她瞬間想通了一切。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發燒，這是殘餘藥物在他那怪物般的體質里產生了更恐怖的反應！
「必須讓他把這股熱量排出去！」陳芸忍著劇痛，衝著旁邊嚇傻了的林小草嘶吼，「光靠出汗根本不夠，必須……必須有更劇烈的釋放！不然他會把自己活活燒成傻子！」
林小草六神無主，哭著問：「怎麼釋放？怎麼釋放啊！」
陳芸的腦子裡閃過自己在倉庫里做過的事情，但她立刻就否定了。
此刻的王富貴是一頭失控的野獸，任何微小的刺激都可能讓他徹底狂暴。
林小草看著痛苦不堪的王富貴，又看了看陳芸那句「更劇烈的釋放」，她那張漲得通紅的小臉，忽然閃過一絲決絕。
她想起了剛才在黑暗中，陳芸教她的那些事。
為了救他！
她咬碎了銀牙，鼓起畢生最大的勇氣，顫抖著伸出那隻冰涼的小手，笨拙地探向王富貴那因劇痛而繃緊的腹肌。
「別！」
陳芸的話音未落。
當林小草冰涼的手指觸碰到那片滾燙肌膚的瞬間。
「吼！！！」
王富貴發出了一聲更加狂暴的怒吼，他猛地一挺身，那股微弱的外部刺激非但沒能安撫他，反而成了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根火星。
他身體裡那股狂躁的熱流徹底失控，讓他更加痛苦，更加狂躁。
林小草被他這一下直接掀翻在地，手背撞在床腳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失敗了！
陳芸看著在痛苦中翻滾，皮膚已經紅得發紫的王富貴，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不行！這裡太悶了！必須去有水的地方！」
她做出了決斷。
「把他弄到浴室去！用冷水沖！」
林小草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疼了，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瘋狂。
「我架胳膊！」
「我抬腿！」
兩人不再猶豫，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個拖著王富貴的雙臂，一個抱著他那兩條鐵柱般的腿，將他這個半昏迷的巨人從地鋪上硬生生拖了起來。
這個過程簡直是一場酷刑。
王富貴沉重得超乎想像，而且在半昏迷中還不斷無意識地掙扎，好幾次都差點把兩人帶倒。
她們兩個加起來，體重可能還不到王富貴的一半。
兩人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力氣，趁著夜色，在巡邏保安剛剛走過的間隙，鬼鬼祟祟地架著他，一步一步挪向樓層盡頭的公共大浴室。
「砰。」
浴室那扇年久失修的鐵皮門被兩人合力撞開。
一股混雜著廉價肥皂味和黴菌的潮濕氣息撲面而來。
她們再也支撐不住，合力將王富貴扔麻袋一樣扔到了鋪著骯髒瓷磚的地上。
「嘩啦啦~」
陳芸沒有片刻遲疑，她衝到一排淋浴噴頭下，用盡全身力氣擰開其中一個的閥門。
冰冷的自來水，化作一道白色的水龍，從高處猛地澆灌在王富貴滾燙的身體上。
「滋啦~~~」
一聲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在空曠的浴室里迴蕩。
王富貴那赤紅的皮膚在接觸到冷水的一瞬間，竟然冒起了絲絲白氣，整個畫面詭異得如同燒紅的鐵塊被丟進了淬火的水槽。
兩個女人都看呆了。
就在這時，那扇被她們粗暴撞開的鐵皮門，因為剛才巨大的震動，門框上那截早已鏽死的鎖舌，終於不堪重負地滑落了下來。
「咔噠。」
一聲輕微卻致命的金屬脆響。
門，從外面被卡死了。
而浴室內的兩個女人，對此一無所知。她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冷水澆灌的王富貴身上。
冰冷的沖刷似乎起到了一點作用，王富貴身體的抽搐幅度漸漸變小了。
陳芸和林小草都鬆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
那刺骨的冷水，並沒有澆滅他體內的邪火，反而像是一記重錘，將他從混沌的痛苦中，砸進了另一個更原始、更恐怖的深淵。
一直緊閉著雙眼的王富貴，毫無徵兆地，猛地睜開了眼。
那不是一雙屬於人的眼睛。
裡面沒有憨厚，沒有清澈，只有一片被欲望和痛苦燒灼出的，野獸般的赤紅。
他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幾乎是在睜眼的瞬間，他那龐大的身軀猛地從地上彈起，帶著滿身的水汽和一股灼人的熱浪，一把抓向離他最近的那個身影。
陳芸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
「砰！」
一聲巨響，她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死死按在了冰冷潮濕的瓷磚牆壁上。
後背與牆壁的撞擊讓她眼前一黑，肺里的空氣被瞬間抽空。
他猛地蜷縮起來，魁梧的身軀在地鋪上劇烈抽搐，那不是普通的痙攣，而是一種要把自己骨架都絞碎的恐怖力度。
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胃部炸開，瞬間貫穿四肢百骸，緊接著，一股更加恐怖的灼熱感從骨髓深處瘋狂湧出，兩種極端的感覺在他體內瘋狂衝撞，互相撕扯。
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駭人的赤紅色，密密麻麻的汗珠剛冒出來，就被體表的恐怖高溫瞬間蒸發。
「富貴！」
「哥！」
陳芸和林小草的尖叫聲同時響起，之前那點曖昧和試探被驚恐徹底砸碎。
陳芸反應最快，她一個翻身就跪到地鋪邊，伸手去探王富貴的額頭。
「啊！」
指尖剛一觸碰，她就觸電般縮了回來，那根本不是發燒的溫度，那是在摸一塊剛從爐子裡夾出來的焦炭！
林小草也嚇壞了，她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不顧一切地撲過去，想用自己的身體抱住他顫抖的頭，用自己的臉頰去貼他的臉。
「別碰！」
陳芸厲聲喝止，卻已經晚了。
林小草的臉頰剛剛貼上王富貴的太陽穴，一股鑽心的灼痛就讓她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她捂著自己瞬間紅腫的半邊臉，疼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就在這片混亂中，燒得神志不清的王富貴猛地伸出手，在空中胡亂抓撓著，嘴裡發出野獸般模糊不清的囈語。
「熱……好熱……給我……」
那隻滾燙的大手，毫無預兆地抓住了離他最近的陳芸的手腕。
「呃！」
陳芸悶哼一聲，整張俏臉瞬間沒了血色。
那不是被抓住，那是被一把燒紅的鐵鉗死死夾住。她感覺自己的腕骨在對方無意識的巨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青紫的痕跡迅速浮現，劇痛讓她差點昏厥過去。
她拼命掙扎，可王富貴的力量大得超乎想像，那隻手紋絲不動。
這股劇痛反而讓陳芸的頭腦變得無比清醒。
是那杯毒酒得餘毒又爆發了！
她瞬間想通了一切。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發燒，這是殘餘藥物在他那怪物般的體質里產生了更恐怖的反應！
「必須讓他把這股熱量排出去！」陳芸忍著劇痛，衝著旁邊嚇傻了的林小草嘶吼，「光靠出汗根本不夠，必須……必須有更劇烈的釋放！不然他會把自己活活燒成傻子！」
林小草六神無主，哭著問：「怎麼釋放？怎麼釋放啊！」
陳芸的腦子裡閃過自己在倉庫里做過的事情，但她立刻就否定了。
此刻的王富貴是一頭失控的野獸，任何微小的刺激都可能讓他徹底狂暴。
林小草看著痛苦不堪的王富貴，又看了看陳芸那句「更劇烈的釋放」，她那張漲得通紅的小臉，忽然閃過一絲決絕。
她想起了剛才在黑暗中，陳芸教她的那些事。
為了救他！
她咬碎了銀牙，鼓起畢生最大的勇氣，顫抖著伸出那隻冰涼的小手，笨拙地探向王富貴那因劇痛而繃緊的腹肌。
「別！」
陳芸的話音未落。
當林小草冰涼的手指觸碰到那片滾燙肌膚的瞬間。
「吼！！！」
王富貴發出了一聲更加狂暴的怒吼，他猛地一挺身，那股微弱的外部刺激非但沒能安撫他，反而成了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根火星。
他身體裡那股狂躁的熱流徹底失控，讓他更加痛苦，更加狂躁。
林小草被他這一下直接掀翻在地，手背撞在床腳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失敗了！
陳芸看著在痛苦中翻滾，皮膚已經紅得發紫的王富貴，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不行！這裡太悶了！必須去有水的地方！」
她做出了決斷。
「把他弄到浴室去！用冷水沖！」
林小草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疼了，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瘋狂。
「我架胳膊！」
「我抬腿！」
兩人不再猶豫，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個拖著王富貴的雙臂，一個抱著他那兩條鐵柱般的腿，將他這個半昏迷的巨人從地鋪上硬生生拖了起來。
這個過程簡直是一場酷刑。
王富貴沉重得超乎想像，而且在半昏迷中還不斷無意識地掙扎，好幾次都差點把兩人帶倒。
她們兩個加起來，體重可能還不到王富貴的一半。
兩人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力氣，趁著夜色，在巡邏保安剛剛走過的間隙，鬼鬼祟祟地架著他，一步一步挪向樓層盡頭的公共大浴室。
「砰。」
浴室那扇年久失修的鐵皮門被兩人合力撞開。
一股混雜著廉價肥皂味和黴菌的潮濕氣息撲面而來。
她們再也支撐不住，合力將王富貴扔麻袋一樣扔到了鋪著骯髒瓷磚的地上。
「嘩啦啦~」
陳芸沒有片刻遲疑，她衝到一排淋浴噴頭下，用盡全身力氣擰開其中一個的閥門。
冰冷的自來水，化作一道白色的水龍，從高處猛地澆灌在王富貴滾燙的身體上。
「滋啦~~~」
一聲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在空曠的浴室里迴蕩。
王富貴那赤紅的皮膚在接觸到冷水的一瞬間，竟然冒起了絲絲白氣，整個畫面詭異得如同燒紅的鐵塊被丟進了淬火的水槽。
兩個女人都看呆了。
就在這時，那扇被她們粗暴撞開的鐵皮門，因為剛才巨大的震動，門框上那截早已鏽死的鎖舌，終於不堪重負地滑落了下來。
「咔噠。」
一聲輕微卻致命的金屬脆響。
門，從外面被卡死了。
而浴室內的兩個女人，對此一無所知。她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冷水澆灌的王富貴身上。
冰冷的沖刷似乎起到了一點作用，王富貴身體的抽搐幅度漸漸變小了。
陳芸和林小草都鬆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
那刺骨的冷水，並沒有澆滅他體內的邪火，反而像是一記重錘，將他從混沌的痛苦中，砸進了另一個更原始、更恐怖的深淵。
一直緊閉著雙眼的王富貴，毫無徵兆地，猛地睜開了眼。
那不是一雙屬於人的眼睛。
裡面沒有憨厚，沒有清澈，只有一片被欲望和痛苦燒灼出的，野獸般的赤紅。
他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幾乎是在睜眼的瞬間，他那龐大的身軀猛地從地上彈起，帶著滿身的水汽和一股灼人的熱浪，一把抓向離他最近的那個身影。
陳芸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
「砰！」
一聲巨響，她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死死按在了冰冷潮濕的瓷磚牆壁上。
後背與牆壁的撞擊讓她眼前一黑，肺里的空氣被瞬間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