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失效的防線
夜色漸深，窗外的蟬鳴被悶熱的空氣煮得有氣無力。
三零一宿舍，此刻就是一個密不透風的蒸籠。
沒有風扇，更沒有後世的空調，水泥牆壁在白天吸收了一整天的熱量，到了晚上，便不遺餘力地向內釋放，將本就狹小的空間烘烤得愈發燥熱。
王富貴睡在地鋪上，成了這個蒸籠里最大的熱源。
他本就體溫偏高，此刻更是成了一個行走的人形火爐。汗水剛從毛孔里滲出來，立刻就被體溫蒸發，帶著他身上那股獨有的、霸道的雄性氣息，瀰漫在空氣里。
這股味道在高溫的催化下，揮發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猛烈。
它不再是白日裡那種若有若無的引誘，而是變成了實質的、濃郁的、幾乎能用手抓住的實體。它填充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滲透進被褥的每一寸纖維，霸道地驅逐了空氣中所有的雜味。
整個房間，都變成了王富貴的味道。
上鋪的林小草，本來還抱著「今夜我來守夜，絕不讓狐狸精得逞」的堅定信念，強撐著眼皮。
可那股熟悉的、能讓她安心的味道，此刻卻成了最致命的催眠瓦斯。
她一開始還能靠著意志力抵抗，掐著自己的手心，死死盯著陳芸的地鋪。可漸漸地，那股味道包裹了她，鑽進她的鼻腔，安撫著她緊繃的神經。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也變得昏昏沉沉。
好睏……好熱……
她感覺自己好像被泡在溫泉里，四肢百骸都舒展開來，所有的警惕和防備都在這股溫暖又好聞的氣息中土崩瓦解。
最終，她的意志力徹底潰敗，腦袋一歪，沉沉睡去。
她甚至在夢裡都覺得有些缺氧，身體本能地蜷縮起來，朝著那股讓她感到最舒適的氣息源頭，也就是王富貴的方向，無意識地探了探身子。
手腕上的麻繩被拉直了，但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她那幼稚的防線，在生物本能面前，不堪一擊。
陳芸根本沒睡。
她側躺在地鋪上，一雙美目在黑暗中亮得驚人，視線灼灼地盯著不遠處那具在地鋪上輾轉反側的雄健身軀。
空氣里的味道讓她體內的火焰越燒越旺。
昨晚食髓知味的瘋狂感覺，此刻在她身體裡反覆叫囂。她覺得口乾舌燥，身體深處傳來一陣陣難以忍受的空虛。
她需要他。
現在，立刻，馬上。
她悄無聲息地撐起身體，準備故技重施，爬到他的地鋪上去。
可她剛一動，就看見了從上鋪垂下來的那隻纖細的手臂，以及手臂上綁著的、另一頭系在床頭欄杆上的麻繩。
林小草的手臂，正好擋在了她去往王富貴地鋪的必經之路上。
陳芸的動作停住了，好看的眉蹙了起來。
這個小丫頭，真是礙事。
而此刻的王富貴，正在經歷著人生中最痛苦的煎熬。
他根本睡不著。
身體被掏空的虛弱感還未完全褪去，但昨晚那種極致的體驗，卻一遍遍在他腦海里回放。陳芸身上的香氣，那柔軟的觸感，那銷魂蝕骨的滋味……
他的身體，已經對這種感覺產生了記憶。
只要聞到空氣中屬於陳芸的那一絲成熟的體香，他那剛剛平息下去的身體就又開始不聽使喚地燥熱起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王富貴閉著眼，在心裡瘋狂默念著從村里老廟祝那裡聽來的半部《金剛經》。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壓制身體裡那頭快要衝破牢籠的野獸。
可這根本沒用！
就在他快要被逼瘋的時候，一股極輕微的壓力，突然從胸口傳來。
他渾身一僵。
隔著一層薄薄的被單。
是陳芸！
王富貴的心臟瞬間停跳了一拍。
隔著薄被，王富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和細膩的觸感。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他體內所有的火藥。
什麼《金剛經》，什麼色即是空，全都在這一刻被炸得粉碎！
「你……」
他猛地睜開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伸手就抓住了那隻作亂的腳踝。
她的腳踝很細，骨肉勻稱，皮膚滑得抓不住。
王富貴本想用力將她推開，可手掌剛一接觸到那溫熱滑膩的肌膚，他的力氣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芸非但沒有被推開，反而借著他抓握的力量，腳畫起了圈。
這個妖精！
王富貴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全身的血液都沖向了下半身，理智的弦，眼看就要崩斷。
他甚至產生了一個瘋狂的念頭，想一把將這個女人拽進自己的被窩裡，狠狠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吱呀~」
一聲輕微卻異常清晰的金屬摩擦聲，在死寂的房間裡突兀地響起。
是上鋪的林小草，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扯動了手腕上的麻繩，讓老舊的鐵床發出了一聲抗議。
這聲音，無異於一聲驚雷！
王富貴瞬間清醒過來。
陳芸的反應比他更快，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一時間，那只在他胸口肆虐的玉足就閃電般地收了回去。
王富貴只覺得胸口一空，只剩下一點點殘留的溫熱和壓力。
他僵著脖子，朝陳芸的地鋪看去。
對方已經恢復了側躺的姿勢，呼吸均勻綿長，仿佛從一開始就睡得深沉，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
如果不是他手裡還殘留著那滑膩的觸感，鼻尖還縈繞著那妖精身上獨有的香氣，他真的會以為自己是慾火攻心，產生了幻覺。
這一夜，再無人入睡。
王富貴瞪著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心臟跳得擂鼓，再也不敢合眼。
他能感覺到，另一頭地鋪上的陳芸，也同樣醒著。
黑暗中，兩道同樣清醒的視線，仿佛在空氣中交匯，碰撞，迸發出無形的火花。
只有上鋪的林小草，對此一無所知，抱著被子，睡得一臉香甜，嘴角甚至還流出了一絲晶瑩的口水。
煎熬。
極致的煎熬。
當第一縷晨光終於從窗戶縫裡擠進來時，王富貴感覺自己像是死過了一回。
他緩緩坐起身，只覺得眼眶發酸，腦袋裡嗡嗡作響。
幾乎是同時，陳芸也坐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同樣濃重的黑眼圈，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以及，隱藏在疲憊之下，那股尚未熄滅的、暗流洶湧的火焰。
三零一宿舍，此刻就是一個密不透風的蒸籠。
沒有風扇，更沒有後世的空調，水泥牆壁在白天吸收了一整天的熱量，到了晚上，便不遺餘力地向內釋放，將本就狹小的空間烘烤得愈發燥熱。
王富貴睡在地鋪上，成了這個蒸籠里最大的熱源。
他本就體溫偏高，此刻更是成了一個行走的人形火爐。汗水剛從毛孔里滲出來，立刻就被體溫蒸發，帶著他身上那股獨有的、霸道的雄性氣息，瀰漫在空氣里。
這股味道在高溫的催化下，揮發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猛烈。
它不再是白日裡那種若有若無的引誘，而是變成了實質的、濃郁的、幾乎能用手抓住的實體。它填充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滲透進被褥的每一寸纖維，霸道地驅逐了空氣中所有的雜味。
整個房間，都變成了王富貴的味道。
上鋪的林小草，本來還抱著「今夜我來守夜，絕不讓狐狸精得逞」的堅定信念，強撐著眼皮。
可那股熟悉的、能讓她安心的味道，此刻卻成了最致命的催眠瓦斯。
她一開始還能靠著意志力抵抗，掐著自己的手心，死死盯著陳芸的地鋪。可漸漸地，那股味道包裹了她，鑽進她的鼻腔，安撫著她緊繃的神經。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也變得昏昏沉沉。
好睏……好熱……
她感覺自己好像被泡在溫泉里，四肢百骸都舒展開來，所有的警惕和防備都在這股溫暖又好聞的氣息中土崩瓦解。
最終，她的意志力徹底潰敗，腦袋一歪，沉沉睡去。
她甚至在夢裡都覺得有些缺氧，身體本能地蜷縮起來，朝著那股讓她感到最舒適的氣息源頭，也就是王富貴的方向，無意識地探了探身子。
手腕上的麻繩被拉直了，但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她那幼稚的防線，在生物本能面前，不堪一擊。
陳芸根本沒睡。
她側躺在地鋪上，一雙美目在黑暗中亮得驚人，視線灼灼地盯著不遠處那具在地鋪上輾轉反側的雄健身軀。
空氣里的味道讓她體內的火焰越燒越旺。
昨晚食髓知味的瘋狂感覺，此刻在她身體裡反覆叫囂。她覺得口乾舌燥，身體深處傳來一陣陣難以忍受的空虛。
她需要他。
現在，立刻，馬上。
她悄無聲息地撐起身體，準備故技重施，爬到他的地鋪上去。
可她剛一動，就看見了從上鋪垂下來的那隻纖細的手臂，以及手臂上綁著的、另一頭系在床頭欄杆上的麻繩。
林小草的手臂，正好擋在了她去往王富貴地鋪的必經之路上。
陳芸的動作停住了，好看的眉蹙了起來。
這個小丫頭，真是礙事。
而此刻的王富貴，正在經歷著人生中最痛苦的煎熬。
他根本睡不著。
身體被掏空的虛弱感還未完全褪去，但昨晚那種極致的體驗，卻一遍遍在他腦海里回放。陳芸身上的香氣，那柔軟的觸感，那銷魂蝕骨的滋味……
他的身體，已經對這種感覺產生了記憶。
只要聞到空氣中屬於陳芸的那一絲成熟的體香，他那剛剛平息下去的身體就又開始不聽使喚地燥熱起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王富貴閉著眼，在心裡瘋狂默念著從村里老廟祝那裡聽來的半部《金剛經》。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壓制身體裡那頭快要衝破牢籠的野獸。
可這根本沒用！
就在他快要被逼瘋的時候，一股極輕微的壓力，突然從胸口傳來。
他渾身一僵。
隔著一層薄薄的被單。
是陳芸！
王富貴的心臟瞬間停跳了一拍。
隔著薄被，王富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和細膩的觸感。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他體內所有的火藥。
什麼《金剛經》，什麼色即是空，全都在這一刻被炸得粉碎！
「你……」
他猛地睜開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伸手就抓住了那隻作亂的腳踝。
她的腳踝很細，骨肉勻稱，皮膚滑得抓不住。
王富貴本想用力將她推開，可手掌剛一接觸到那溫熱滑膩的肌膚，他的力氣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芸非但沒有被推開，反而借著他抓握的力量，腳畫起了圈。
這個妖精！
王富貴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全身的血液都沖向了下半身，理智的弦，眼看就要崩斷。
他甚至產生了一個瘋狂的念頭，想一把將這個女人拽進自己的被窩裡，狠狠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吱呀~」
一聲輕微卻異常清晰的金屬摩擦聲，在死寂的房間裡突兀地響起。
是上鋪的林小草，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扯動了手腕上的麻繩，讓老舊的鐵床發出了一聲抗議。
這聲音，無異於一聲驚雷！
王富貴瞬間清醒過來。
陳芸的反應比他更快，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一時間，那只在他胸口肆虐的玉足就閃電般地收了回去。
王富貴只覺得胸口一空，只剩下一點點殘留的溫熱和壓力。
他僵著脖子，朝陳芸的地鋪看去。
對方已經恢復了側躺的姿勢，呼吸均勻綿長，仿佛從一開始就睡得深沉，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
如果不是他手裡還殘留著那滑膩的觸感，鼻尖還縈繞著那妖精身上獨有的香氣，他真的會以為自己是慾火攻心，產生了幻覺。
這一夜，再無人入睡。
王富貴瞪著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心臟跳得擂鼓，再也不敢合眼。
他能感覺到，另一頭地鋪上的陳芸，也同樣醒著。
黑暗中，兩道同樣清醒的視線，仿佛在空氣中交匯，碰撞，迸發出無形的火花。
只有上鋪的林小草，對此一無所知，抱著被子，睡得一臉香甜，嘴角甚至還流出了一絲晶瑩的口水。
煎熬。
極致的煎熬。
當第一縷晨光終於從窗戶縫裡擠進來時，王富貴感覺自己像是死過了一回。
他緩緩坐起身，只覺得眼眶發酸，腦袋裡嗡嗡作響。
幾乎是同時，陳芸也坐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同樣濃重的黑眼圈，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以及，隱藏在疲憊之下，那股尚未熄滅的、暗流洶湧的火焰。